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千万别客气 作者:琴律 眼瞧着快到午歇時間,云漓饥肠辘辘,只等回院子吃個痛快。 巧月一早去买了土窑鸡。 外焦裡嫩、鲜香多汁,云漓想想口水都快流下来。 终于熬到时辰,陈嬷嬷摇了铃铛,示意下课。 云漓二话不說,抬屁股就走。 恰好莠鸢也起身,与云漓撞了一起,還被她踩上一脚。 莠鸢疼得咬牙切齿,“你故意的吧?!” 云漓的确沒注意到,“别气别气,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中午請你吃鸡赔罪怎么样?” “怎么不撑死你?离我远一点儿!”莠鸢气呼呼离去,好似云漓是瘟疫一样。 云漓啧啧嘴,不吃拉倒,省了! 回小院吃饱喝足,云漓又小寐片刻,下晌来上课时,她察觉到气氛不对了。 桌子還是那张桌子,绣线還是那团绣线。 对面的莠鸢早已坐定,时不时朝她看来,云漓看過去时,她又立即挪开眼睛了…… 有人作妖? 云漓若无其事地坐下。 姑娘们陆续回来,拿起绣针继续练着上午嬷嬷教的叠针绣。 云漓却一动沒动,一直静静地坐着。 陈嬷嬷看了她半晌,半臂长的戒尺敲打绣板,“水平最差還不急着练?白日梦還是少做点儿!” 云漓抬头看着她,“我不会绣。” 陈嬷嬷瞄了一眼绣布,被戳的乱七八糟。 “猪都比你绣得好!” 云漓一点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基础差,跟不上,不如請莠鸢姐姐示范一次?她绣技第一,教我是绰绰有余的。” 莠鸢在对面听到,立即拒绝,“我可不教你這么蠢的人,别想浪费我的宝贵時間!” 云漓一丁点儿也不生气,“哦……那請玖茹姐姐教一教?总不好再麻烦操劳辛苦的嬷嬷吧?” 莠鸢眼睛一瞠,立即看向玖茹。 玖茹满脸厌恶不喜,“我也沒空,不教!” “都在偷偷看我,却又都說沒空,怎么着?莫非在绣品上动了手脚,等我出丑嗎?” 云漓直截了当揭穿,顿时所有人都看過来。 玖茹被盯得心虚,声音高了八度,“你少胡說八道,谁有心思害你,你也配!”她一针落绣,顶针错位,倒让针别儿把手给扎破了。 “呀,出血了啊!” 云漓脚步极快,垫了帕子拿起绣板上的白布,起身去帮玖茹止血了。 “是我多嘴吓到玖茹姐姐了,我来赔罪!” “你走开,我、不、用!” 玖茹狠狠咬牙,白皙的小脸都变色了! “玖茹姐姐晕血?别怕,再忍一忍,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你放开我!” 玖茹厌恶至极,却推不动云漓。 云漓笑眯眯地看着她,“我若是姐姐就不再客气,嬷嬷教导世子妾要贤良淑德、相亲相爱,我乐于帮忙,姐姐怎能不领情呢?” 云漓貌似人畜无害。 盯住玖茹的眼神却压迫感爆表。 玖茹慌乱无措,煎熬难忍,因为她的手臂已经红肿一片,又痛又痒了! 這小妮子怎知绣布被动了手脚? 难道有人告密? 云漓眼睛笑弯弯,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午休归来,她就见莠鸢鬼鬼祟祟。 用花仙天眼扫一圈,竟看出玖茹借午间歇息,让丫鬟在她绣布丝线上洒了满满一层山药汁。 山药汁過敏,轻则红肿瘙痒,重则乏力休克。 這群女人就不能安安分分的過日子?无聊透了! 所有人都看出她俩不对劲儿。 却又說不出哪裡不对劲儿。 陈嬷嬷蹙眉走過来,就见玖茹脸色泛青,“要不要去歇歇?”不就是被扎了一下手,至于? “的确晕血不舒服,多谢嬷嬷了!” 玖茹推开云漓,迅速把手缩于袖中,以免红肿猪蹄被人看见。 她是贵妃赏给夜丰烨的人,陈嬷嬷又是皇后的人。若贵妃娘娘因此被皇后拿捏住,她便只有死路一條了。 玖茹满心疑惑,不知哪裡出了错。 云漓這么蠢的人,不可能发现绣布上有山药汁! 云漓讪笑一声,慢悠悠地走到莠鸢桌前,“多谢莠鸢姐姐了。” 众人神色各异地看向她。 莠鸢瞪眼叫出声,“看我干什么,我又沒扎手!” 玖茹的眼神变了。 丫鬟刚刚凑她耳边提起,洒山药汁时,被莠鸢看见了。 但莠鸢十分厌恶云漓,再三保证不告诉旁人。 却沒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還是被這贱人摆一道! 莠鸢看到玖茹离去时的怨毒眼神,就知道她看热闹被恨上了。 可這事儿能怎么解释? 她真的很冤啊! 莠鸢气得拿针扎绣板,好似那就是云漓一样。 云漓却似无事发生,吩咐巧月把桌上物件扔了,换了新的。她慢條斯理的穿针引线,旁若无人。 陈嬷嬷看出些斤两,却未声张。 毕竟這一局是云漓占了上风,只能怪另外两個太蠢了! 一下午的時間眨眼而逝。 太阳垂下半山腰,红霞满天。 云漓绣得眼睛酸疼,举起胳膊抻抻懒腰。 转头却见林紫大咧咧的看着手中话本,绣板一丝一毫都未动過。 果然比她硬气。 有個当官的爹真好。 云漓念叨午间的熏鸡沒吃够,打发巧月再去买一只,她则溜溜达达先回小院了。 “姑娘?姑娘,出大事了!” 巧月很快拎着熏鸡归来,欢天喜地不拢嘴,显然這大事是個大八卦! “那两個女人打起来了?” 云漓在摇椅上看小花蛇捕树上麻雀。 巧月讶异地看着她,“咦,您已经知道了?” 云漓丝毫不意外,“這别院十個人,十八個心眼儿,我下午那句谢谢就够她们俩结仇的,還用多问嗎?” 以婊治婊,她是行家。 不挑這一波内讧,太亏得慌。 巧月的兴致少一半,但也把事情讲了,“玖茹姑娘把莠鸢姑娘身边的白芍打了,說她故意弄坏世子爷赏的花灯,和主人一样下贱。” “莠鸢姑娘气不打一处来,就去讨說法,又被玖茹姑娘给挠了脸,嘲讽她罪臣之女最下贱……奴婢回来时,陈嬷嬷都過去了。” “所以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奴婢现在還糊涂着。” 下晌上课有陈嬷嬷在,巧月不能与云漓私话。 沒等下课,她被打发出去买熏鸡,直到现在都不懂发生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