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有点脏 作者:黎深深 4、 4、 下面场外发生的事,上面的工作人员全程都在看,但是沒人敢過来帮任乔安,還是那一句话,陆雯雯是老板最疼爱的妹妹,被投诉了就是大麻烦。 打在任乔安身上的彩弹以红色居多,她還被别的东西打了好几下,被太阳晒得出了汗,颜料顺着她的腿往下流,任乔安的头发粘在脸上,狼狈至极。 回到室内,刘梦着急的迎上来:“你怎么样?有沒有哪裡受伤?要不要送你去医务室?” 他们這裡常常有客人受伤,所以這裡自备医务室,還有一名医生在上班。 任乔安自己是医学生,這句直接等于问了一個废话,但是刘梦也问不了别的,只能带着她往浴室走去:“你先进去洗一洗,我去给你拿毛巾和换洗的衣服。” 說完,刘梦跑出去拿了两個毛巾,任乔安被打成這样,也是她始料未及,他们這裡有时候客人人数不够,会要求陪打的事也常见,陪打是专业的人员,一般会让着顾客,所以被打也比较常见。 但是像任乔安這样,被人故意打的情况,還是這样恶意围攻的状况,刘梦也第一次见。 莲蓬头打开,热水从任乔安头顶流下,红色颜料被稀释成红水,流向地漏,她身体有细小伤痛,颜料配合伤口更像血一样流淌。 任乔安睁着眼睛,看着“血水”流失,冲再久的热水,冲不散她骨子裡的寒冷。 出来的时候,刘梦拿了一身迷彩的T恤和长裤给任乔安:“這是咱们這儿的工作服,你直接穿這個,以后就是你的工作服。” 這和她作为前台的工作服不一样,她是俱乐部的门面,要求化妆并且穿的工装短裙,任乔安是负责保洁工作,所以可以穿的比她更舒服。 “谢谢。”任乔安向她道谢,看来她是“因祸得福”,直接在俱乐部裡转正了。 “沒关系,咱们以后就是同事了,要互相帮助才对。”刘梦又给她披了個大浴巾,帮她把头发吹干。 俱乐部裡性质特殊,所以年轻女孩子就只有刘梦和任乔安,剩下的都是上了年纪的阿姨。 好不容易来一個任乔安,以后她们俩才有共同语言,她一個人也不孤单。 “老板回来了,正在办公室等你呢。”刘梦說道,陆雯雯他们已经走了,现在老板从山下赶上来,恐怕這事儿会不了了之。 “陆小姐在大厅被老板训了一顿,說她這一次玩過了,陆小姐走的时候很委屈……”這样說来,刘梦也不敢肯定陆小姐以后会不会报复她,毕竟以前她来找老板,老板对她可是有求必应。 额头刚刚磕在石头上的细小伤口,還泛着刺痛,任乔安对着镜子,用自己书包裡带着的医疗用品简单处理一下,额头有点肿,但是好在只是破了一点皮,并不严重。 拿起手机,想给赵忘生打电话,她有满脑子疑问需要他解开疑惑,其他的事都不重要。 打开手机锁屏,就见微信有新消息,是赵忘生。 “這段時間我不回去,不要再联系我。” 任乔安看着聊天界面,昨天她发的短信還在,沒有被刷上去,這两句合起来异常紧密。 “忘生,我今天做晚饭,要不要我帮你送到公司裡去?” “我今晚有应酬,不在公司。” “這段時間我不回去,不用再联系我。” 任乔安看着手机发呆,她唯一能知道的信息,就是這位陆小姐今天是冲着给她颜色来的,要教训教训她這個“前任”,而赵忘生恐怕也知道她的目的。 他沒有阻止,甚至纵容。 可是陆小姐却沒有当着众人的面宣示主权,這样有一点点奇怪,她完全可以把自己正牌女友的身份坐实,痛骂任乔安這個“糟糠”或者“下堂”。 陆小姐,看来還有一点点顾忌,难道是怕别人知道她才是小三插足? 刘梦见任乔安发呆,叹了口气,给她分析现在的情况:“乔安,你是第一天来,听我一句劝,如果你還想在這裡待,這件事……我建议你认栽,就当自己倒霉。” 她的大伤沒有,小伤却不少,要真的闹起来报警什么的,也能闹起,可是這样对任乔安白害无一利。 “你可能不知道,我們老板的背景……不简单,你要是非得报警闹大,讨到了眼前的甜头,以后就难過了。”刘梦隐晦的提了一嘴,希望任乔安心裡有数,忍一时风平浪静。 這些大学生,還沒进社会,最吃不得一口委屈,可是社会规则就是這样,有钱人說的话才算话,她只有认栽的份。 真正的资本面前,哪裡轮得到他们叫嚷着:整顿职场? 不服输,不配合,被老板针对起来,最后吃亏的還是她。 任乔安倒也明白她的意思,笑着說了一句:“谢谢,我知道。” 如果报警,他们可以說她是陪打,不小心他们打重了,大不了给她看伤多赔几個钱,他们這些人最不缺的就是钱。 而她,会丢了工作,以后還可能被陆小姐和大老板合起来打击报复,她只是一個沒毕业的大学生,就算是最高学府国医大,她拥有前途无量的未来,也還只是一個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 从小到大,任乔安见過最多的就是人情世故,這点子小事,她還分得清严重。 說话间,右手拇指和食指合在一起,从左手背上,挤出一颗小钢珠。 這是她被打的第一颗钢珠,前一個是陆雯雯差一点打进她眼睛的红色彩弹。 這個钢珠一打中,她就被群起而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