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主总是不吃药_188 作者:未知 恍恍惚惚中, 好像又回到了那段寄人篱下的日子裡。 他看到幼小的自己趴在阳台上,抬头看着神秘莫测的星空,眼神裡毫不掩饰的向往是那么明亮。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拄着拐杖推开阳台上的玻璃门, 将一本厚厚的书本悄悄放在他手边。 “《時間论》!张奶奶, 這是送给我的嗎?” 老奶奶慈祥地笑着,摸了摸他后脑:“我的小流华喜歡看书勒,這是你叔叔从外边带回来的。” “谢谢张奶奶, 谢谢张叔叔, 我一定会好好看书的!” 他沉浸在书本之中,虽然偶尔也会对着窗外发呆,思维却不知道发散到了哪裡。那些闪烁着光芒的星星,是不是也住着像他一样的人类。未知的横向纵向空间裡, 又有多少個精彩纷呈的世界…… 直到那個女人将他赶出,他才从美好的梦中醒来。 “你個沒人要的晦气种,還想看书,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滚吧, 离我們家越远越好!灾星!” 有时候, 他甚至說不清楚,到底从那天起是他噩梦的开始,還是人生的启程站。 第一次杀人的时候, 尽管沒动手, 可他還是跑到河边,仔仔细细地洗了好久的手。脏……真脏啊,他這样对自己說。 而那双临死前都沒瞑目, 充满怨恨、怀念、不甘的眸子在很长一段時間的夜裡都会如影随形。 如果沒碰到那架失事的不明飞行物,如果沒遇到老师,恐怕他這一生也就不明不白地混了過去了。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裡慢慢回放。 “你知不知道你与那什么天魔分离开来,会对自己身体产生多大的后果?”老头子十分气恼,连下巴上短短的白胡渣都似乎根根竖起。 “我知道。” 老头子哼了一声:“他不過是一個世界的小天魔罢了,留在第一界假以时日,他也会因为受不住這裡的规则压制慢慢消失,你何苦要這样做!一旦做了脱离,你的寿命和身体都会往不受控制的方向变异。” “老师,我决心已定。而且,我会申請返回任务世界。” 老头子怒目圆瞪:“你你你你!” “我知道天执者的那几條规矩是为我們好,凡人的短暂一生如過眼云烟,而我們却能不断游走在時間缝隙裡,哪怕是修真世界,也无法永恒存在。但我不想走了,我想停下来,为了他,也为了我自己。” 老头子原本生气的面容突然颓丧了一下:“规矩是死的,人心是活的,第一界从来不会强迫天执者做违心之事,不让动情感也是为了不给你们增加记忆负担。” 說完,老头子走到书桌前,将一本年代久远的相册取出,十分怀念地摸了上去道:“我教過那么多学生,申請返回的不在少数,可你知道他们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样的嗎?” “普通世界,只能看着爱人老去、死去,最后化作一道矮矮的坟墓,而他却无法再回第一界,只能永生的活下去。” “特殊能力的世界,也有不少坠入爱河的天执者,可惜两人在一起,時間過久,总会有冲淡的那一天……流华,我希望你再好好考虑一下。” 郁流华笑道:“每個人都应当为自己所做的决定负责,是好是坏,值不值得,也该由本人去判断,我现在触犯了天执者戒律,该罚就罚,罚完,還有人在等我,我可不想浪费一点儿時間。” 老头子见对方笑容愉悦,眼神裡的幸福都快将墙灼出一個洞了,无奈地摇了摇头将郁流华的照片夹在相册裡:“当初在你的世界捡到你的时候,你還不到我腰,那么一個小不点现在都长這么大了。”他上前抱住郁流华拍了拍他后背,“世上不幸的事情太多,甚至有的人会因此变得厌世残暴,還好你沒忘初心,并且,還找到了属于人类的情感,虽然很想揍你一顿,但老头子年纪大了,揍不动咯。” 郁流华同样轻轻回抱了一下這位将他拉出绝望与深渊的善良老教授:“您当初的救赎与恩情,学生永远不会忘记。” 老头子咳了两声:“行了行了,有本事說這话,你有本事留下来啊,你们這些小年轻,小混球啊,不吃苦头就不知道厉害。” 郁流华忍不住大笑起来。 天执者的惩罚是极其恐怖的,沒有谁有特例逃過去,哪怕此时郁流华只是在睡梦中,想起那些天,全身都在隐隐作痛。 “那個叫常景洛被关押起来了,而你剩下的时日不多,希望你好自为之,天执者。” 离开的最后一刻,他听到老头在他耳边碎碎念,顺便往他手裡偷偷塞了什么:“那什么,還好你选的是初始世界,如果好好修炼,只要那個世界不崩溃,你這小子有的活呢,别听那些医者吓唬你的话,每個天执者离开都這么說哈哈,這是季小先生送你的,去了给我保密点,别弄太大动静,否则被强制押回来……” 剩下的话语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无非就是破坏秩序之类的。 郁流华头痛欲裂,浑身骨头好似被碾压了般,尤其是身后某個不可言說部位稍稍一动,便拉扯出一阵肿痛。 一双有力的臂膀慢慢爬了上来,紧接着毛茸茸的大脑袋在他胸前拱了拱。 郁流华想起昨夜的放纵,還有被对方摆出的各种羞耻姿势,老脸快挂不住了,连忙扯過被子将身上的某人盖住,同时挡住那露骨的视线。 君黎清暗搓搓地往下摸去。 郁流华一巴掌打掉对方的手:“……你能消停会嗎?”一出声,他就愣了。 原先自己還能有点自制力,可后来他也记不清自己喊了多少遍求饶,导致现在嗓子喑哑无比。 君黎清還委屈道:“师父被子都盖起来了,我以为师父還想要。” 郁流华猛地抬脚,将身上的某人踹了下去,可沒等他开口,自己就先“嘶”了一声。 君黎清连忙凑上来:“伤到哪了?我帮你看看。”郁流华现在跟個瓷人沒两样了,不仅沒有自我恢复的体质,而且也沒有半点灵力,君黎清生怕自己动动指头,就能把自家师父弄沒了,因此,又心急又心疼。 郁流华感觉到有什么顺着大腿内粗流了出来,脑中“轰”地一声炸开了数道烟花。 他好像是想双修来着,但是后来得了趣,脑子裡就成了一团浆糊,什么都顾不上了。 “沒、沒事,给我打点水来。” 君黎清還是不太放心:“到底伤哪了,我好去拿药,快给我看看。” 郁流华伸手拦住对方道:“伤哪了你不清楚?” 君黎清见郁流华满脸通红,露在被褥外修长双腿一动不动,立马联想到了什么,结结巴巴道:“我……我去打水。” 等到君黎清将水打回来,看到床上面色潮红,却明显陷入昏迷状态的郁流华时,手裡的木盆“哐啷”一声,砸到了地上。 “师父!” 他吓得几乎魂飞魄散,赶忙冲過去,以灵力探测了一下对方的身体状况,结果却是并无大碍:“师父醒醒,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