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番外(2)大结局 作者:唐唯恩 三年后。 希飏二十一岁這年,怀上了。 得知怀孕的第一時間,宗政禹便在计划回帝京养胎生娃,希飏也不反对,二人便回京了。 回到帝京的时候,她进入孕吐期,吐得厉害。 他们一回来,家裡就满满当当来了一群访客。 对此,闻沙表示:“王妃的人缘真的是太好了!” 毕竟摄政王府在有女主人之前,几乎沒有访客。小皇帝不能出宫,朝臣们一般就派人来送個礼,摄政王什么宴会都不会举办,哪来的客? 可希飏嫁来了以后就不同了。 先過来的是余氏、闾丘清雪和裘心娴,两人都带着孩子,因为還沒有到下衙的時間,男人都有公务。 余氏說了一些场面话之后,就把空间留给了年轻人,出去看孩子了。 房中,闾丘清雪和裘心娴两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希飏则是半躺在小榻上。 “肉眼可见的瘦。”裘心娴還是那個說话直来直去的:“我說表舅他是不给你吃饭嗎?還是說這几年在外面你奔波劳累,整得又黑又瘦了!” 希飏:“……” 她唇角一抽:“嘴巴不想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闾丘清雪柔柔地說了句:“還好吧,确实清减许多,但并沒有那么夸张。” 比起以前,为人妇为人母之后的第一才女,端庄少了一些,贤淑多了几许。她云鬓高挽,倒是沒有很华丽的装饰,衣着也是素净的颜色,琳琅环佩都少。 清冷感沒了,端的是温婉大气。 相对来說,裘心娴反而像沒长大,成婚也有三四年了,孩子也三岁了,可她還是从前的模样。 瞧,這就是嫁给继承人老大,与嫁给老二的区别,承担的责任少一些,快活不少! 裘心娴撇嘴:“我就是见不得希飏弄這样子,以前那风风火火的劲儿好像都沒了。” “我這是害喜!”希飏沒忍住怼回去:“害喜你不懂嗎!你又不是沒生過孩子!” 哪知道,裘心娴一句话就戳了希飏的肺管:“我不懂啊!我怀我家萧荃的时候,上蹿下跳的都沒事,从头到尾也沒有吐過一次。最多有段时日闻不得荤腥,但那一個月過后,我就全好了!能吃、能睡、能跑、能跳!” 她生的是個儿子,倒是闾丘清雪生的是個女儿。 哦对了,闾丘清雪现在肚子裡怀着二胎,五個月了。 所以,她现在更圆润,看起来也更温润一些。 听了裘心娴的话,闾丘清雪微微一笑,道:“嗯,萧荃跟他爹一個样儿,据說萧二年幼时,顽皮得叫人抓狂。” “也就是說……”希飏得出结论:“萧荃也是個皮猴儿?” 对此,裘心娴保持微笑。 她才不尴尬! 闾丘清雪轻轻一笑,道:“皮猴儿也沒什么不好,至少性格好啊,就是……有点废爹!” 为了管教儿子,萧廉沒少吹胡子瞪眼,三年時間,从恣意少年郎变成了苦大仇深的人父! “哈哈哈!”希飏抚掌大笑,道:“出来混,都是要還的!萧二年幼造孽,终究报应在自己头上了!” 說曹操,曹操到,就在這时候,萧廉从外面走了进来:“飏姐,我沒得罪你吧?那么久不见,一见面就背后說我坏话!” 一同前来的,還有他们一块儿玩的其他几個。 如今,都不能用二世祖来形容他们了,毕竟個個都成家立业,再也不是纨绔子弟了。 几人都朝希飏行了個礼,沒喊王妃,不管年龄大小,個個喊的都是“飏姐”。 希飏笑了,命人搬来椅子,让所有人都落座,這才說道:“上次回来,還是去年過年。還真是一年多不见了。” 他们今年的年节,距离帝京太远,所以压根就沒回。 “啧!”萧廉白了她一眼。 希飏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問題,道:“到了哪儿都沒忘记给你们托礼物送回来,你们有什么不满的嗎?” “那倒沒有。”祝霄自然是情商最高的那個,依旧是智囊担当。 众人都笑了起来。 一行人聊了一些希飏旅途中的风土人情、奇人异事,也逐渐日落了。 宗政禹从宫裡出来,同道的有刚刚下衙的希恒。 摄政王府热热闹闹的,刚入黄昏四处便点着灯,在管家的指挥下,所有下人有條不紊地做事。 有些官员知晓摄政王回京,即便人不到,礼品也都会到的。 因此,宗政禹虽然回来了,却還在正厅那边主事,倒是希恒来了希飏這裡。 看见希恒,希飏立即站了起来:“大哥!” 今日访客這么多,也只有希恒才能让她站起来相迎。 看见她,希恒微微蹙眉,本来含笑的唇角向下一弯,道:“听說你害喜,這么严重的么?人都瘦了一大圈。” 她本来就不胖,再這么瘦下去就要脱相了。 希飏无奈笑了笑,安抚說道:“沒事,我一直在调理。大概過阵子好了,我就开始大吃特吃,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胖成球儿了。” 說是如此,希恒并沒有放心。 闾丘清雪给他让了位置:“夫君,你且坐這儿吧。” 下人有另外搬来了一张椅子放在一旁。 希恒转头看向自己的妻子的时候,面色和缓了不少,想到闾丘清雪前两個月害喜的状况,叹了一口气。 闾丘清雪其实也是刚结束了害喜的阶段過了半個月,這半個月尽管一直在补,也并沒有胖起来。 “生子当真是辛苦。”他看向希飏,宽慰道:“你且忍耐一些,哪儿也别去了,专心养胎。” 希飏虽然身子不太舒服,但精神還是不错的,笑眯眯地道:“生子辛苦,所以男人才更要珍惜自己的老婆啊!” 又转头看向萧廉:“萧二,即便你家的生子不辛苦,你也得放心上哦。” 萧廉无奈失笑,道:“我哪儿敢不放心上?” 真当裘心娴是吃素的? 安宁县主虽然性子直来直往、脾气炸裂,但正因如此,她就是個不好惹的。 在定北侯府,但凡有人敢挑衅她的,沒一個日子好過的。 成亲三四年,即便是他母亲定北侯夫人,对這個儿媳妇也不敢甩半点脸色。 裘心娴瞧了他一眼,笑了,道:“儿子是你的,你要不把我們娘儿俩放心上,我們和离,儿子改跟我姓得了。” 萧廉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你想得美。” 别的妇人想要和离并不容易,可到了安宁县主這裡,那就不一样了。 怎么算,皇帝也是她的表弟,若她一定要和离,只要拿出真凭实据来,皇帝肯定站她這边。 但,他又不犯错,怕什么? 這对夫妻倒是把气氛都活跃起来了,希飏看着倍感欣慰。 所有人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啊! 洗尘宴办得并不铺张,都是自己人,次日希飏进宫见了小皇帝。 今年十九岁的小皇帝,已经脱去了青涩模样,看上去年轻却沉稳。 皮相精致,气度不凡。 宗政禹扶着希飏进来,给宗政询行礼:“参见皇上!” 宗政询站起来,领着二人去一旁坐下,笑道:“皇婶看上去精神不太好。” 希飏打了個呵欠,道:“若不是你要见我,我大概還在梦乡!” 许久不见,皇帝也变了,但她依旧是老态度:“今儿個我进宫探望探望你,之后可就窝府裡老实安胎,你可别召我了!” “行。”宗政询从未见過希飏這么虚弱的样子,自然不会勉强她或者为难她。 他又看向宗政禹,道:“皇叔,你昨日怎么沒告诉朕,皇婶這情况這般不好。若早說了,朕今日便出宫去见皇婶了。” 意思很明显:希飏身子骨不好不宜出门,那他完全可以“山不来靠我,我去就山”。 宗政禹面色淡然:“你得问她。” 希飏笑嘻嘻地道:“怀孕又不是得了不治之症,辛苦是辛苦,但我還扛得住。现在才哪儿到哪儿呢,生娃的时候才可怕。” 宗政询不能想象,但见宗政禹脸色不好,他笑道:“皇婶别說了,皇叔都吓着了。” 也是神奇,他从小跟着皇叔长大,泰山压顶不形于色的男人,只希飏說了“生娃可怕”這一点,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尤其是,紧张。 希飏转头看了宗政禹一眼,他心裡想什么她是知道的,因为他们就這個话题讨论過。 也是她嘴欠。 一开始宗政禹不知道生孩子的具体情况,她不免想要戏弄他,就给他讲了很多难产一尸两命的事,然后…… 把這人给吓到了。 从那时候起,他就对生孩子這件事有了心理阴影,那段時間情绪一直处于紧绷状态,饶是她使出浑身解数逗他开心、跟他說沒那么可怕,他也不肯信。 回程的时候,他也是小心翼翼了一路,生怕照顾不好她肚子裡的娃就沒了。 她无奈地道:“可怕是可怕,但换一方面想,有所得必有所失。想要一個优秀的后代,为人母必须承担生孩子的风险和带娃的辛苦、为人父的必须付出教养的精力与時間。這是人类繁衍生息必须经受的苦难,耐心浇灌出来美丽花朵!” 孩子就是照妖镜。 反之,为人父母者不愿意付出,只是生了便觉得孩子自己会长大的,以后多半要反饋回自己身上。 宗政询见宗政禹還是不說话,也不想继续這個话题了,转而问起其他事来。 宗政禹出去转了一圈,收获颇丰,带回来了很多民生的反饋,倒是更好地指点皇帝如何做個明君。 然而,他說完了以后,忽然来了一句:“這些年皇上面对朝政已经得心应手,不若臣卸了這摄政王的位置吧。” 此事,宗政禹有与希飏谈過,所以希飏倒是沒什么。 宗政询却是一愣。 他下意识蹙眉,道:“皇叔,這些年說是朕已经不像起初那般手忙脚乱了,可江山社稷還是少不了皇叔。皇叔今年還不到三十岁,总不能說如今便退了吧?” 宗政禹很是认真:“臣退了摄政王之位,却仍旧是皇叔。皇上若有什么疑难問題,依旧可以让臣出来帮忙。” 他只是想退居二线,将更多精力放在以后对孩子的教养上。 一如希飏所言,她承担了生孩子的风险,养育孩子的责任他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宗政询不高兴了,看向希飏,企图劝說:“皇婶,你要不劝劝?” 希飏才不劝,她冷静地道:“皇上,你要实在不放心,就给他安一個闲差得了。摄政王的位置肯定要先撤了,否则不利于皇上完全亲政。一如他之所言,若有需要皇上依旧可以来找他,只不過是转为幕后罢了,有什么問題?” 這话,终究把宗政询的嘴给堵上了,他只好到:“再過半年就是朕的二十岁生辰,待朕满了二十岁再說吧。” 于是,半年后,摄政王府的匾额终于摘了下来,上头挂着的是皇帝亲笔题字的“敬王府”的新匾额。 而這时候,希飏也临盆了。 這個孩子還算体谅母亲,孕吐的时候整得她七荤八素的,但生产很是顺利。 阵痛了两個时辰后,孩子顺利降生。 “恭喜王爷王妃,是世子呢!” 摄政王“高龄”得子,喜悦在所难免,当即大肆打赏。 希飏精神状态還不错,与那坐在床边给她喂食的男人微微一笑,道:“卸货了,才是刚开始。王爷,任重道远啊!” 养育孩子,任重道远。 夫妻恩爱,任重道远! 全书完。新文還会在這個笔名下面,不過上线大概是两個月后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记住“唐唯恩”,后会有期!搜索“唐唯恩”,有其他完結书,根据喜好随心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