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主总是不吃药_8 作者:未知 “阿昆說了,他想收我为徒!不過二师兄你放心,我不会背叛师门的,我跟阿昆是好兄弟。” “沒大沒小。”郁流华瞥了他一眼道。“昆吾君够当你祖宗了。” 郁静水眨着水汪汪的眼睛,朝郁流华扑去,郁流华身形一闪,往旁退了几步。 郁静水這才想起,他二师兄是不愿与人身体接触的,讪讪的挠了挠头道:“我們暂且不提他,师兄你是不是要出郁山啊,带上我吧,你都不知道這三百年我有多寂寞,三师兄成天逼着我修炼,好生无趣!除了北域哪都不让我去。” “你觉得你师兄做错了?”郁流华板着张脸,反问:“连最基本的法决都使的半生不熟,出了這郁山你能护住你自己?” 郁静水不知为何郁流华突然严肃起来,缩了缩脖子。眼睛一酸就要哭出来,但在郁流华面前還是生生的忍住了,瞧着倒有几分可怜。 郁流华不为所动,扔下一句话:“今日起连郁山也别出了,若是不能在我手下走過三招,你就别說是我郁山的人。” 二师兄好凶! 郁静水好半天才从被训中回過神来,继而又想到刚刚郁流华說的走過三招。整张脸都垮了下来,二师兄你确定不是在耍我么,整個大荒能称得上是你对手的一只手数得過来了吧! 不過奇怪的是,三百年前,二师兄明明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君山山主废了修为,可如今修为不减反增,当真是不负天才盛名么。 好在郁静水想一出是一出,疑问来得快去的也快,他自认为是自家师兄天资過人,纵然曾被废,短短三百年依旧可以重回巅峰,想来那帮老狐狸知道了,定要气炸。 郁澄空站在树后,将刚刚的情形尽收眼底。他知道郁流华在担心什么,這些天来郁流华一直待在静室,想来也感受到了大荒的变化,他们這些曾今得天独厚的人,已经开始预见自己的尽头了。 郁流华为郁山生灵担忧,可郁澄空也在为郁流华担忧,他始终觉得哪裡不对劲,自郁流华恢复后,整個人都阴沉了不少,若說是记恨三百年前的那件事,可修为如今并无不妥,甚至精进了不少,只不過那气息较之前多了几分冷冽和森寒。 “他心裡压着不少东西,你以后少来扰他。” “三、三师兄,你什么时候来的?”郁静水被吓了一跳。 “刚刚二师兄說的话你沒听到?還愣着干什么,嫌時間太多了是嗎?” “三师兄,为何我觉着二师兄比以前凶了好多。”他记忆裡的二师兄,還停留在那個一言不合就踹他屁股,骗他是酒结果却是辣椒水的层面上,可如今,二师兄再也沒动過手,整個人沉稳如山,就在刚刚還故意用威压恐吓了他一下。 “他是郁山的山主,不是郁流华。”這话又像是给自己一個交代,“其实這样也挺好。” “我們即将前往荒南域,郁山之事皆交由周子锌代为打理,你稳固好大阵后也好好闭关去吧,若是真惹急了你二师兄,我也沒法帮你。” 郁静水认命的低着头。遥望着远方的雪山,内心道阿昆啊,你可莫要怪我不去找你了…… 君山出了件大事! 君黎清的君山令丢了! 這件事短短一炷香内传遍了整個君山,连君山山主都被惊的提前出关了。 主峰山主殿内,一個发须皆白的老者端坐在大殿之上,若不是亲眼瞧见,恐怕大荒无人敢相信曾经的逍遥第一剑君自在如今竟是這幅模样。深邃的皱纹如同被刀刻般布满了整個脸颊,可眼神却是雷霆万钧。 君黎清一身白衣跪在殿前,目视前方一动不动。 “你這么跪我,是想我折寿么?”因为闭关的原因,君自在的声音显得无比沙哑,然而却是与脸庞极度违和的年轻声音。 “……” 君自在看着君黎清這副无所畏惧的模样,气的从鼻孔裡发出一声哼!问道:“那令牌给郁流华了?” “嗯。” “還在裡面赋了你一半灵识。”君自在冷冷的說道,“三百年前你化作我的模样废了郁流华,又将自己好并不容易恢复的修为尽数化为封印,你先前心底到底怎么想的,我不与你计较,可如今你怎么還是這么忍不住!他郁流华是谁!你又是什么身份!天之道容不得他,你以为一個大荒就能藏住他一辈子么!” “這裡藏不住他。”君黎清的声音带着一抹压抑不住的颤抖,“我……我還有時間再……” “你知道的,時間不多了。”君自在打断他要說的话。 “你将世间之道强行拖延了万年,三百年前的封门役又出关替郁流华……,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连少年身形都要维持不住了。如果不是斩魔剑,你是不是真的嫌命太长了!” 君黎清沉默了片刻,道:“不悔。” 纵使那人迷了本心,望不见来路,只要他君黎清還活着,這條路,必定陪着他走下去。 君自在知道他這两字是何意思,更加气的不轻,猛地将手旁的杯子摔在君黎清面前。喉咙裡艰难地吐出了四個字。 “荒唐至极!” 君黎清默默承受着他的怒气。 君自在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我与你的约定也即将结束,届时大荒何处?你自分明。我不想逃了。”君自在轻声說,“我……活得够久了。”仔细辨认,這声音竟有些无可奈何的,令人窒息的痛苦。 “到了那时,我想去了。”君自在想,或许他早该随着那些人一同湮灭了。 黎字辈二人君黎雁和君黎月早就在殿外候着,他们听不见谈话的声音,可這摔杯子的声音却未被屏蔽,两人相视一眼,也顾不得其他,急忙闯了进去。 只见君黎清依旧一副淡然的模样跪在殿下,身旁就是那摔的四分五裂的“尸体”。师父可从来沒发過這么大火。君黎月急红了脸,扑通一声跪在君黎清身旁,开口道:“师父,大师兄也是无意为之,定是那郁流华强行夺走的。” 君黎雁也跪了下来:“是啊,师父,大师兄重伤初愈,我瞧那郁流华行事诡异的很,怕也是偷偷练了那功法,才……” “够了!”话還未說完便被君自在打断了。 “這事我自有分寸,谁准许你们进来的,君山的规矩都忘了嗎?真是……一個個都不让人省心!哼!” 君自在觉得糟心的很,只留下一句。“静心崖思過去吧。”便拂袖离开。 君黎月长呼了口气,還以为师父真要罚他们,沒想到只是去静心崖而已。她看向君黎清道:“大师兄,我們快些去吧,否则师父又要生气了。” 出乎意料的,君黎清摇了摇头。那人要去荒南域了,他不放心。 不顾身后的叫喊声,君黎清迅速召出斩魔剑离开了君山。 第6章 传說中(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