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檀兮追夫滑铁卢 作者:未知 那之后,徐檀兮再也沒有拖拉過,短信一来,她就立马去拿快递。不過也因为她完全不拖拉,半晌都不等,以至于她有时候一天要去两次。 其实如果她两天去拿一次,一次拿回所有的寄件,也是可以的。 但她沒有。 而且,她的店還沒装修好,闲暇時間很多,就全部用来網购了,快递数量很多。 周三上午。 徐檀兮穿的是蚕丝绣线平绣的黑色旗袍,把過肩的青丝盘了起来,配了一对珍珠耳环。 她身姿窈窕,步履轻盈,身上沒有一丝這個花花世界裡到处弥散着的浮躁,像从古画裡走出来的。 “先生。” 先生? 若是生在古代,戎黎還真担得起這一句先生,来祥云镇之前,他還真就是個教书的,教大学高数。 不過是教着玩的,像他,還有程及,他们這种活动在暗处的人都喜歡搞個体面的职业,必要的时候当当挡箭牌。 程及之前還当過消防员。 便利店裡添了個与整個店面都格格不入的懒人沙发,窝在沙发裡打游戏的他抬了头:“拿快递?” 徐檀兮颔首。 “尾号。” “0317。” 戎黎拿着手机,一边游戏一边找快递。 下午徐檀兮也来了。 刚好,戎黎落地成盒,他一脚踹了個袋装的快递,不巧,快递滚到了徐檀兮脚下,她穿的是黑色的平底鞋,脚踝露着,很白。 戎黎抬了眼:“尾号。” “0317。” 周四,降温了。 徐檀兮在杏色的旗袍外面套了件過膝的黑色大衣,大衣的款式很简单大方,她在口袋的位置绣了一朵白色的蝶,很小,却栩栩如生。 她拂掉肩头落的飞絮,进门:“先生。” 戎黎嘴裡叼了個面包,在拣货:“0317?” 她嘴角有很浅的笑意:“对。” 他记得了,她的手机尾号。 周五上午天晴,有风,小镇的天空很干净,抬头是一片蔚蓝,低头是满地枫叶,铺满了街上的青砖石板路。 “先生。” 她又来了。 戎黎沒抬头,先认出了她的鞋,這次他什么都沒问,扔下手机,从懒人沙发上起来:“等着。” 他去货架上给她找快递。 习惯這個东西是潜移默化的,就像戎黎潜移默化地记住了徐檀兮的手机尾号,又潜移默化地认得了她的鞋,還潜移默化地习惯了她叫他先生。 周六上午下了雨,南方秋天的雨细细碎碎的,下得不凶猛,只是秋风一吹,凉得刺骨。 徐檀兮沒有立刻进屋,而是收了伞站在屋檐下,等脚下的雨水稍微干了些才走进去。 戎黎难得沒有在打游戏,手裡转着支笔,外套搭在椅子背上,這样冷的天他還是穿着很薄很薄的卫衣,是他很少会穿的白色。他說:“今天沒你快递。” 徐檀兮今天沒有穿旗袍,大衣裡是连衣裙,裙摆刚刚长過外套,大衣的外面是手工绣的黑色斗篷,兜帽很大,边缘绣了与连衣裙同色的花,她取下帽子:“我来寄快递。” 店裡有两台电脑,一台王小单在用,主要是收银,還有一台放在了最外面的货架上,用来收寄快递。 小镇寄快递還不需要实名,戎黎把二维码的牌子从货架旁边的篓子裡拿出来,放到凳子上:“扫码填单。” 徐檀兮扫了码,走到不挡路的地方去填。 她填得很慢。 “好了。” 五分钟已经過去了。 戎黎看了一眼电脑裡的寄件信息:“十块,现金還是微信?” “微信。” 他又给她一個付钱的二维码。 徐檀兮扫码付账:“谢谢。” 她沒有离开,在看他打包她要寄的快递,站的地方离他不远,她嗅到了,杏仁酥的味道。 她目光找了一圈,在货架不起眼的一個角落裡看到了装杏仁酥的盒子,盒子开着,裡面是空的,与她送给戎关关的那盒是一個牌子,不過戎黎的這盒更大一些。 下午,雨停了。 徐檀兮過来了,手裡拎着一個四四方方的纸袋,纸袋上有一朵小太阳花:“先生。”她进来,“我寄快递。” 之后,她陆陆续续又寄了几次。 周一,戎黎九点半才到便利店,徐檀兮九点四十過来的。 他在吃早饭,吃的是红豆沙的包子,他一点都不细嚼慢咽,吃得很快,三两口就把包子解决了,酸奶是瓶装,他喝完,朝四米之外的垃圾桶轻轻一投,进了:“寄快递?” 徐檀兮颔首。 今天天暖了些,她又换上旗袍了,面料是米白色,上面绣了天青色的叶子。 戎黎把寄件的二维码递给她:“徐檀兮。” 她忘了接二维码:“嗯?” 這呆呆愣愣的表情与她平时柔婉温和的样子很不同。 戎黎靠在货架边上,闲聊的语气很淡,也只是闲聊,并沒有表现出很大的兴趣:“除了开店卖甜品,你還有副业?” 啊? 副业?什么副业? 徐檀兮不敢与他对视,低眉垂首,不自然地整理耳边的发:“我卖刺绣。” 這是她头一回对人撒谎。 戎黎沒有继续话题:“扫码。” 等徐檀兮寄完快递走了,王小单来了一句:“戎哥,這位来得有点勤啊。” 戎黎:“倍镜谁有?” 突突突,一阵枪响。 戎黎:“我倒了,扶我。” 王小单:“……” 啧,網瘾青年。 从便利店出去之后,徐檀兮才重重舒了一口气,刚回到家,秦昭裡的电话打過来了。 “杳杳,你给我寄那么多手帕干嘛?” 她前前后后寄了六條手帕。 “寄给你用。” 秦昭裡直接戳穿她:“我這是沾了戎黎的光吧。” 徐檀兮脸皮薄,被秦昭裡說红了脸。 “你要想见他,去他店裡买东西不就行了。” 徐檀兮推门进了卧室,坐到梳妆台前,她抬头,看见镜中的女子面若云霞,立刻别开了眼:“他不收银。”只买东西就說不上话。 這样温水煮青蛙,也就只有徐檀兮了,秦昭裡有些好笑:“那你寄了這么多快递,有什么进展嗎?” 镜中的女孩子微微莞尔,脸颊染了一层淡淡的胭脂红:“他今天主动与我說话了。” “說了什么?” “他问我做什么副业?” “你怎么回答的。” “我說卖刺绣。” 不得了了,徐檀兮這样的乖孩子都学会說谎了。 秦昭裡忍俊不禁:“姑娘诶,你每次填的可都是一個地址。” 徐檀兮傻了。 人果然不能撒谎,撒一個谎,還要另一個谎去圆。 她跑着去了便利店,礼仪都顾不上了,通红着脸,喘气声很急很乱,头发也跑乱了:“先生。” 戎黎把寄件的二维码放凳子上。 她不寄件,空手来的,着急忙慌地說:“我只有一個客人,她经常光顾我的生意。”因为撒谎,她脸更红,嘴也更笨了,“是老客……回头客。” 戎黎抬头,面无表情:“哦。” 徐檀兮整個人都要烧起来了:“再、再见。” 她解释完就走,埋着头,露出的一截后颈都是红的。 戎黎看了一眼游戏界面,他已经成盒子了,他抽出来一根烟,咬着,抬头看走远了的那個姑娘。 腰很细,就是脑子不怎么聪明。 ------题外话------ *** 徐檀兮:你說我不聪明! 戎黎:我眼瞎。 徐檀兮:你還說我腰细…… 戎黎:這個沒說错,你這個腰,我都不敢用力。 徐檀兮:…… 顾总:戎狗,你开车,我要举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