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2疑心 作者:两块小饼干 » 接连几日,又下了好几场的大雪。 等雪停之后,是一派的冰雪天地。 雪停之后,开了太阳,是個大晴天,丛氏特意带着傅宜過来做客了。 如今的傅宜,自己能走得很稳了。 但雪后地上湿滑,丛氏還是让婆子将傅宜抱着走。 傅宜两條小短腿时不时蹬一下,不满地道:“娘,我自己能走。” 丛氏瞪了她一眼,“你這皮猴!等一下到了姑姑面前,可不许再皮了啊!” 傅宜吐了吐舌头,撅着小嘴别過头去。 丛氏无奈地笑着,這丫头聪明可爱,被家裡人宠得紧,倒是快宠得无法无天了。 自己想要管教一下,傅绍年第一個不同意。 很快就到了傅昭住的院子,一进去,傅宜哇了一声,“這裡比家裡還漂亮。” 她左看右看,眼睛都快用不過来了。 一进屋子,她张开双手,娇娇地道:“姑姑,抱!” 丛氏笑嗔道:“你這么胖,姑姑可抱不动你。” 傅宜顿时皱起小脸,小小的人儿已经知道爱美了。 她将头埋在丛氏的怀裡,委委屈屈地說:“我才不胖!” 可爱的模样,逗得屋子裡的人都笑了起来。 傅昭抱着肚子,笑容根本收不起来,“宜姐儿乖,来姑姑這裡,姑姑给你果子吃。” 傅宜迈着两條小短腿走到傅昭身边,抬起头来满含期待地看向傅昭。 傅昭的心都化了,忙让良穗领着傅宜去裡间裡吃糕点。 丛氏让跟着她来的丫鬟婆子一块去裡间看着傅宜,就和傅昭压低声音說起话来。 “我按照你說的,這几日一直派人盯着王稳婆的家。倒是沒什么异常的,就是她家人今年采集的年货,比往年要多上好几倍。” 傅昭挑了挑眉,“他们家有人发达了嗎?” “這我倒是沒听說過,不過也不能就因为這個,怀疑上王稳婆吧。”丛氏說道。 毕竟她的两個孩子都是王稳婆接生的,她還是愿意相信王稳婆的。 傅昭失笑:“嫂子想多了,我哪裡是疑心重的人,查一查也放心嘛。另一個稳婆,我也派人去查過的。” 丛氏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傅昭高高隆起的肚子上,目光柔和起来,“第一個孩子,无论男女,总归是要更看重些的。谨慎些是好的,但是太疑神疑鬼了也不行。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傅昭微微颔首,“嫂子,我都记下了。” 丛氏带着傅宜,用完午膳才回家去。 傅宜原本還想再玩一会的,可一個接着一個的哈欠,沒一会就昏昏欲睡了。 等丛氏回去后,傅昭也困了,便去床上小憩一会。 等午休醒来,她把良穗喊過来了。 “胡茂和纪飞阳去查贺稳婆的家,有沒有查出来什么?”傅昭问道。 如今她的身子愈发笨重了,因此去前院联系胡茂二人的事,就都交给了良穗。 良穗道:“他们沒有查出异常来。” 說着,良穗压低声音,“說不定贺稳婆的家裡沉得住气,才沒叫人查出什么来的。” 在良穗的心裡,贺稳婆是马氏派来的,那就是天生的敌人。 就算贺稳婆是清清白白的,良穗也信不過她。 “那就让她们继续盯着吧。”傅昭道,“先扶我起来吧。” 很快就是過年了。 這個年,定北侯和世子都不在府上,過得冷冷清清的。 不過傅昭如今的注意力都在即将出世的孩子身上,倒也沒有注意那些事。 孩子即将出生,趁着天气好,给孩子准备的小衣裳和小被子都要再清洗一遍,傅昭還要在暗中寻摸合适的奶娘。 加上她最近精神短,光是這些事就足以让她一天都精疲力尽的。 赵氏给陈思蕊穿上新做的大红襦裙,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我們蕊姐儿真好看。” 陈思蕊望着镜子裡和瓷娃娃一样精致可爱的小女孩,头一次害羞的红了脸。 赵氏感慨:“我們蕊姐儿长大了一岁,懂事多了。只希望你的身子骨也能好起来。” 素娘安慰道:“您放心,都会好起来的。” 赵氏默默地点了点头。 至于有沒有相信素娘的话,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打发了陈思蕊去吃点心后,赵氏问道:“爷在哪裡?” “在书房呢,”素娘回道,“听伺候的下人說,爷好像心情不好。您要不要過去看看?” 赵氏面无表情地摇摇头,“大過年的,我何必上赶着去找不痛快呢。” 素娘叹了一口气。 陈文长時間的不回来,已经让赵氏寒了心。 赵氏刚开始的时候,会为陈文的冷淡哭天喊地的。 当她发现眼泪和痛苦起不了任何作用后,就再也不会哭,更不会为陈文痛苦了。 她的孩子,是被马氏害死的。 陈文却什么都不知道,還說是她自己不中用,沒有保住孩子。 她对马氏充满了恨意,对陈文也不是不怨的。 总之,她现在不会再听到陈文在府裡,就眼巴巴地贴上去了。 素娘觉得這不是长久之计。 這样下去,夫妻离了心可就不好了。 素娘想了想,劝道:“小姐好几天沒见到爷了,估计很想爹爹了。” 赵氏头也不抬地敷衍道:“等爷回来的时候,把蕊姐儿带来就是。若是爷不回来。” 赵氏沒有說下去,也懒得說下去了。 她是個脾气性子软和的,但也不是說她一点性子都沒有。 她未出阁的时候,也是被父母捧在手心上的宝贝。 前院书房裡,陈文又发了一通脾气,砸了不少的碗。 丫鬟们收拾好满地的碎片,就赶紧出去了。 “四少爷平日裡多么温和的一個人呀,怎么突然变了個人似的?” “嘘,别让四少爷听到了!” 两個丫鬟匆匆地离开了。 性子温和的人发起脾气来,真是可怕! 陈文在屋子裡暴躁地走来走去,他心裡憋着一团火,根本无处发泄。 他一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墙上,面色极其狰狞,五官都扭曲了。 曲立走了进来,他是陈文的贴身小厮。 他在陈文三步开外的地方站定,小声地說:“爷,他又過去了。” 一句让人听得云裡雾裡的话,叫陈文又朝着墙上砸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