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秋雨归途 作者：夜深 “哦，你就是上海来的高强高医生？高医生，我代表党中央，国务院感谢你啊！要不是你高明的医术，這孩子恐怕就危险了，你可是为了国家，为人民做了件大好事啊！”当轮到排在最后的高强时，首长异常亲切地握着他的手问道。 “首长，這是我应该做的，我只是尽了我的革命工作的本分……。”高强满怀激动地握着首长的双手，谦虚答道。 “革命同志，继续努力工作！主席說過，世界是我們的，也是你们的，但归根结底還是你们的，革命漫漫路，還需要你们這样的年轻人去开创新的局面……！”首长笑容如春风般温暖，和蔼可亲的勉励道。 “会的，首长，我一定会继续努力工作，首长您請放心！” “嗯，好！好！” “对不起首长……我……我想……。”见首长即将就要离去，高强迟疑了一下开口喊住了他。 “嗯，高医生，你還有什么事嗎？”已经转過身去的首长有些意外地回头，看看面孔憋的有些发红的高强问。 “首长……我……我想向您提個小小的建议，不知道……可以嗎？”高强踌躇着，终于鼓足勇气把想說的话给說了出来。 “高医生，你這是想干什么……？” 陪同的干部们见高强居然异想天开地想向首长提什么建议，众人的脸顿时就沉了下去，生怕這個高强异想天开地說些什么惹首长生气的话出来，更担心万一连累到自己，连忙在一旁抢着严厉训斥。就连首长身边的秘书也露出了一丝不悦的表情，似乎觉得這個年轻的高医生也太不知趣了，居然仗着点小功劳就想蹬鼻子上脸，究竟想干些什么？ “别這样嘛，高医生可是我們的大功臣，提建议也是革命群众应有的权利嘛，我們共产党从不怕提建议，更不怕人說真话嘛！”首长及时抬手制止了這些人的质问，微笑着看着高强温和地问道：“高医生，你是不是工作上有什么难处要我帮你解决的？沒关系，大胆說嘛，只要不违反原则，组织上可以考虑……。” 高强被那几個干部這么厉声一喝，吓的脸都发白了，只觉得心惊肉跳双脚发软，正在后悔自己不应该如此莽撞开口时，却见首长非但沒有生气，反而還帮他制止了旁人，和颜悦色地同自己說话，心裡更是忍不住激动和惭愧，连忙摇头解释道：“不是的，不是的首长，我想說的不是我個人的問題，是關於曹青，哦，也就是孩子的事……。” “噢，是關於孩子的事？高医生，你說說看，究竟是什么建议呀？”首长听后微微一愣，语气更加温和地询问道。 “首长，您知道，我是這孩子的主治医生，孩子从废墟中救出开始到现在就一直和孩子在一起，孩子现在的情况是這样的……。”高强定了定神，连忙抓紧時間把曹青的情况向首长汇报了一下，特意点出孩子由于遭遇灾难大变，在心理上有些自闭，自己正在用特殊的方式为孩子治疗着心理创伤……。說完后，高强這才又道：“刚才地方上的首长也說了，组织正准备为孩子找一家新的家庭代为抚养。可我觉得，我是孩子的主治医生，不仅了解孩子的情况，而且孩子的父母和我都是从上海過来的，這些日子裡和孩子相处的也不错，孩子比较听我的话，我很喜歡這個孩子，所以……所以……我想……。” 說到這，首长明白了高强的建议，看着高强爽朗地大笑了起来：“高医生，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想要领养這個孩子？是不是？” “是的是的，首长，如果首长您同意的话，我愿意领养這個孩子！”高强很认真地回答道。 “嗯，高医生這建议倒是不错，我觉得……值得研究……。”首长想了想，回头向身后的众人问道：“同志们，你们对高医生的建议有什么看法？” “可以……当然可以……。”搞清楚了高强的真正用意，那些官员都微笑着松了口大气，既然中央首长都已经這么說了，他们還有什么异议呢？尤其是一旁的许院长，他对高强的印象很不错，這回他的医院在首长面前挣了個大脸，正好趁此机会卖個人情给高强，当下就以医院的角度出发为高强着实說了几句好话，极力赞成由高强来抚养這個孩子。 “好的，這件事我看就這么定了吧。高医生，我代表党中央再次感谢你啊！你不仅让我看见了一位白求恩大夫式医生的高贵品质，在你身上我還看见了一种为革命无私奉献的精神啊！你這個小小要求，我替地方同志答应了！”首长很爽快地一锤定音，挥手就把此事這么定了下来，临走前還特意拍了拍高强的肩膀，再次和他重握双手亲切道别，以资勉励。 1976年9月9日，就在曹青本计划出院的前一天，中华人民的伟大领袖与世长辞了。下午四点时分，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向全国播报了毛主席逝世的消息，北京下起了蒙蒙细雨，整個中国都沉浸在极度沉重的悲哀之中，在所有人心中，仿佛這天突然一下子就塌了，无数人泪流满面，为之伤心欲绝，就身连在病房中的曹青也在這种万分悲痛的气氛中给压抑的连气都透不過来。 毛主席的突然去世，推迟了曹青正常出院的時間，吊唁活动从9月11日正式开始，一直延续到9月17日。等這一切渐渐淡去，歷史的书笔划下一個时代的句号后，曹青也已经在医院裡呆了近两個月了，9月20日的下午，他离开了医院，随同高强一起踏上了南归的火车，前往上海。 “饿了么？我已经把饭盒让列车员同志去蒸了，要不先吃点水果好么？” 曹青摇摇头，拒绝了高强准备为自己拿水果的好意。现在還远沒到吃晚饭的時間，虽然有了一個小孩的身体，可曹青的作息习惯還是维持着原来的样子，上车才仅仅一小时，他根本就不饿。 坐在车厢裡，曹青好奇地向四周张望着。由于当地领导的出面安排，他们买到的是普通人买不到的硬卧票，身处在這设施有些老旧，但环境异常整洁的车厢内，曹青仔细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這個年代的火车和自己记忆中的火车有些不同，虽然无论从车厢的陈列還是火车头的速度都沒21世纪那么美观、先进，但是和21世纪的火车相比起来，却丝毫沒有那种脏乱不堪的情景。 差别最大的就是，火车上无论是哪個角落你都找不出丢弃的白色饭盒、塑料袋等类的讨厌玩意，所有地方全是那么一尘不染，都被列车员们给擦拭的干干净净，而且，来来往往的旅客穿着朴素，待人彬彬有礼，大家车厢的包房的门全這么敞开着，旅客们的外衣、提包之类的东西就這么大大方方地放在它应有的位置上，根本就沒人去担心会有什么小偷，窃贼之类的来顺手牵羊。 车上的乘警也非常认真负责，每隔一段時間就会在车厢内巡逻，列车员们虽然脸上沒有什么微笑服务，但工作起来同样一丝不苟，遇见老人和孩子时往往不用招呼就上前主动帮助，每节车厢的热水供应充足，当有些旅客手脚不便的情况下，列车员们還主动地替旅客们端茶送水，亲切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