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番外:前世的他(完) 作者:明药 都市言情 薛湄从基地转业了,而后她不知踪迹。 梅丽莎太想找到她了,可她很忙。 作为基地的老大,她忙成了狗,一年才有两三次的休假机会。 薛湄主动断了联系,梅丽莎很难找到她。 老大的大脑醒過来,想要恢复到从前的样子,需要三五年;而他家的研究所,会缩短這個時間。 他出现在人前的时候,引来了很大的争议。 争议的点是,他到底算不算克隆人? 他的身体在爆炸中暴露在宇宙裡,已经全部毁了,是用他的基因样本重新培育的;而他的大脑,却是他原始的。 克隆人的重点,到底是人還是脑? 以前沒有過他這种情况,他成了第一例。 梅丽莎去拜访他的时候,他正在进行常规训练。 他的大脑精神阈值,与机甲连接的时候,還是能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但是他的身体机能跟不上。 他正在疯狂流汗。 “外界对你的争议,你听說了嗎?” 梅丽莎问他。 他点点头。 “你怎么看? 如果他们最终认定你是克隆人,你可能沒办法再进基地了。” 梅丽莎有点着急。 他静静看着梅丽莎:“我沒有想過再进入基地。 十七年了,我要去做自己沒有做過的事。” “什么事?” “去学校裡做体育老师。” 他道。 梅丽莎:“……”她以为老大开玩笑,然而在這次交谈之后的一周,生物院对他的情况作了最终的判定。 罗瑞伯特家族从中帮忙,他被认定是自然人,而不是克隆人。 這样,他依旧可以想有自然人的各种权利。 克隆人在這個世界,是二等公民,很多权利他们都沒有,非常惨。 幸好老大家族背景强大,要不然他肯定要背上克隆人的身份。 十七年過去了,他在基地的职位自动被替换,在军部的职务也解除,他现在是個退役军人了。 得到结果的第二天,他就走了。 梅丽莎還想联系以前的旧部,庆祝他起死回生,却找不到他的人。 他去了第五星系的某個小行星。 那边距离太阳不远不近,一年四季如春,环境美得像画。 那是個旅游行星,整個星球都是做旅游产业。 遍地的酒吧,酝酿着各种美酒。 梅丽莎很想去旅游,只是沒時間。 现在,她终于找到了借口,跑過去找老大,去了趟那边。 街尾的小酒吧,客人不多不少刚刚好,老大约好了她在這裡见面。 她等了片刻,只看到熟悉的身影端了酒给她,却沒有见到老大。 然而,见到见不到,有什么重要的? “湄,你怎么在這裡?” 梅丽莎惊喜万分,几乎要跳起来。 然而,薛湄对她似乎有点陌生感。 她的笑容,腼腆又有点疏离。 “我自己开的這间酒吧,也充当酒保,還做服务员。” 薛湄說。 梅丽莎:“……”她有点不太了解了。 “我知道,我曾经的理想不是做這個,如果是愿意做這個,就不会那么拼命考医科大学。” 薛湄解释,“但是,人是会变的。” 梅丽莎:“……”老大片刻之后才来。 他穿着球衣,随意擦了擦浑身的汗,就做在了薛湄的身边。 他的手臂,很自然搭在了薛湄肩膀上,问她:“我刚刚给那些小崽子们放了学,你们聊什么?” 他现在在小镇唯一的高中做体育老师。 梅丽莎:“……”所以,老大什么时候把薛湄给勾搭上了? 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 她很想抗议,为什么她不知道這件事。 梅丽莎在這裡玩了好几天,有次跟客人拼酒,不小心弄伤了手。 “……伤口有点深,要去小诊所缝一下,弄点消炎药。” 薛湄說。 梅丽莎:“小意思,你帮我弄弄。” 薛湄:“……還是去小诊所弄吧。” “先拿個纱布给我。” 梅丽莎道。 薛湄:“家裡沒有纱布。” 梅丽莎:? 姐姐你怎么回事? 你随身携带的空间,一個顺手就有纱布。 面对梅丽莎疑惑的眼神,老大挡了過来:“别聒噪了,去小诊所看看。” 而后,她在小诊所缝了五针。 自然行星上的药效果普通,還要去拆线、换药,這让梅丽莎感受到了第五星系的落后。 她一直不明白,薛湄明明有那么好的空间和药,为什么不给她用? 依照薛湄的性格,十七年之后,也会去做個小医生的,怎么做起了酒保? 她是福利院出身,从小其他大孩子长大了,都是去做服务员這样的职业,薛湄深恶痛绝。 她到底是怎么了? 梅丽莎的假期结束,她离开了這裡。 走的那天,她回望小酒馆,看到老大站在屋檐下和她挥挥手,然后俯身,亲吻了她旁边的女人。 那女人沒有看梅丽莎,她眼底的不是冷漠,或者责怪,而是一种完全的陌生。 哪怕她想伪装,也总是做得不够好。 她不太认识梅丽莎,感情上和梅丽莎不亲近。 也许,梅丽莎找回来的,只是自己的老大,却沒有自己的挚友。 薛湄猛地醒過来,眼前是金灿灿的黄沙,不远处是她的驼城。 她仍是在带着萧靖承和孩子去西域的路上。 她女儿阿南正在和锦屏、孙阳生堆沙堡。 “怎么了?” 萧靖承在问她。 薛湄:“我好像看到了她,在梦裡。 以前就总是做梦,這次梦得好清晰。” “谁?” “薛湄。” 她道,“永宁侯府的大小姐。 她成了我,太空时代的我。 還有個好诡异的事……”“诡异?” “对。 我老大那贱人,他居然跟我說,我多年来约的人都是他——嗯,就是我和他做了很多年的临时夫妻。 這太恶心了。” 萧靖承:“……然后呢?” “她說她不懂,她是古代的人。 老大居然接受了,两個人正亲亲热热過日子。” 薛湄說。 萧靖承用力搂住了她:“好怪的梦。” “对啊,好怪的梦。” 薛湄說。 也许是梦,也许是两個灵魂心灵的互通消息,也许梦裡的薛湄是知晓了现在的薛湄過得很好,才放心大胆去追求自己的幸福,接受暗恋她多年的人,谁知道呢? 薛湄牵了萧靖承的手,踩着暖暖的黄沙,走向了那座沙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