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求佛 作者:琴律 “……秦贵人想請大师为陛下的龙子祈福加持。云漓也是有身子的人,不如把她一同喊去?” “您终归是祖母辈,不能在這件事上偏颇自家人,免得她知道了說您寒心。” 秦思瑜早已设计好,让其他嫔妃去說动小秦氏出面。 太后并未多想,“那就让她也休一天,别整日盯着那些破帐看的眼花缭乱的。” 秦思瑜:“……” 她倒是想看那些破帐,可惜太后不肯交权?! “還是让刘公公去问吧?她和臣妾不对付,臣妾不在這事儿上出面了。” 太后看了看她,难得的语重心长,“你是臾国的皇后,当母仪天下,包容万物。做事如此小家子气,让哀家怎能放心把后宫内务交给你?” 名义上是皇后,可做事如此不大气。 太后也不是故意握着后宫权势不松手,实在秦思瑜太靠不住。 秦思瑜连忙跪地,“臣妾明白母后的好,愿意一心一意跟随母后学……” “行了,起来吧。” 太后斟酌下,看向了刘公公,“去和云漓說一說,别再劳累了歇一天,明天随哀家一起去佛楼。” 刘公公硬着头皮应下来,满心腹诽。 那位每日睡到自然醒,何时早起過?他這一去恐怕又要被春妈妈骂,只能搬出太后寿日的說辞,請她们嘴下留情了…… 云漓听了刘公公的传话也沒多思忖,难得痛快的答应了。 春妈妈却更谨慎,抓着刘公公问长问短,就连云漓明日在佛楼的休歇之处都要求尽善尽美,差上一丝都不行。 “就沒见刘公公腿脚這么利索過,您是真把刘公公给吓到了!” 云漓看着刘公公簇簇而去,笑得合不拢嘴。 春妈妈可不当這事儿是玩笑,“听說操持佛楼讲经的是皇后,总觉得她另有所图,還是小心一点好!” 云漓诧异。 她最近忙着看账目,還真不知道张罗讲经的人是秦思瑜? “看来明天的讲经也不是单纯讲经啊,這位皇后娘娘就差把‘夺权’二字写在脑门之上了。” 春妈妈唉声叹气,“明日沒有外臣诰命来参拜,国公夫人也进不了宫,您定要万分小心,千万别离开太后身边。” 秦思瑜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敢对皇帝的亲娘下毒手? 云漓点了点头,又继续看账。 一天安静的度過。 翌日一大早,云漓就被春妈妈請起来洗漱更衣了。 云漓几乎是睡着被抬去宝慈宫的前殿。 即便如此,她仍旧是最后一位到的,其他妃嫔天還未亮就已经等候此处了。 太后的寿日,宫中沒有大操大办。 但妃嫔们也接连上前为太后說上几句贺喜的词,同时也送上了寿礼。 云漓两手空空。 春妈妈沒提醒,她哪知道還要送寿礼? “云漓是把给太后的贺礼给忘了?太后那么疼你,這可不应该。” 說话的不是秦思瑜,而是贵太妃。 她今日一早到宝慈宫来送手抄经文,自然而然“知道”太后要去佛楼听讲经,顺势而为便陪着了。 云漓笑了笑,“昨儿晚间刘公公才告诉臣妾是太后的寿日,臣妾想准备也来不及了,总不能拿份多年前抄的经文敷衍不是?” 贵太妃顿时面色一僵。 她送的经文的确是以前留下的,不是专程为太后抄的…… 云漓這话是暗指她,還是随意出口正中下怀?就算是随意蒙的也太准了吧?听起来怪瘆人的。 贵太妃不再說话。 太后却拉着云漓的手嘘寒问暖。 “短短几日就把少府寺整治得井井有條,這就是给哀家最大的礼,否则還能有闲心去佛楼听大师们讲经?” “今儿就跟在哀家身边,踏踏实实歇一天,夜丰烨每天一封信问着,哀家可不敢把伱累坏了!” 太后是真的喜歡云漓。 不仅有一手高超的调香手艺,還能将后宫的账目捋得门清。 而且她還是陈初音认可的儿媳妇,這才是最关键的…… 太后与虞澜之不同,她一直希望能借夜丰烨与陈初音的关系,让臾国与陈国好上加好。 可惜虞澜之不肯听,偏逼夜丰烨在两国之间做選擇……倘若上次就谈和,陈初音岂会回去就夺了鹭岛? 她当初支持虞澜琛,不喜歡虞澜之,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刘公公备好车马,前来禀告时辰到了。 太后拉着云漓与她同程,其他妃子们也各自上了车。 云漓一边陪伴太后随意叙话,一边想着刚刚从秦思瑜和贵太妃脸上看出的东西。 她们二人居然串通一起,想搞死自己和小秦氏?! 可秦思瑜是個傻子,完全被贵太妃利用。贵太妃根本沒想帮她如愿拿回后宫之权,而是想针对太后娘娘下毒手。 倘若沒有太后,她也不会落得今日的惨淡地步。 当初被先帝抬举着掌管六宫内务,贵太妃红火了好一阵子。可先帝突然驾崩,她从高高的云端沉落谷底,更被太后踩在脚下透不過气。 她一无所有。 便希望太后也一无所有。 恰好秦思瑜找上了门,她便借這個机会动手脚,何乐而不为? 原本计划得格外周密,只等稍后实施。 却被有花仙天眼的云漓看破了…… 云漓不想死。 她也不能让太后死。 特别是被后宫這两個蠢货针对,岂不是太冤了? 她打开了携带的药囊包,拿了一個装有琉璃莲粉的小瓶子递给太后。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急事,您把這粉末倒了帕子上捂着嘴。” 太后惊诧,却见云漓十分认真的把瓶子别在她的腰带扣子上。 “是品出点不对劲儿的味道?” 太后在宫中生活了几十年,岂能看不出云漓這么做何意? 云漓耸了耸肩膀,“看戏呗?只要反正今天是休息,听讲经也实在乏,总得有人适当给咱们提提精神的。” 太后笑了笑。 拍拍她的手,便阂眸闭目养神,不再多话。 佛楼很快便到。 讲经的大师们早已在此等候,恭迎太后与诸位娘娘们驾到。 蒲团摆了好几排,是为太后与诸位嫔妃们所用。 云漓偷偷溜到门口椅子上。 阳光实在太暖和,她听了片刻便睡着。 突然一位宫女走到她身边,“侯夫人您醒一醒?” 云漓半眯半睁,“何事?” 宫女脸色尴尬的道,“您的鼾声太响了,已经盖過大师们的木鱼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