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蹲一波牢房 作者:未知 徐檀兮被人堵住了。 “請让开。” 杜权一行四人,霸占整條路:“让开也行,先跟我說說,那個收快递的住哪。”他双手揣兜,嚼着口香糖,“我今天不搞事,就踩個点而已。” 徐檀兮不想与他周旋,直接拿手机报警。 杜权眼明手快,截了她的手机,往地上一砸:“我总不能白走一趟吧,你不肯說那個收快递的住哪,”他无赖地耸耸肩,“那我就只好跟你玩咯。” 徐檀兮叫人:“李婶——” 杜权立马摁着她的肩,用力一推,将她抵在了墙上,并捂住她嘴巴:“别叫哦,你越叫哥哥越凶。” 另外几個街头混混见势不对,有些犯怂:“权哥,這不好吧。” 今晚杜权磕了点药,上头了。 他瞪那几人:“怂货,怕死就滚蛋!”他从口袋裡摸出個药瓶来,在徐檀兮眼前晃了晃,“别慌啊小姐姐,這是能让你嗨上天的东西。” 狗叫個沒完沒了。 一道清冽、懒散的声音穿過风,透過来:“别叫了。” 所有狗就安静了。 杜权被突然打過来的光晃了眼睛,他抬起手,挡了挡,眯着眼看巷子深处:“收快递的?” 收快递的,戎黎。 他沒打伞,提着個光线很亮的手电筒,走在雨雾裡,也沒說话,正看着杜权的手,那只還摁在徐檀兮肩上的手。 杜权药性上头,正处在极度兴奋当中:“我本来也沒打算干嘛,可你们這一個两個的非要自己撞上来,這就怪不得我咯。” 戎黎目光越過他,看向后面:“我不动你们,你们也别插手。” 四個混混面面相觑,都沒上前,人都是欺软怕硬的主,戎黎那双眼,稍微混了点道行的人应该就看得出来,那是双见惯了血雨腥风的眼。 杜权嗤笑:“白天你趁我不注意,偷袭我。”他从口袋裡掏出一把匕首,轻蔑地抬着下巴,“给我磕三個响头,叫声爷爷,我就大人不记小人過。” 戎黎耐心不好。 他沒等人把匕首从鞘裡拔出来,一脚踹在杜权胸口,动作又快又狠,几乎同时,他抓住了徐檀兮的手腕,往身后一带。 药瓶掉在地上。 杜权摔进了水洼,脚打了几下滑才爬起来,他浑身是泥,朝地上吐了一口痰:“我艹你妈!” 戎黎把地上的伞捡起来,连同他的手电筒,一起递给徐檀兮:“帮我拿着。” 徐檀兮用袖子擦掉手电筒上的雨水:“先生小心。” 杜权拔出匕首,扑向戎黎。 這一刀要是中了命门,那可就是九位数的价钱。 可是哪能啊。 戎黎左脚后退,身体右倾,躲开刀尖的同时,捏住了杜权握着匕首的胳膊,一点花裡胡哨的动作都沒有。 杜权手臂麻了,匕首脱手,掉在了地上,他大叫:“松、松——” 晚了,收不住手了。 戎黎曲起手肘,对准杜权右手腕往上三寸的那块骨头,用力撞上去。 “啊啊啊啊啊!” 骨头脆响,断了。 惨叫声惊了雨夜,杜权的弟兄们全部都傻了,只觉得毛骨悚然,沒有一人敢往前迈一步。 戎黎一脚踹在杜权的腿肚子上,杜权整個人重重趴下,他依旧沒停手,朝着杜权的腹部狠狠地踢。 杜权的叫声越来越大。 “够了。” 戎黎置若罔闻。 徐檀兮喊:“够了,戎黎。”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往死裡踢。 “戎黎,”徐檀兮走過去,拉住他的衣服,“可以了。” 他眼裡那股狠劲儿丝毫不收敛:“不可以。” 他說完就甩开了徐檀兮的手,捡起地上的匕首,摁住杜权的胳膊。 杜权瞠目结舌:“不、不要!”他满身泥垢,狼狈不堪地往后爬,“求——” 刀尖的白光一闪而過,戎黎用力钉下去。 “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在夜裡回荡,杜权痛得满地打滚,唯独左手动不了,掌心被钉在了石板相接的缝隙裡。 “戎、戎黎。” 声音从后面传来。 徐檀兮下意识地站出来,用身体挡住戎黎,可来不及了,巷子两边的人家已经闻声出来,亲眼目睹了這一幕血腥。 只有戎黎不慌不忙,眼睫一垂,遮住了瞳孔裡的阴翳,他把匕首扔了,拨了個电话,语调与平常无二,淡淡然的,好似刚才那满身戾气的不是他:“程及,有個任务,接不接?” 程及表示:“只要钱给到位。” 戎黎简明扼要:“明天回来。”說完他挂掉,又拨了一個电话,“报案。” 电话那头问:“你是谁?人在哪儿?报什么案?” 戎黎语速不紧不慢:“竹峦戎村,戎黎,自首。” “你——” 戎黎挂掉电话,去把伞捡起来,抓着徐檀兮的手握住伞柄:“你的手在发抖。” 是,她的手在发抖。 戎黎扯着卫衣的领子,擦脸上的雨水:“怕了?” 怕了就离他远一点。 徐檀兮踮起脚,把伞举高些,她外套都湿了,声音有微微颤意:“你踹那么用力,腿不疼嗎?” 疼啊。 戎黎盯着她,看了许久后,从她伞裡走了出去,寻了個石阶,坐着等警察。他在想,這姑娘是脑子蠢還是胆子大?還沒看出来?他是危险品,得远离。 徐檀兮的手還在发抖,可即使如此,她也沒有丢掉手电筒,若是丢了,戎黎就看不见了。 晚上九点半,县警局。 徐檀兮在做笔录:“他轻薄我。” 给她做笔录的是位女刑警:“能說具体点嗎?” 徐檀兮把事情的始末娓娓道来,重点是最后一句:“戎黎先生是为了救我才伤了人。” 女刑警转头瞥了一眼。 戎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闭目养神,从进警局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沒开口,事不关己似的。 徐檀兮往桌上放了一個瓶子:“這是杜权的,劳烦你们拿去验一验,我怀疑他嗑了药。” 杜权已经送去医院了。 戎黎当晚被拘留了。 程及是第二天早上九点到的,他還带了律师過来,一见到人,就先调侃:“怎么回事儿啊你?” 戎黎一晚上沒睡好,起床气還沒消,态度非常差:“你拿钱办事,少问东问西。” 程及笑:“我這不是好奇嘛,你戎六爷居然也会在阴沟裡翻船,真是稀奇了。”他手支在桌子上,压低声音,“是头一回吧,把自己玩进来?” 戎黎凉嗖嗖地瞥他:“你把关关接過去带两天。” “不用带,他在徐檀兮那。”程及继续吃瓜,“你還沒回答我呢?怎么翻的船?” 戎黎语气淡淡:“滚吧。” ------题外话------ *** 戎黎:一個已经堕入地狱的人,对這個世界最后的善意是临死前不抓住任何人的手。 徐檀兮:戎黎,我是从地狱来的。 顾总:這是剧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