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吱吱:嗷,滴血验亲不准 作者:醉蓝桥 都市言情 在被晏啸风封为长公主的那天晚上,晏吱吱其实做了一個梦。 梦裡她在偌大的皇宫裡找爹爹,找啊找,终于在一個大殿裡找到爹爹。 穿着明黄龙袍的爹爹满身都是血,坐在高高的龙椅上,身后是一片黑影,无数只手从黑影裡钻出来,准备将爹爹拽下去。 她当时就被吓醒了,甚至一度偷偷跑到开朝会的地方偷看,确定紫宸殿就是梦裡的那個大殿后,更是觉得不妙。 可向来藏不住话的小神医這次将梦的內容藏得很深。 就在刚刚,她看到爹爹露出和梦裡一样的內容后,第一反应便是将笑容打散。 “啪啪!” 又轻轻打了两下,晏吱吱改为揉着那有些硬邦邦的脸蛋,“不要這么笑哦,吱吱害怕。” 被打得有些懵的帝王收敛了笑意,定定的看着她。 晏吱吱凑近些,拿着小胖脸贴他的脸蛋,“师父說,生气不能解决問題,要想办法的。” 心情本就不美妙的晏啸风更烦闷了。 毕竟听上去,他似乎不如那位晏神医云淡风轻。 呵,他哪裡不如一個江湖郎中了? 轻轻将人推开,晏啸风掐住晏吱吱的脸,“不如你来想想办法?” 顿了顿,他轻飘飘的补充,“你這般聪明。” 晏吱吱瞪大眼,“吱、吱吱很聪明?” 帝王轻轻颔首。 晏吱吱顿时一副要飞起来的表情。 “哈哈哈!” 要不是這会被抱住,她還能叉着小腰仰天大笑。 這笑容過于富有感染力,本有些气闷的晏啸风都有些气不下去了,只能抱着人离开。 孙荣发赶紧吩咐下去,让人将這满地的碎瓷片处理了。 在被放在座椅上时,晏吱吱還在拧着小眉头思考。 她可是聪明的小神医,肯定可以想出办法的。 “我們可以滴血验亲。”她先說了這么一句。 因着眼神放空,她沒看到帝王有些心虚的眼神。 “不過滴血验亲前,吱吱要和他们约定好,”晏吱吱回忆起以前给人治病时,别人家发生的事情,“如果血融合了,他们得给吱吱赔偿费!” “对,”仿佛发现了财富密碼,那双黑亮的大眼睛都要变成金元宝的形状,“還要将這件事告诉所有人,他们欺负吱吱!” 她话說得零散,也不算表达得清晰。晏啸风却能总结出大致的方法。 首先,带着晏吱吱上朝,让她生气指责那些人,让其他中立或站在他這一边的官员同情晏吱吱,认为杨检等人在欺负一個小孩子。 随后,让那些人拉不下脸,答应给晏吱吱赔偿。 一旦他们的血融合,便借由站在他们這边的官员的嘴,将此事传播出去。 如果是他不得已答应滴血验亲,在某些人眼中就是他退缩了。 今日能滴血验亲,明日就得同意纳那些大臣家的女儿进宫,后天就是顺着他们的意颁发政策。 反之,如果是個四五岁的小孩生气了,气呼呼站出来說要滴血验亲,事情又不一样了。 杨文彬就算不自尽,他窥探皇宫,也只有死路一條。可偏偏有人操控他的死亡,让整件事对帝王不利。京城百姓如今是同情和敬佩這個礼部员外郎的。 可若晏吱吱的话传出去,一個礼部员外郎,一個医治好帝王的小神医,一個才四五岁的小孩,百姓们会站在哪一边? 是好办法,唯独有一点不好。 帝王微微垂眸,遮掩住眸中的心虚。他很确定他们這具身体不是父女,甚至上辈子是不是父女都不好說。 如若血液不融合,被小神医发现問題,指责他冒认爹爹,那可就……“此事還需从长计议。” 走近的孙荣发听到這话愣住。 他心想,不久前陛下還很生气,让禁军去抓传播谣言的人,還說要速战速决,怎么又要从长计议呢? “不要!” 晏吱吱鼓着脸,干脆拒绝了,“吱吱很生气,气得吃不下……還是能吃一点点的。” 咽咽口水,晏吱吱伸出小肉爪,疯狂拍桌子,“今天就开那個什么会,吱吱要看看谁不认可我們!” 她是真的气,又是真的怕梦裡的画面成真,這会恨不得自己可以变成无数個,逮住一個乱說话的,就疯狂扎他们! “他们要滴血验亲,”她气咻咻道,“好呀,把他们的血和狗狗的放在一起,吱吱也能让血融合!” 正心虚的帝王差点沒控制住表情。 “和狗也能融合?” “对呀,”晏吱吱噘着嘴,哼哼唧唧,“师父說過,滴血认亲不准,只要加明矾,不管谁的血都能融。” 见帝王有些迷茫,她又忍不住翘起唇角炫耀自己的学识。 “明矾是一种药啦,可以止血止泻,清热消痰,可有用啦。” 她只顾着炫耀,思考沒注意到眼前這個俊美的男人眸底飞快闪過一丝情绪。 “找人来试试。”他吩咐下去。 孙荣发很快让人端着几個瓷碗過来,瓷碗裡有清水有血,有的已经相融,有的沒有相融。 此外,還有内侍去取了明矾。 他细细介绍每個瓷碗中血的主人。 得知孙荣发本人的血和一個侍卫的血相融时,晏啸风有种认知被打破的荒谬。他清楚孙荣发和那個侍卫沒有任何血缘关系。 孙荣发亲自将明矾粉末撒入沒有相融的那只碗,轻轻搅拌,那两滴血相融了。 “好!”晏啸风轻轻拍桌。 晏吱吱看過去,发现他侧脸越发冷硬了,散发着几分危险。 “下令,让百官开朝会。” 孙荣发赶紧吩咐下去。 晏啸风心情大好的和晏吱吱一起用早膳。 本有些奇怪他突然高兴的小神医赶紧吃饭。 唯独美食不可辜负! 父女俩美滋滋的用膳,那些在各自衙门工作的官员收到命令,或是迷茫或是了然的前往紫宸殿。 杨检和其他几個副相也从政事堂出来。 副相王元思面白无须,气质儒雅,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悲痛惋惜,“杨相,還請节哀。” 杨检眼皮一跳。 自尽的杨文彬只是杨家的旁支,明面上根本不够格和他来往,按理說他也不会关心這样一個晚辈。王元思如此作态,仿佛是在說,我知道這一切都是你筹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