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你来读案卷 作者:琴律 顾也立即带人追刺客。 东来再次確認朱正义的伤,“箭上有毒,人沒了。” 夜丰烨不慌不忙,丝毫不乱,“给他弄一副好棺材,直接送到梁恭人府上。” 他无惊无骇,云淡风轻,似已算到有人在偷窥,更算到朱正义会被刺杀。 云漓想了想,恍然大悟,“爷您故意借刀杀人吧?” 东来准备吃食,顾也端茶送水。 朱正义還有一脸伤。 夜丰烨特意靠近贴在他身旁,貌似私语。 任谁看见這场景,都会联想朱正义不堪刑罚叛变了。 以防朱正义喊叫出声,所以特意用茶把他毒哑。 夜丰烨今天的意外超负荷,“不得已而为之,因为你說了太多话。” 他原计划把朱正义杀了。 再拿他与梁恭人私通的证据做筹码,可随意摆棋子,扳回一局。 谁知這丫头噼裡啪啦猜一通,把這秘密给說破了。 但夜丰烨沒想過梁恭人收养的“孤儿”是朱正义的种,毕竟她五旬有六,還能生育也很奇葩。 但若那孩子真是朱正义的种,二人情分不薄。 梁恭人定会记下一笔,不会埋了朱正义便不了了之的。 事情大有文章可以做。 所以他借刀杀人,再坐山观虎斗。 但云漓已被刺客瞧见,最近需要带她在身边。 而且他需要云漓“安神止痛”,能助他一觉天亮,无噩梦魇。 久违的舒适一旦回归,好似中了罂粟的毒。 他沉迷其中,不愿戒掉了…… 顾也沒追到刺客,很快折返而归。 夜丰烨将此地交给东来处理,亲自带云漓回去了。 马车上,夜丰烨大手一摆,云漓很自觉的把小手放上去,“爷,這局是不是我赢了?”总得听他给句痛快话。 夜丰烨微眯双眼,审度色浓,“以前听你大哥讲過案件故事?” 如此缜密的逻辑能力,很难全靠天赋。 东来和顾也看過案卷后,是說不出她這一套东西的。 云漓愣了下,连忙把关系撇清,“大哥在家从不說公务,婢妾是喜歡听說书,也爱听点儿家长裡短,八卦闲话。” 夜丰烨轻轻道,“我问你喜歡什么了?”不打自招,還想扮猪吃虎? 云漓吐了吐舌头,坚决不认,“婢妾也沒傻到不知爷的心裡想什么,从小家穷遭白眼,是懂得察言观色的。” 說法合乎情理,還有過去日子的苦涩在。 夜丰烨半信半疑,“明日开始帮我读案卷。” 云漓眼睛硕大,“女人掺杂公务不合理,女训上写得清清楚楚的!” 夜丰烨:“那就去学刺绣和古琴?” 云漓:“我還是给您读案卷吧。” 刺绣耗费精力又累眼; 练琴手指头都会磨出茧。 读案卷好歹有八卦听,起码比和那群女人在一起有意思多了…… 而且云漓发觉,他喜歡握她手入睡。 莫非她的气息,能缓解毒痛了嗎? 云漓想用花仙天眼看一看。 可一看心脏就怦怦跳。 好歹也是千年仙,怎么還過不了好色這一关! 可他的呼吸很温柔,喉结滚动,十分性感。 沉睡的嘴唇挂了笑,不再似平日暗黑阴煞,真的好看。 可惜這么好看的男人却不举。 云漓的兴致沒了,打個哈欠,也寻個姿势睡下了。 也不知为何,与他凑在一起时,她总是很困…… 回到别院日头低垂。 云漓饿得不行,直接回小院补一顿美食大餐了。 巧月朝外看看,世子爷不在。 云漓說了夜丰烨去向,“今儿肯定不会来,他去恭人府上送棺材了。” 巧月不懂其中玄奥,连忙拉拽云漓低语,“三娘子今儿来找奴婢,问起您和爷那一晚发生什么了。” “什么都沒发生,你直截了当地告诉她。”云漓就知道老娘一定不甘心。 巧月撇撇嘴,“奴婢如实說了,三娘子怀疑咱们爷有問題。” 云漓:“!!!” 老娘慧眼如炬,居然真看出来了? “别整天胡說八道,爷的心裡是天下冤案,为百姓造福,不是普通男女只知道天黑生娃娃!” 云漓的心中在滴血,她千年的楚女魔咒就破不开! 巧月心中不服气,“咱们爷可真是的,好歹留個后?這话說出去谁能信?” “你和三娘子說后天生辰礼的事情沒?”云漓已经拉着夜丰烨出面,厚礼一定收得盆满钵满,今天不能白帮忙。 巧月讪讪,“三娘子拒了,不肯来。” “为什么?” 云漓吃惊,占便宜的事老娘居然不参加? “三娘子說她若在,您不好开口向爷讨個贵点的礼,還影响爷到您的房间睡。”毕竟那一晚的偶遇很尴尬。 云漓:就不该把老娘想得太正经! “行了,今儿折腾一天,我实在太累了……” 吃饱喝足,云漓看看巧月捏出的榛苓香,让她去一趟“妙香坊”。 她本想回屋中睡觉。 躺在床上,又突然转身。 窝是空的,“疾云”竟不在? 平时她一进院子,“疾云”定会像只走地鸡似的,一瘸一扑腾来迎接。 “云小花,你是不是带疾云玩去了?” 云漓朝房顶喊了一嗓子。 杳无声息,毫无回应。 “真是奇怪,难道出去耍了么?” 自从夜丰烨到别院住,云漓已经严厉命令“云小花”不许胡乱出入。 真被那位祖宗给逮到,它一定会成蛇羹的…… 云漓已无睡意。 起身在院中找了一圈又一圈。 此时莠鸢主仆肠子都已经悔青。 她们不過想把“疾云”偷回来养,争一争世子爷的宠。 谁能想到去云漓院中蹭了一身莲果味,不止带回一只鸟,還勾搭回来一條蛇?! “快、快去喊人,喊、喊人……”莠鸢哆哆嗦嗦,但凡摸到什么都朝“小花”的身上扔。 白芍躲在门口,听到這话就跑出去。 “蛇,有蛇,来人啊,救命啊!” 她随手把门关上,莠鸢无法出去。 莠鸢傻了。 怎么把她锁裡了? 看着花蛇不断地吐信子,莠鸢一把抓起“疾云”,“你若想吃先吃它……” “啊!” 莠鸢被“疾云”叼一口,脸上汩汩出血。 血腥气弥漫屋中,“云小花”吐舌信子靠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