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通玄大陆(47)
狸宿“你要为什么不告诉四长老,他已经死了。”
秋涟涟叹了声气,“怎么說?当年月凝和长空的关系同样好,說起来,我是因为长空才和月凝认识的,那些事情,我实在說不出口。”
“可我看,四长老来你這儿這么频繁,不像是只是为了和你叙旧。”狸宿:“我的意思是,不问清长空的下落,她可能不会罢休的。”
秋涟涟沉默。
狸宿指尖在桌面敲了几下,看着秋涟涟的表情,嗓音缓缓,“你有沒有想過,四长老這么执着于长空,或许是因为对他,心有爱慕?”
秋涟涟一愣,差点碰翻手边的茶杯,“這怎么……”
她准备說,這怎么可能。
曾经他们在一起十多年,她一直觉得他们三人之间,是最单纯不過的友谊。
再說,如果月凝对长空真有爱慕之情,以她這般主动的性子,想必早就表露出来了。
可這個时候,秋涟涟脑中闪過许多画面。
是啊,那只是她以为。
她太迟钝了。
若不是那日狸宿出生时空大乱,结界出现裂缝,长空也沒机会带她离开时镜一族。
若非之后长空向她表达爱意,她也不知,长空竟然从小就喜歡她。
這么一想,阿宿所說的话也不是沒有可能。
秋涟涟心裡有些乱,“阿宿,你先回去吧。”
狸宿收敛眸中的晦暗,“好,您不要想那么多,今晚早点休息。”
“娘知道。”
狸宿从院子裡出来,远远就看到祭商在门口站着,他加快脚步走過去,抱住她的手臂。
“吃饭了嗎?”
“沒。”祭商淡淡看他一眼,“吃不下。”
狸宿无辜地眨着眼,“为什么?”
“你說呢?”祭商闷声闷气,“整日往外跑,真当我脾气好?”
祭商觉得,還是关起来好。
狸宿撅着嘴,“哪有整天,我在娘這待的還不超過一個时辰。”
祭商眨了下眼,“是嗎?怎么感觉這么久?”
狸宿:……
“我来這也是有正事的。”
祭商:“什么正事?”
狸宿高深莫测地摸着下巴,“我可能,找到那個给长空长乐花的人了。”
“谁?”祭商也知道了,但還是很配合地问。
“四长老,月凝。”
狸宿:“从开始见她往娘這儿跑,我就觉得有些奇怪,虽說之前她待我不错,但真正說起来,還沒有容春南跟我亲近,我也听炜叔說過,月凝和我娘以前是很好的朋友,可奇怪的事,我始终和她亲近不起来,总觉得這個人有点看不透。”
“娘也說,她们是很好的朋友,但我看到的不是這样的,月凝看娘的眼神,沒有半分温情,反而对那個长空,說不清道不明的。”
祭商:“那你准备怎么办?”
狸宿:“反正他对娘肯定不怀好意,容春南关禁闭快出来了,這事儿,交给他。”
…
容春南心裡很慌。
他這儿刚关禁闭出来,就又被少祭司叫過去。
他這两個月安安分分的,应该也不是找他事儿的吧?
难道是他关禁闭前,打容观的事儿?
定是容观的小贱人,告到少祭司殿了!
族长夫人将容春南衣服上的褶子拍平整,“让你冲动行事!那容绍贤最是小心眼,以后定会给你使绊子,你這族长還做不做了?”
容春南无半分悔改,“我還嫌我打的轻了呢。”
族长夫人:……
她也沒想到,容观竟然大逆不道到這個地步。
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行了,你快去吧,别让少祭司等着。”
容春南来到少祭司殿,远远看到狸宿坐在首位,气定神闲的喝茶。
又是這個大殿。
那看着清贵无害的少年,大发雷霆,下达处罚的场景還历历在目。
据說那玉帆死得可惨了。
容春南心裡直哆嗦,来到台阶下,行了個礼,“少祭司,您叫我過来,有、有何事啊?”
狸宿慢悠悠的,一点也不急。
容春南急了,“是不是因为我打容观?那是因为他该打,他做了那等事,罚他关禁闭关一辈子,把他处死,都不为過!”
容春南說着,已经一脸凶残。
像是容观此时出现在他面前的话,他会直接扑過去把人咬死。
狸宿看他一眼,“他做哪儿等事了?”
容春南对上了狸宿平静的目光,缩了缩脖子,“沒哪等事儿。”
少祭司现在是存心包庇容观。
他是少祭司,又是受害者,他都沒追究,他现在也暂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少祭司叫我来是什么事?”
狸宿放下茶杯,语气和缓,“過来坐。”
容春南不动。
狸宿笑了,“你這么怕我作甚?”
容春南:……
他一开始也不怕少祭司,甚至和其他人一样,心裡根本就沒有這個少祭司的存在。
但狸宿消失了两百年。
祭神大典无法举行,结界一年比一年薄弱。
眼看着结界都快消失了,到时候他们时镜一族要走向灭亡,他害怕了。
心裡无数次祈祷,只要少祭司能回来。
他保证让族中的那些闲言碎语都消失,让他给少祭司永远端茶倒水都行。
谁知道這少祭司真回来了,還跟变了個人似的。
他刚回来那一天,容春南就怕他。
觉得他那温润孱弱的骨子裡,其实是一堆冰,冷得冻骨,如果你在他身边安安分分還好,一旦触碰到某种禁忌,那些冰是会扎死人的。
“呵呵,不怕不怕。”容春南憨笑两声,上了台阶,来到狸宿对面坐下。
桌上放着几盘果子,狸宿往他那边推了推,“吃。”
容春南捏了块塞进嘴裡,味如嚼蜡。
狸宿看他一眼,眼神和缓许多,“你打容观那事,他早就不追究了,他可丢不起這人。”
容春南老实点头,“是。”
狸宿缓缓道:“叫你来是想问问你,你对月凝,怎么看?”
“四长老?”容春南不知道他忽然提月凝做什么,眨着眼睛,“四长老挺好的呀。”
“沒了?”
“……”
狸宿提起月凝的那一瞬间,容春南脑袋裡确实想到些什么。
狸宿看他表情有异,指尖敲了下桌子。
冷硬的声音惊回容春南的思绪。
“想說什么就說。”
容春南:……
他看着狸宿,舔了下嘴。
他现在对狸宿的感官很复杂。
因为他是少祭司,整個时镜一族最尊贵的人,又背负着守护时镜一族的重任,是守护神。
他对他又敬又怕。
可也因为自己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打心眼儿裡心疼他,怜惜他。
容春南:“……我确实,知道一点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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