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改变 作者:夜深 又想說什么了?呵呵,說說你的理由。”知道曹青;沒有生气,笑眯眯地问。 “爷爷,刚才我們已经說到了法治的重要性,如果您這么做的话真正的法治又从何谈起呢?” “谁說不要法治了?曹青啊!其实适当的行政干预并不代表不需要法治,两者之间并沒有冲突。”看着曹青认真的样,首长笑道:“你還年轻,接受先进思想快,這点并沒有错,可你别忘记中国毕竟有中国的实际情况,法治并不是简单地說說而已,這期间需要很长的一條路要走,在這條道路上,如果不用些必要手段去纠正的话同时会出問題的!” 首长的话并非沒有道理,曹青当然也懂得乱世用重典的說法。虽說,如今并不是什么乱世,可十年浩劫后的国家元气大伤,改革开放后带来的巨大冲击又令得社会不稳定因素急剧发生,犯罪率频频。前年的严打正是出于這样的原因和考虑,严打所取得的成果也是有目共睹的。何况严打之后,社会风气为之一振,犯罪率一下子就减少许多,给人民群众带来了又一個稳定和谐的社会治安。 但是,正因为這样曹青才会反对首长的看法,在他看来這样做就等于饮鸩止渴。就像是蹩脚的一個赤脚医生对待病人一般,发现問題后并不去钻研怎么才能更好地去解决問題,或者是因为技术不到位莽撞治疗,简单粗暴地下刀。手有病就砍手,脚有問題砍脚,所谓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就是如此,一开始的确能够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可造成的负面影响也是很大的,更令人担忧的是长此以往還会造成更恶劣的后果。 “绝对不能這么做!”曹青持坚决反对的意见,当即就和首长辩论起来,可无论他怎么說首长都会有一套理由来辩驳他,要论這些曹青远远都不是首长的对手,最后急得憋红了脸。 “行了,你地意思我都明白,也知道你所說的這些。其实啊,你讲的并沒有错,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饭要一口一口地吃,事要一件一件地做,要看到我們的法治在逐渐的完善過程中,需要一步步来嘛。”首长抽口烟,笑着继续道:“你看看,十年动乱公检法都被烂了,法治几乎处于停顿期,现在這些机构不是一点点地重新建立起来了么?除了它们之外,還有律师這种新兴地职业也是对法治的补充啊!這可是以前从来沒有過的,曹青,你不否认吧?” “律师?!”谁想到,被說得哑口无言的曹青眼睛突然一亮,脑海中灵光闪過顿时笑了起来。 “爷爷,刚才我突然想起個故事,您想听么?” “你這個小鬼,又琢磨出什么来了?呵呵,有什么就直說吧。”首长一眼就瞧穿了曹青的小把戏,哈哈笑着点点头。 “那我說啦。”曹青正正身。看了首长一眼就道:“首先聲明。這可是個真实地故事。故事就发生在上海。” “哦。听起来似乎有点意思。”首长微微一笑。端起茶喝了一口等待曹青往下說。 曹青沉咛了一下。似乎在整理着說词。停顿了几秒钟开口道:“我记得就在去年年初地时候吧。上海发生了一起入室盗窃案。說起来這個盗窃案要论金额来說其实并不严重。公安局地同志当天就抓到了犯罪嫌疑人。可因为犯罪嫌人地身份。所以检察院打算对嫌人着重起诉。” “這個罪犯是什么身份?”首长插口问道。 “犯罪嫌人是无业青年。平常好吃懒做地那种。根据地区地群众反映平常小偷小摸地事沒少干。”曹青先纠正了首长对嫌疑人地“罪犯“說法。随后才继续說道:“其实。公安局在這個犯罪嫌人家裡并沒有找到任何赃物。但种种迹象和群众举报等等都把這人指向了犯罪嫌疑人地方向。根据這些。检察院就开始了公诉。而当时這個犯罪嫌疑人是大喊冤枉。无论如何都不肯承认自己做了這個事。” “呵呵。有点意思……。” “是有点意思。”曹青笑了笑,接着道:“等上了法庭后,检察院的同志列举了犯罪嫌人许多平常的情况再加上各种‘证据’,要求法院严厉审判。按理說,這個犯罪嫌人是铁板钉钉了,不重判個七八年的绝对是出不来的,无论是检察院還是法院,或者是說抓住他地公安局同志们都是這么想的,就连那些知道這事地普通群众也這么想。可谁都沒想到,這個犯罪嫌人偏偏怎么都不肯承认自己干過這事,而且還請了一個 为他辩护。” 說到這,曹青点起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抬头看着首长笑问:“爷爷,您知道在法庭上律师和检察院的同志之间发生了什么么?” “這难道還要猜?无非就是辩护和公诉么?” “呵呵,当然是這個,可谁都沒有想到,事情不仅仅是辩护這么简单,因为在法庭上无论检察院提出地那一條起诉理由都被犯罪嫌人的律师给辩倒了,而且不光是辩倒了,說地严重点是给律师辩得当场哑口无言,根本无法反驳!” “真的?”首长很有兴趣地追问道。 曹青很认真地点点头。 “看来這個律师很有点本事嘛,不简单,很不简单啊!”首长忍不住赞了一句。 “是啊,的确是有本事,辩护的理由几乎可以說有理有据,思维、條理分明,條條符合法律依据,可是這又有什么用呢?”曹青顺着首长的话說着,话锋突然一转令得首长有些不解。 随后,曹青主动揭开了迷底:“检察院的同志在這场辩论中输了,输得一败涂地。按理說這個犯罪嫌疑人应该是无罪释放。但实际上事情远远沒有這么简单,恼羞成怒的检察院同志当场拍案而起,用愤怒之极的口气指责那位律师道:‘你作为一個法律工作者,還有沒有一点党性原则?還讲不律?怎么能够在這种场合为一個罪犯說好话呢?为罪犯做這样辩护!简直是对人民的极度不负责任态度!也是一种不可原谅的犯罪!’当即,无论是那位律师還是犯罪嫌人,或是旁听的群众们全都目瞪口呆,而正因为這样,最后律师虽然在表面上赢了,可法庭還是判决犯罪嫌人有罪,根据检察院的要求重判了犯罪嫌人八年徒刑。” 听完了曹青的述說,首长张了张嘴,可最后什么都沒說出来。他深深地沉思着,過了好久最后终于点了点头。 “好了,曹青,今天不早了,我們就谈到這吧。” “好的爷爷,您注意休息,我先走了。”曹青会意起身告辞。 挥挥手,看着曹青出门后首长轻叹了一声,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话自问了一句,划着火柴又点起了支烟。 随后的几天裡,首长隔着些日子就把曹青找去聊天,除了聊曹青所說的一些事外,還聊了许多家常。時間過得飞快,一转眼首长就来上海半個多月了,当一天曹青离开首长這裡的时候,首长突然告诉他让他明天去市裡一趟。 “去市裡干什么?开会呀?”曹青琢磨着,可他沒想到第二天到了市裡后早就等着的金部长带着曹青进了会议室,坐在中央的不正是首长么?而参加会议的都是市裡的主要领导,曹青作为一個小小的干部居然列席旁听,在座的人中除了首长之外看见曹青进来,全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会议的內容很长,很多,就不一一表诉了。令曹青振奋的是他万万沒想到首长所谈,所說的许多东西都是和他曾经聊過的那些。 而且,在這個会议上,首长很严厉地表达了他的态度,明确提出在经济建设的同时必须要兼顾文化、法治、福利、医疗、教育、社会传统等等方面,绝对不允许打着发展一样而破坏另一样的思想产生,更不允许什么下不为例之类說法。如有违反的,必将受到党纪国法的处分,绝不宽容! 首长的讲话就相是一场大地震,不仅震动了上海,更震动了整個神州大地。除了绝少数一些知情人之外,所有人都不明白高举改革开放大旗的首长怎么会突然间有這样的讲话,无论是激进的改革派還是保守的传统派,都为之大跌眼镜。 更令曹青所为激动的是,在会后张秘书特意走来悄悄告诉曹青,關於他所說的那個案例首长已经亲自過问過了,当得知情况的确如曹青所說后首长是勃然大怒,指示有关人员立即重审此案,并对相关当事者作出了严肃处理。 “臭小子,你還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還好是首长,要是换個人的话非得扒掉你层皮不可,呵呵,以后可别這么傻大胆了。”好心地拍拍曹青的肩膀,张秘书丢下一句话走了。曹青嘿嘿笑着,抓抓脑袋也暗自庆幸,不過就算他最后丢了這個芝麻小官也不在乎,他从心裡不希望因为盲目的改革开放导致将来严重的后果产生,让未来的一代人生活在失去精神的钢铁城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