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妙手丹青 作者:未知 沈绵捧着画坐在江国公府的马车上,心中十分感慨。国公府這样的高门大户果然不一样,马车都這样华贵,坐在裡面也不觉得颠簸。 她捧着盒子,坐了一会儿便觉得十分困倦,靠在旁边打起盹来。 不知走了多久,马车忽然狠狠晃了一下,沈绵手一松,怀裡的盒子摔了出去,画轴掉在外面,被马蹄踏坏了。 沈绵恍然,抱歉道,“世子爷,我沒有拿稳盒子,抱歉。” 江星列有些气闷,面色稍冷,他受母亲静国公夫人之托,今日特地驾着空马车,請一张观音图回来。为這张图,国公夫人已经等了两個月,而且给青云寺捐了不少香油钱。 江星列沒有說什么,马车颠簸并不是她的错,他也不能苛责一個小女子,于是道,“不碍事,我先送你回去。” 沈绵低头,拿着破了的画坐上马车,马车又骨碌碌的走起来。 沈绵打开那张画轴,不由得“咦”了一声,這是這是她那会儿才画完的,一般送给世家夫人的画不都是老师画的嗎,怎么会是她的手笔,墨迹都沒有干透呢。 沈绵扶着额头,心想,這老和尚真是靠不住啊。這一年来,她每個月都要画上一两张图,难不成送出去的都是她画的? 她犹豫再三,還是忍不住卷起窗户的帘子,小声对江星列說,“江世子,這画.要不然我给您赔一幅。” 江星列闻言,道,“這画不是闻空大师画的嗎?” 沈绵解释道,“我我家裡有师父以前的画作,与這幅是一样的,還有送子观音图,两幅赔给您吧,师父他,我怕他知道我弄坏了画,他要跟我生气的。” 沈绵一颗心扑通扑通的乱跳,生怕自己說谎被发现,要是让别人知道师父的画是她這個学生画的,恐怕要坏青云寺的名声。 沈绵這一点大概是像她父亲,江星列一看就知道這女孩在說谎。随后明白了大概,這佛像恐怕是出自她手。 闻空大师确实是有些不靠谱的样子,江星列只想有一幅画向母亲交代,想了想說,“你拿一幅一样的给我,送子观音图我从你那裡买過来 如何?” “不用不用,送给您就好。”沈绵松了口气,整個人都放松下来。 江星列看着她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說,“你知道我母亲从青云寺求来這幅画,捐了多少香油钱嗎?” 沈绵摇摇头,她又不管這些事情。 江星列估计她是除了作画什么都不知道的,于是說,“一千两,等了两個月。” 沈绵瞪大了眼睛,說不出话。 江星列道,“我给你一半,那幅送子观音图给我,我不跟其他人說。” 沈绵想,一半.就是五百两。這個数字对沈绵来說简直太多了,她皱着眉头想要拒绝,但是她又想,给姐姐当嫁妆吧。反正爹娘和老师都不知道,平江侯府门第那么高,应该多给姐姐准备些嫁妆的。 “好。”沈绵答应下来,重新坐好。 解决了這個問題,江星列也省得再去一回青云寺,于是也放心了。 马车行到沈家的巷子口,沈绵从马车上跳下来,“世子稍等,我回去拿画。” 說罢,她提着裙摆直接跑回去了,丝毫不顾什么淑女样子。 管家看见沈绵,道,“二娘子回来了,跑什么呢?” “是张伯啊,我有些事情。”她跑到自己的小书房,打开大箱子,裡面是一卷一卷的画,已经装裱好了。 她拿出两幅,看過之后,就抱着往外面跑。 江星列沒等多久,就看见她捧着画轴跑了出来。沈绵把画递给江星列,边喘气边說,“您看一下。” 江星列翻身下马,看過之后,递给她一叠银票,“多谢沈娘子。” 沈绵拿過银票,摆摆手說,“江世子喜歡就好,慢走。” 說罢,沈绵朝他行了一礼,便跳着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