058地下集市 作者:严檀 宋默四下观察了一下,這條街上所有的店铺都沒有名字。除此之外,跟寻常的商业街沒有任何区别。 “這裡有什么特别的嗎?”她问。 “你也看到了,這些店铺沒有名字,只需要交上一点钱,就能在裡面摆個小摊,售卖点东西,沒人会问這些东西的来历,也不会有人因为东西不合意找麻烦。” 苏淮生打了個哈欠,揽着她的肩膀,提醒道,“从刚才开始就有几個对你感兴趣的家伙盯着我們,显然是你长得太可爱,像被大灰狼惦记的小红帽。” 這個比喻有点幼稚。 宋默转了转眼珠,微微噘嘴,她的脸是挺可爱的,可這也是她希望的嗎? 她巴不得有一张飒爽的脸,然后让所有人高呼“姐姐好A,姐姐娶我”,但她看着就是可爱挂的,有什么办法。 “不過這裡……”宋默四下扫了两眼。 周边似乎有什么装载电机的东西在响,但周边除了用于照明的灯,再沒有其他东西。 她的异能与电有关,只要是一切需要电源的东西,她只需要轻微释放一点异能就可以感知到。 “是隐形无人机,作用跟商场裡的监控摄像头差不多。”苏淮生解释着,“虽然帝京也有,但這边的地下集市比帝京那边的大。” 帝京是天子脚下,势力要比江启更错综复杂,互相掣肘,导致這個地下集市的主人不得不把本部迁到江启来,久而久之帝京那头的地下集市就废弃了。 之前她跟着方醒的时候,亲眼见過那個集市是怎么被其他势力清出帝京的。 “好像還有录音功能……”宋默能感觉到,這些无人机上除了摄像头,還有录音器和扩音器。 她再度睁开了眼睛。 耳朵裡传来了声音,很熟悉的声音。 “叶卡,你到這個年纪了,也该有点担当,說到就该做到。”青年說的這话虽然在理,但显然并不是劝告。 更像是在催促,逼迫,幸灾乐祸。 宋默顿住了脚步。 叶卡也来了? “這地方,一般人能进来嗎?”宋默提问。 “进不来,這地方沒有认识的人带,一般人根本不知道。” 地下集市的主人可不会让路人误打误撞地闯进来。 “我的小弟在這裡,我想去看看他什么情况。”宋默有些担心。 她认了叶卡這個小弟,总得尽点老大该尽的义务。 “哇哦,你好叛逆哦。” 苏淮生兴致盎然地跟着她走。 另一边。 叶卡并不知道這裡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叶将昀带他来這裡是想让他做什么,他只觉得警惕。 這個集市奇奇怪怪的,看着虽平平无奇,却格外诡异。 昨夜叶家家宴,叶老夫妇的几個儿女都带着孙辈出席,叶将昀也跟着父亲来了。 他很清楚,叶老夫妇宠叶卡,是因为他有叶函這個個好大哥,叶函出色,在家族中颇受二老爱重,也很宠叶卡這個弟弟。 再過几天叶函就要去谈一笔大单子,若是在這期间,叶卡出了事,說不定他们這一支就能抢到這個机会,出個头,在老爷子面前露個脸。 叶将昀微笑,“你昨晚当着全家人的面上說,要做個爷们,怎么,這会就怕了?” 闻言,叶卡就沒话說了。 他跟大哥,两個人一個天一個地,叶函打小聪明一路重点考到大学,他天资驽钝小学考试都能拿零分,虽說大哥总是纵着他,但他也想找点事情证明自己,好让大哥知道他好歹能帮上点忙。 是以叶将昀提出带他過来试胆的时候,他沒有拒绝。 “我沒說要反悔。”他捏紧了拳头。 叶卡心思单纯,几乎所有表情都写在脸上,是以叶将昀清楚,叶卡现在,已经是自愿踏入局中了。 他勾起唇,指了指街道尽头。 那是個铁丝網围成的角斗场,虽然隔了段距离,叶卡還是感觉不对劲。 那個铁丝網内,隐隐有些血腥味。 他有些不安,每一步都觉得踩在炭火上,心脏狂跳,一点一点地靠近铁笼。 随后,他努力地抬起头,往笼子内看去。 两個健壮的汉子,在厮杀。并不是形容战斗激烈,而是真正的,不见红,不要命。 台上的两人杀得越厉害,周围观众的呼啸声越热烈。 只是一眼,他就腿上发软,坐倒在地。 他自小在爷爷奶奶父母哥哥的关爱下长大,哪见過這种残忍暴力的事。 叶将昀添油加醋,“叶卡,只要你站上去,不管结果如何,哥哥都佩服你。” 他也清楚,叶卡要真的站上那個擂台,不死也得脱层皮。 到时候叶卡废了,叶函也会失意,他们這一支往上爬的机会就来了。 “可是……”叶卡扶着他,勉强站起来。 這還沒站上去,只是旁观他腿就软了。 他還是不适合玩這种暴力的玩意。 “是個爷们可不会怕這個,你說是不是,堂弟。”叶将昀笑意盈盈地拍拍他的背,眼神森冷。 他也是偶然才得知這個地方,了解到這個黑市竞技场。 這家竞技场的背后主人势力颇大,即便叶卡现在最受叶家二老的喜爱,二老也拿這地方沒办法。 至于其他的帮手……就叶卡這纨绔性子,他的朋友大多跟他一样是個酒囊饭袋,他能找谁帮忙呢。 就算真的看在义气上救他,那地方的人,又岂是几個不学无术的能对付的。 “走吧,堂弟,沒事的,要是有問題我就让人停手。” 叶卡被半拉着,走进铁笼内。 站在笼子裡,周边的声音更大,像是要把他淹沒一般。 他很紧张,思考着要不要现在就逃走。 只要逃走,回家,就能安全些。 “堂弟,怎么,你害怕了?”叶将昀继续激将,“只要站上去,再跳下来就好。” 叶卡一言不发。 他一咬牙,走到了擂台边缘。 就在此时,一個硕大的影子擦着他的身体飞過。 是方才站在台上的其中一人,他现在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像是被咬断喉咙的猛兽,发出最后的喘息。 他吓得软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