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月季和玫瑰 作者:黎深深 35、 35、 任乔安放了個梳子的功夫,一個蛋糕只剩下了底下的一点点蛋糕坯,上面的奶油被周亦彤吃完了。 “這……?”任乔安觉得荒谬,他们俩把她的蛋糕吃完了?! 空气中只剩下那個尴尬的塑料莲花,挣扎着唱着生日快乐歌,显示它被人拔下来之后,最后的倔强。 周楚脸不红心不跳,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周亦彤身上:“彤彤肚子饿了,所以一時間沒忍住。” 這两個人明显在搞鬼,任乔安看破不說破,走過去拿纸巾给周亦彤擦嘴上的奶油,并且教育道:“就算是小孩子,也不可以不经過别人同意,就随便吃别人的东西,這样不礼貌,不讨人喜歡。” 周楚莫名觉得,后半句在說他。 “而且,别人的东西,你也不知道干不干净,不可以送到嘴裡。”任乔安不想說自己的蛋糕不干净,但是万一周亦彤对什么食物過敏,她這么往下吃,引起症状了,她也跑不了。 至于周楚,任乔安真的想抽他两巴掌:“小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就看着她吃陌生人的食物?” 這到底是什么舅舅?做长辈的就拿孩子来当挡箭牌? “你教育的对,以后不這样了。”周楚嘿嘿一笑,态度诚恳地承认错误。 他感觉自己嘴上也被抹了奶油,如果能现在抱着她亲一口,把自己嘴角的奶油,抹在她脸上,那就好了。 “对不起,阿姨。”周亦彤听话的道歉,随后又提仪道:“不如我們出去吃大龙虾好不好?我還你一個蛋糕,再让我舅舅赔你一顿大餐。” 這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請阿姨出去玩儿。 舅舅可是答应她了,只要能出去說动阿姨一起吃完饭,這几天就带她到山上玩。 蛋糕沒了,任乔安也不想吃饭,想說不去了,但是周楚却不放過她,道:“走吧,我好不容易打扮的像個衣冠禽兽,怎么說也得应应景。” “說吧,想吃什么,我請客。” 周楚不怎么穿西装,他在任乔安面前也很随意,穿這么正式在一年裡很罕见的情况。 看了看被他们俩吃的只剩一口的蛋糕,任乔安似笑非笑,說了一個餐厅名字,问:“你也請?” 一道菜消费破万的地方,要吃饭提前一周预约,她是故意在杀周楚的锐气。 “可以去,给你五分钟,我們俩等你。”周楚和周亦彤穿的都很正式,但是任乔安在家裡穿的是棉绸裙子,头发也披散开来,一点见外人的样子都沒有。 那种餐厅,不說什么“衣冠不整,恕不招待”的话,至少她现在這個样子是一点点都不合适。 任乔安转身回主卧,再出来也是T恤衫配运动裤运动鞋,头发扎了個高马尾,仍然是素面朝天的样子,根本就沒有要配合周楚和周亦彤的隆重礼服。 周楚不嫌弃,周亦彤也不嫌弃。 “好耶!吃大龙虾了!”這個地方周亦彤去過,怕任乔安反悔,立刻开心的跳起来,抓着任乔安的手往门外去。 任乔安自作自受,只能被她拉着往外走。 罢了,今晚赵忘生估计也很难回来,她也应该和周楚說清楚,這样利用小孩子,对小孩子的成长不健康。 周楚的车停在楼门口,周亦彤坐在后面的安全座椅上,任乔安也在后面。 刚才在楼上還不觉得,一下来她和周亦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周亦彤穿着她的漂亮公主裙,扎着两個麻花辫特别可爱,反观坐在她旁边的任乔安…… 周楚皱眉,太单薄了。 前胸后背沒有几两肉,胳膊细到不正常,周楚在俱乐部见惯了那种健康的人,从小也粗糙惯了,沒有因为任何人穿的不富贵,而贬低過任何人。 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她身上穿着的纯棉T恤只显出了她的清贫,她的身形已经瘦到撑不起一件普通的衣服。 這硬脾气,不知道找個对自己好的男人,非要守着赵忘生這個坏根苗,等着他长成参天大树? “阿姨,我喜歡芝士焗龙虾,你喜歡吃什么?”周亦彤发挥她的套话小能手属性,一個劲儿的问任乔安問題。 “你喜歡的阿姨也喜歡。”任乔安沒明确回复。 “那你喜歡我的漂亮裙子嗎?我可以送你一件。” “阿姨太高了,穿不进去。” 高什么高?站直了都沒到他下巴,也就能和周亦彤這個六岁小孩儿比身高了。 长不高吃不胖,一副让人给虐待了的样子,看着就来气。 周楚听着后面两個女人愉快的对话,越想越气,又想一想她对自己的绝情,最后下了個结论。 拗的要死,非得要治一治這臭脾气。 心裡又心疼又生气,将车停在路边,立刻拿起电话发送了一個消息。 今晚,一定要戳散了赵忘生,她才能被他照顾。 餐厅很高级,也不怪周楚說和国际接轨,他们三人坐在巨大的玻璃幕墙边,裡面是优雅宁静的用餐环境,侍者有温柔有礼,外面是五彩闪烁的霓虹灯海。 三個人,任乔安坐在一边,周亦彤和周楚坐在另一边。 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因为周楚照顾两個女同胞,让她们每個人都靠窗坐,看看美丽的城市风景,毕竟花的钱裡面,也有這一部分的消费。 周亦彤最开心了,趴在玻璃上看外面,還时不时的感叹:“阿姨,外面有花花!” 任乔安向外望去,果然见外面有无人机起飞排列,摆成一朵玫瑰花绽放的样子。 看来是有人表白呢,任乔安微微一笑。 浪漫這种东西,真的会与时俱进,以前是食物,现在连鲜花都已经淘汰了。 周亦彤眼尖,立刻拉着周楚的手,要求:“舅舅!我也要花花,我和阿姨是女生,女生就是可以收花花。” “好,等会儿出去找個花店,你和阿姨都有,随便挑。”周楚說的时候,深邃的眼睛沒有离开任乔安,看来這個“都有”,主要說的就是她有。 此时,侍者上来,端了一块很精致的草莓蛋糕,整颗草莓在奶油上面饱满欲滴,盘子旁边還有一朵纯白的玫瑰。 “补偿给你的蛋糕。”周楚說。 這块蛋糕肯定比赵忘生给她做的那個贵,也比那一块精致了好多,包括這朵玫瑰,让任乔安想起了還久以前的事。 以前她和赵忘生在一起的时候,赵忘生亲手给她种過一朵玫瑰花,种着种着這個花越长越大,花盆裡种不下了,被他妈妈拿去种在了花园裡。 才知道那不是玫瑰,是月季。 然后,每隔一段時間,赵忘生就会回家,摘一朵月季花回来送给她。 可是,近一年赵忘生越来越忙的工作,已经许久沒有回家摘月季了。 等忙完了下半年的考研笔试,今年過年和他回家一趟吧。 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