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小小计谋 作者:未知 安安明裡暗裡去找太子,然而太子不为所动。 倒是四皇子那边,不知犯了什么错,被皇帝训斥一番,禁足在宫苑中。 他的婚事也定下来了,是白家小娘子,倒是断绝了四皇子联姻的想法。 皇后因此不满,与皇帝争吵了几句,如今也去抄经书了。 只要是做過的事情,总会被人抓住把柄。 在盛京待了一段時間,安安的婚事依旧沒有着落,她想回姑苏,那人油盐不进,她实在是沒有办法了。 既然进不得,那就先退一步,再看情况。 但這段時間郑氏身体不太好,沈绵不能离开。 安安索性专心看起账册,跟着她二婶学管家,办法总比困难多,她倒是要看看,大哥哥推拒了她,還能瞧上谁? 太子本是谁也看不上的。 但安安的言辞,总是萦绕在他心头。 他确实有些孤独,与他作伴的多事朝政和奏折,若在忙碌之余,能有人待他以真心,自然是极好的。 可那個人,不能是安安。 静国公府舍不得,他,也舍不得。 他希望有人分担自己的孤独,但并不想让那個活泼开朗的小丫头进宫。 她年纪小,她還不懂,如若进宫,填进来的,就是她的一生。 自己的生母将性命填进了這裡,早早地去了,若安安进宫,等待她的又是什么样的命运。 太子接连几日神思不属,這天夜裡睡前忘了关窗户,第二日便发起高热。 太子一病,东宫上下鸡飞狗跳,宫外也不太平,安安心急如焚,匆匆进宫,又去东宫看望太子。 太子午后醒来,皇帝正在一旁陪伴他。 “多大的人了,晚上歇着不关窗户。”皇帝道。 “儿臣让父皇担心了。”太子回答。 皇帝给他倒了杯水,亲自喂给他。 结果喂得太急,太子被呛着了。 沈绮听见太子咳嗽,立刻上前,拿過太子手裡的水杯,道,“陛下,妾身来吧。” 皇帝本来也不会照顾人,于是交给沈绮,說道,“你看,多大的人了,生病還要叫你母妃照顾,赶紧娶個媳妇吧。” 太子喝過水,躺在床上不知该說什么。 安安和金粟這时从平风后面绕进来,金粟道,“是啊,大哥哥,你昨夜肯定是忙着看折子,忘了关窗户,這才染上风寒的,你這不是让我們操心嗎。” 太子反驳道,“那三郎娶你回去,是要你伺候他的,還不知道是谁伺候谁?” 金粟气短,讷讷不敢說话。 盛京传言,韩三郎娶回去一個小祖宗。 在太子看来,這话是真的。 不過人家一個愿打一個愿挨,正好一对。 安安挽着金粟的手臂,看着太子,虽然不說话,但眼中尽是担忧,好似下一刻就要哭出来。 太子不时看着她,但从始至终,安安都沒有开口。 過了两日,太子的身体好起来。 金粟再次来看望太子,這次是和韩三郎一起来的。 兄妹两人家长裡短說了许多话,金粟才从怀裡拿出一封信,递给太子,道,“安安准备回姑苏,郡主和老国公爷說是想念她了,反正在盛京也嫁不出去,還不如回姑苏好玩。” 太子心裡咯噔一声,立刻打开信看起来。 只见上面写着,“今日一别,来日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期望大哥哥身体安康,觅得佳妇,白头偕老。兄亦不必来信问询,使我伤怀。” 金粟看他神色变换,道,“怎么了,大哥哥,你别怪安安沒有当面来见你,反正小姨還在呢,她過两個月就回来了。” 太子长叹一声,起身道,“我去见她。” “她已经走了。”金粟起身道。 太子沒有回答,立刻点了侍卫,匆匆出宫。 城外长亭。 安安独自坐在亭中,今日风有些大,已经发出嫩叶的柳枝随风飘起。 她折了一條柳枝,随意在手裡摇晃,显得心不在焉。 她也不知道今日到底是什么结果。 但她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她要一個明确的结果,是与否,她希望得到答案。 拖沓下去,纯粹是消磨彼此的時間。 半個时辰之后,安安终于等来了她要等的人。 太子走到她面前,安安立刻把手裡的柳枝递给他,道,“有劳大哥哥来送我。” 太子道,“不该是我折柳相送嗎?” 安安沒說话,把柳枝放在木桌上,转身就要离开。 太子一把拉着她的衣袖,道,“怎么,這是准备跟我断绝关系?” 安安道,“是啊,难道要我看着你娶其他女人当太子妃嗎,我可不要叫她大嫂,若是如此,我一辈子都不要再见你了。” 太子轻笑一声,“年纪不小,心眼不少。” 安安道,“我心眼多有什么用。“ 心眼再多,手段再好,若是入不得那人的眼,也都是无用功罢了。 “若是有用呢。”太子說。 安安终于抬头,她看着太子,道,“有用嗎?” “有。”太子回答。 怎么可能沒用呢。 喜歡或者不喜歡,虽然嘴上不說,但心裡确实清楚的,說得再多,想得再多,都是自欺欺人罢了。 安安得意地抬起下巴,道,“哼,我就知道,你這样的,我要是不往前走,你肯定站在原地不动。” 太子伸手,摸摸她的头,道,“是,是我沒有胆量。” 安安握紧他的手,道,“我有,我借给你,我們去找我爹娘,我跟他们說,我要嫁给你。” 太子迟疑,道,“你真的想清楚了嗎,嫁给我并非那样简单的事情。” “我知道,”安安道,“你是大夏的太子,是未来的皇帝,但在我眼中,你就是我的大哥哥,是孤零零地坐在东宫中的人,或许有些事情我不懂,但是你会教我,会保护我。” “我也一样,会把自己的责任担起,会保护你,和你一起走下去。” 在太子眼中,安安還是個小丫头,但事实上,安安已经十五岁,马上就要及笄。 她被淑和郡主带大,江星列亲自教导她读书明理,抛却活泼开朗的性情,她是一位标准的世族贵女,当她說出“喜歡”二字的时候,她就明白了自己要承担的责任。 从此之后,她不能再像从前一样随性,她将被枷锁束缚。 但是那又如何。 她并不在意,她知道自己喜歡的人,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儿,即便前路艰难,只要是他,就可以一起往前走。 太子将她搂在怀裡,慢慢收紧手臂。 以后,江煦就是他的小娘子了,他一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