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流言蜚语 作者:明药 都市言情 兰佩走過去,小丫鬟们吓得要散。 “站住。”兰佩厉喝。 她是二小姐身边的二等丫鬟,小丫鬟们哪個不怕她? 在永宁侯府,小姐少爷们身边贴身服侍的,最高品级是二等丫鬟,只有夫人们才有资格用一等丫鬟。 “你们嚼什么舌头?”兰佩冷冷问,“谁說的,說了什么,都给我讲清楚。否则,你们四個人全部打三十大板,卖到娼寮去。” 小丫鬟们吓得半死,全部给兰佩跪下了。 她们开始摘清自己,出卖同伴,把谁谁谁讲了什么,都告诉兰佩。 兰佩听罢,脸色特别难看。 “……是角门上的小厮们說的,不是我們乱传。”小丫鬟哭道,“大家都在說,不止是我們。姐姐饶命。” 姐姐沒空要她们的狗命,姐姐怕是自身难保。 這些话去回了二小姐,二小姐盛怒之下,還不得赏她几個嘴巴? 兰佩急匆匆走了。 薛玉潭今日到玉堂院,发现丫鬟们态度有点奇怪。 好像,大家都憋着什么事,不敢告诉她,又暗暗同情她。 薛玉潭再次想起那几個小丫鬟聚在一起嘀嘀咕咕,心裡更加不解了,她略感烦躁。 撩起帘子进了老夫人的寝卧,老夫人刚刚起床,由丫鬟梳理她的头发。 薛玉潭走過去,接過了丫鬟手裡的梳子:“祖母,我给您梳头。” 她有一双巧手,梳头比丫鬟還厉害。 薛玉潭還得到了几個保养头发的秘方,给老夫人用了。老夫人這把年纪,头发仍是很浓密,白得也不是很多。 老夫人今年都六十四了,像她這么大的年纪,不少人都白了头,偏偏她還有些青丝,這让她深感得意。 梳头时,外间丫鬟已经摆饭了。 待梳好了,老夫人瞧了瞧,甚是满意:“你的手真巧。” “能服侍祖母,是孙女荣幸。”薛玉潭道,然后又跟老夫人撒娇,“祖母,早上有鸡丝粥沒有?孙女馋這個。” 老夫人非常高兴,觉得孙女懂事又娇憨。 “有,特意让人给你熬的。”老夫人笑道。 她们祖孙二人有說有笑,去了梢间用早膳。 老夫人身边有四個一等丫鬟,身份尊贵,薛玉潭也要叫她们“姐姐”。 如今,有两人嘀嘀咕咕的,背着老夫人。 薛玉潭又想起之前遇到那些小丫鬟。 “府上出了什么事嗎?”薛玉潭想。 她倒也沒问,老夫人不喜歡女孩子咋咋呼呼的,她得稳重,回去之后再打听。 她们祖孙用完了早膳,几位夫人带着女儿们都過来坐坐,除了大夫人和大小姐沒来。 大夫人是要礼佛,老夫人免了她的俗礼;大小姐是老夫人不准她来。 几個人公然交头接耳。 薛玉潭的眉头蹙了起来,有点烦躁。大家今天是怎么回事? 她们若是有了新鲜有趣的,都会迫不及待告诉祖母,不像此刻這样遮遮掩掩,私下裡议论。 除非,她们议论的是二小姐薛玉潭,怕惹了老夫人和二小姐不开心。 薛玉潭再次想起了那四個小丫鬟。 “四妹,你们在說什么?”薛玉潭瞧见三妹和四妹還在低声交谈,忍不住打断了她们俩,出声喊道。 四小姐一愣。 這位四小姐叫薛沁,今年十三岁,是三夫人华氏的女儿。 因为薛家是三夫人当家做主,因此三夫人生的几個孩子,在府裡的地位仅次于二小姐。毕竟二小姐有侯爷和老夫人两座靠山,她们比不過。 四小姐薛沁有点古怪,平时跟二小姐不太亲近,也不愿意到祖母這裡来。 听到她问,薛沁立马就要回答。 三夫人却重重咳嗽了声。 老夫人听到了,不明所以:“怎么,是有什么不能說?” 三夫人因出身商户,在老夫人跟前总好像矮了一头,对這個婆婆敬畏有加:“母亲,是沁儿和汐儿打算养只狗……” 三小姐薛汐,也是三房的孩子,今年十五岁,是三房的庶女。 不過,生她的姨娘很早就死了,她一直在三夫人跟前长大,又跟四小姐关系很好,三夫人很喜歡她,把她教养得琴棋书画精通,样样不输嫡出的小姐。 薛汐比较稳重,知道嫡母的意思,抢先接话:“是,祖母,我和四妹打算养只狗儿玩,正在想养個什么样子的。” “才不是!”四小姐薛沁一杆子把母亲和三姐都捅下了水,自己高声道,“我們是听到了一些闲话。” “什么闲话?” “外头都在說,咱们家二姐姐是守寡在家。”四小姐道。 老夫人错愕。 薛玉潭心中也是猛然一跳。 然而,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满屋子人除了祖母,其他人都沒露出半点惊讶。 也就是說,她们也都听說了。 “哪裡来的這种闲话?”老夫人有点不快,同时也沒怎么放在心上。 薛家的二小姐,有沒有出嫁,难道别人不知道嗎? “谁知道,反正是从外面传进来的。外头人說,温家老太太做寿,請永宁侯府的女眷们,只要未出阁的姑娘,都沒有单独請柬,由长辈带着。 但是,咱们二姐姐却有。二姐姐是早已嫁了回来守寡的,跟咱们不一样。要不然,二姐姐十八岁都還沒定亲。”四小姐道。 四小姐很不喜歡二姐,大概是二姐姐在家裡太出风头了,還是個庶出,四小姐看不惯她。 她幸灾乐祸把二小姐的闲话,直接抖了出来。 二小姐气得变了脸。 老夫人沒当回事,二小姐却知此事严重。 人言可畏,谁知道将来這些闲话会不会给她带来什么坏处? “到底是谁传的?”二小姐声色俱厉,此刻的气度充满了威严。 四小姐還是有点怕她,缩了下肩膀:“我哪裡知道?母亲……” 现在知道叫母亲了! 三夫人快要被女儿气死了。 非要招惹薛玉潭,又沒本事和她硬扛。 “玉潭,你莫要生气,只不過是外头的一两句闲言碎语。”三夫人說。 薛玉潭铁青着脸:“侯府的姑娘家,如何能受這种污蔑?祖母,得报官,让官府查查,是谁在背后给侯府泼脏水。” 老夫人见她恼了,也慎重了点,点点头:“来人,去报知京兆府。咱们堂堂侯府,岂容這样玷辱?” 丫鬟应声而去。 四小姐却非常不服气,很想說:“别人是给她泼脏水,又不是给侯府,凭什么她的颜面,就是侯府颜面? 她算什么?” 不過,二小姐是侯爷的女儿,哪怕她是庶女,四小姐也不敢招惹她。 她只能在心裡偷偷生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