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自求多福 作者:未知 沒有反应過来,這是沈绮已经听见动静走了出来,忙对郑氏說,“母亲,先請客人进来坐下。” 郑氏赶紧把他们一家人迎进门,沈绮也被這個阵势吓了一跳,赶忙从江初月手中接過礼物,沈瑞忙去搬了几把椅子出来,請他们在院子裡坐下。 郑氏笑得有些僵硬,道,“郡主和国公爷就在院子裡坐下吧,今日天气不错。” 沈绮拿了茶杯出来,因为沒有带仆从,沈瑞和沈绮两個人忙得不可开交。 郑氏坐下之后,把江廷芳叫到了身前,說道,“今日正是为了這個能惹祸的過来,昨晚上我才听他们說了昨日的事情,实在太晚,不方便打扰,只能今日過来,瞧瞧沈小娘子,再向你们家道歉。” 郑氏听了,放松下来,說,“郡主客气了,那丫头只要歇两日就好,不妨事的,還劳您一大家子亲自過来,真是太客气了。” 淑和郡主给静国公使了眼色,静国公于是语气僵硬地朝沈秉道,“沈老弟,幼子廷芳无状,长子星列也不知事,今日我亲自带着他们上门,要打要罚你說了算。” 沈秉听了,慢慢悠悠地放下茶杯,一摆手笑吟吟地說,“不碍事,昨日受令郎一声‘伯父’,我女儿也并无大碍,别的事情都算不上什么了。” 江平海闻言,扭头看着小儿子,锐利的眼神裡明晃晃五個字,“恨铁不成钢”! 江廷芳打了個哆嗦,躲在了姐夫周庄身后,不敢再言。 场面相当尴尬,沈秉觉得自己狠狠出了一口恶气。他和江平海同年,只是小两個月,按理說叫一声“叔父”不为過的,但江廷芳叫的是“伯父”。 江星列终于知道他爹为什么经常和沈御史争吵了,沈御史說话的水平,实在高。 沈绮先察觉到了不对劲,赶紧打圆场,說道,“父亲昨晚忧心妹妹,恐怕记错了吧,江二郎唤的是‘叔父’。” 郑氏也瞪着沈秉,沈秉眼看着女儿早上饭都吃不下去,憋气得很,于是挤出笑容,“是,我這是糊涂了,令郎喊的对。” 江平海要被气死了,他今天是疯了才会答应来看沈秉這個家伙,让儿子背着荆條過来不就完了嗎! 气死他了! “既然如此.”江平海這就要站起来,江初月眼疾手快把她爹按住。 “沈绮妹妹,二娘子還在屋裡歇着嗎,我与母亲进去瞧瞧。” 江初月站在父亲江平海身后,沈绮站在父亲沈秉四目相对,两個当女儿的四目相对,相视一笑,不言自明。 沈绮說,“阿绵醒着呢,就是头昏,并无大碍。” 淑和郡主狠狠瞪了江平海一眼,跟着郑氏和沈绮进屋去了。 江初月在父亲耳边道,“爹,人家女孩子還起不来呢,那要是我躺着還起不来,你看你怎么办,不得跟人拼命呢,现在是你儿子惹事了。” 說罢,她赶紧进去了,沈绮正在门口等候。 沈秉又喝了口茶,半晌后才說,“你這架势,今日简直是像来寻仇的。” 江平海本来還生气,现在一想,自己确实挺沒有诚意,于是道,“确实我家小子的错。” 沈秉马上說,“你才知道啊,我跟你說,我家女儿早上连饭都吃不下去,只喝了两口粥,昨晚上也是一口都沒吃的,還得喝药,那药别提多苦了,给我心疼的,真是恨不得替她躺在那儿,你到好,一大早過来给我甩脸子還敢說道歉要不是看见你家女儿懂事,我恨不得现在跟你打一架。” 江平海理亏,叹气道,“可怜了。” 江平海好像找到了說话的人,“我跟你說,小时候我女儿身体不好,我也是這么熬過来的,现在她還在你身边呢,我那女儿,你不知道她嫁出去的那天,给我心疼的啊,唉,两年了,也不知道她在端王府過得好不好,报喜不报忧的,回来都說好话,公公好,婆母好,相公好。” 沈秉听了,“我大女儿過几個月就嫁了,你這么一說,唉.” 周庄在一旁抹着汗,心想,我绝对沒有欺负初月啊。 江星列喝了口茶,坐在一旁仔细听着。 “外面流言都传呢,說端王府要给世子纳妾了,因为我家初月两年了沒有子嗣。”江平海感慨起来。 “你好歹是個国公,夫人是郡主,我家的绮儿可怎么办。”沈秉忧心忡忡地說。 “唉!”两人同时叹了口气。 周庄低声对江星列說,“大郎啊,我可沒有欺负你姐姐,我爹娘确实着急抱孙子,不過我還有二三四弟弟,他们先生也是一样的,我也沒想纳妾啊。” 江星列笑道,“父亲只是遇到同道中人,感慨颇多罢了,沒有别的意思。” 周庄心想,沒有别的意思清明节把我喊出来踏青啊,当初娶江初月的时候,他就被這位泰山大人折腾得不轻,现在他還叫觉得腿软呢。 屋裡,沈绵躺在床上,看人有点重影,腿也疼,昨天還挺好,今天好像更严重,她眯起眼睛,“娘,谁来了。” 淑和郡主過去拉着沈绵的手,“可怜了,昨天被吓坏了吧。” “沒事,”沈绵随口道,“太医都說過两天就好了。” 沈绮這时道,“這位是淑和郡主,這是端郡王府的世子妃。” 沈绵点点头,温柔地說,“嗯,有劳二位過来,我沒有什么事情,你们不要怪二郎君。” 江初月笑道,“娘,你怎么沒有再给我生一個這么乖巧的妹妹,真实可爱。” 郑氏听了,道,“现在沒力气,平常淘气得很呢。” 淑和郡主又道,“郑妹妹肯定心疼得很呢,女儿都是咱们的贴心人,你的心情我是再明白不過的。” “我那二郎是個皮猴子,险些牵累二娘子从马上摔下去,让她受了這样的惊吓,我也不說那些虚的,让二娘子好好养着身体,咱们盼着她好好的,日后郑妹妹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的,我一定不推辞。”她一番话情真意切,郑氏十分感动。 但她還是抓到了重点,沈绵险些从马上摔下来。那厢,沈绵虽然头晕,但她一听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郑氏忍着质问女儿的冲动,說,“郡主這是說哪裡话,她沒什么大碍。” “要說還是女儿贴心,都是咱们做娘的心头肉,我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說,說什么,都好像我們家拿势压人似的,我是万沒有這個意思的,”淑和郡主继续解释,“我們家那位啊,就是那個臭脾气,你不要理会他。” 郑氏虽然不知道淑和郡主为什么要亲自過来,但她的诚意還是能感觉到的,于是道,“国公爷脾气是出了名的温和,我們家那位实在好不到哪裡去,我這一天過得提心吊胆的,他說什么,郡主也不要放在心上。” 沈绵绝望地等待着她娘的责罚,心想,为什么要来看她啊,江星列昨天可是给她圆過去的,沒有跟他母亲說嗎? 江初月看见沈绵脸色不好,于是小声问沈绮,“绮娘子,二娘子是不是不舒服。” 沈绮当然知道妹妹为什么這個样子,有些好笑地說道,“不碍,大约是头晕了,一会儿就好。” 外面两個爹纷纷为女儿的前途担忧,裡面两個娘一起說着夫君是如何如何地不靠谱。 江初月颇喜歡沈绮,于是說,“接下来就该夸我大弟和你大哥了。” 沈绮瞪大了眼睛,果然,淑和郡主率先道,“你们家大郎外出从军,真是好胆色,订下婚事了嗎,到时候你看好了,我去给你当媒人。” 郑氏道,“嗨,還沒呢,外面不太平,等他回来了,由着他。” 远在边关的沈瓒和外面的江星列都打了個一個喷嚏。 沈绮给沈绵喝了口茶,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