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一路同行
過来很不喜歡這個黄衣女子,只要她与二毛走的太近,便会冲其龇牙露齿,显露敌意。
“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黄衣女子随口說道。
“你知道我名字做什么?”二毛问道。
黄衣女子說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问你名字自然是为了记住你,以后也好报答你。”
二毛摇头,“我不用你报答。”
“你這人挺有意思。”黄衣女子笑道。
听得黄衣女子发笑,二毛眉头大皱,這家伙也是心大,不久之前還哭哭啼啼的冲那老霪贼求饶,刚刚脱险就换了一副嘴脸。
“說呀,你到底叫什么名字?”黄衣女子顺手推了二毛一把。
二毛沒想到对方会触碰自己,本能的有些抗拒,但不等他开口,過来便抢在他之前冲着黄衣女子一阵狂吠。
既然過来骂她了,二毛也就懒得补刀了,“你总问我叫什么,你怎么不說你叫什么?”
“我叫黄七。”黄衣女子說道。
由于对方回答的太過迅速,加上這個名字也不像是官宦人家女子的名字,二毛便当她在撒谎,不屑撇嘴,沒有接话。
察觉二毛表情有异,黄衣女子立刻猜到他心中所想,急忙正色說道,“我真叫黄七,你叫什么?”
既然对方已经說出了自己的名字,二毛也只得說了,“我叫李二毛。”
黄七连连点头,“好,我记住你了,以后我会报答你的。”
见黄七总是将报答二字挂在嘴边,二毛略有反感,“你能报答我什么呀?”
黄七沒想到二毛会有此一问,愣了许久也沒想到应该如何报答他,最终只能含糊其辞,“我能做的多了,以后你就知道了。”
說话之间二人回到山下官道,沿着官道向西行走,“我可跟你說,我不会武功的,你就算跟着我,我也不能保护你周全,如果遇到山贼强盗,我设法拦住他们,你尽快跑掉。”
“嘿嘿,好。”黄七笑道。
二毛无奈皱眉,“啧,我說的是很严肃的事情,你别不当回事儿。”
见二毛皱眉,黄七急忙郑重点头,“好,你說的我记住了,如果遇到坏人,我就跑。”
二毛长长叹气,他有些后悔带上黄七了,自己一個人怎么都好說,而今带上這么一個好看的妙龄少女,沿途一定会遭贼人惦记。
前瞻到可能出现的危险,二毛有些打怵,沉吟過后出言說道,“你出来多久了?”
“快两個月了吧。”黄七說道。
二毛闻言多有意外,“啊?你出来這么久啦?你出来做什么耽搁了這么长時間?”
“也沒什么事儿,”黄七随口說道,“就是出来走一走看一看。”
“出来這么长時間,你爹妈也不找你?”二毛追问。
黄七嘿嘿一笑,沒有接话。
“我想了想,不能一直带你走去象郡,”二毛說道,“咱们现在位于梁州东北,象郡在梁州西南,两地相隔太远,带着你步行前往很不安全。待得去到前面县城,咱们去找官府吧,你既然是官宦人家的女子,本地县守应该认识你爹,让他们派车把你送回去。”
黄七自路旁拔下一株野草随手摇甩,“我什么时候說過我是官宦人家的女子?”
二毛本想說刚才,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仔细回忆先前自山上,是他猜测黄七是官宦人家的女子,但在其說出自己的猜想之后,黄七却并未接话。
“你爹不是当官儿的啊?”二毛皱眉问道。
黄七摇头,“不是,我都沒见過我爹。”
“啊?!”二毛越发惊讶,“那你家究竟是做什么的?看你穿戴,你家应该很富足才是。”
黄七沒有接二毛话茬,而是随口岔开了话题,“說說你吧,听你口音不像是梁州人氏,你要去象郡做什么?”
二毛想了想,感觉也沒有撒谎隐瞒的必要,“我要去玄云宗拜师学艺。”
令二毛沒想到的是黄七竟然知道玄云宗,“据我所知玄云宗好像沒几個人了,人类练气的门派那么多,你怎么偏偏选了那裡?”
“是朋友举荐的。”对于黄七的說法,二毛并不感觉意外,因为芈问君当日就曾经說過玄云宗人不多。
“你這個朋友不太靠谱儿啊,”黄七随口說道,“玄云宗早些年的确挺厉害的,土系法术在十八玄宗裡能排第一,但后来玄云宗发生了一场变故,导致很多厉害的法术都失传了,最近這几代宗主也就那么回事儿。”
“你怎么知道的這么详细?”二毛不解。
“听别人說的。”黄七說完,转身走进树林,自其中一棵大树上扯下一段寄生藤蔓。
二毛夜间不得视物,只当黄七想要解手,只能自路旁驻足等待。
不多时,黄七自树林裡走了出来,二人继续动身上路。
再次上路之后二毛一直沉默不语,黄七先前的那番话令他心情很不好,他大老远的跑去玄云宗为的就是学法术,可是玄云宗厉害的法术已经失传了,自己就算去了也学不到什么厉害的本领了。
二毛回到灵堂时是三更时分,救下黄七之后又下山走了個把时辰,此时东方已经逐渐放亮。
恰好此时路旁出现了一片空地,想必是過往的路人经常自這裡歇脚,空地上還摆放着不少充当坐凳的青石。
二毛实在走不动了,便走過去放下行李略做休息。
黄七径直自二毛身旁的青石上坐了下来,這一路上她东拔一棵,西扯一把,此时手裡已经抓了一大把杂草和树藤。
黄七坐的太近,令二毛有些别扭,急忙换了一块较远的青石,“你弄這些乱七八糟的干嘛?”
黄七用树藤将其他杂草捆了,随手扔给了二毛,“你的狗有病,用這些药草熬煮擦拭,明天就开始长毛儿。”
“真的假的?”二毛端详着那捆药草,“你竟然懂医术?”
黄七得意摆手,“這算什么,我懂的多了。”
二毛此前也接触過不少女子,其中多为村妇和村姑,偶尔遇到年轻女子,也多是内敛含蓄,羞羞答答,似黄七這般直爽开朗的年轻女子,他還是头一次遇到,這也令他对黄七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二毛自包袱裡拿出干粮,递了一块面饼给黄七,黄七也不客气,伸手接過大口咬嚼,吃了几口這才想起還沒冲二毛道谢,急忙又补上一句多谢。
实则昨晚二毛便发现黄七与权势人家的女子多有不同,黄七行走之时步幅很大,全然沒有千金大小姐的娇生惯养,而且一口气走出十几裡也不见她喊累,此番再见黄七吃相也不雅观,二毛越发怀疑她不是大户人家的女子,“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說什么?”黄七疑惑转头,眼中有惊讶,嘴角有面渣。
“沒什么。”二毛摇了摇头,转而将過来唤過来,也给了它一块面饼。
他包袱裡還有腊肉,也切下一块喂给過来,随后又切下一片递给黄七。
黄七见状皱眉摆手,“我不吃肉。”
腊肉在当下可是很贵的东西,只当黄七不好意思接受,二毛再度递送,“吃吧,沒事儿。”
“我真不吃肉,”黄七摇头,见二毛還不收回,又补充了一句,“我长這么大就沒吃過肉。”
听她這般說,二毛只能收回腊肉,换了块咸菜,“咸菜你吃不?”
“這個好。”黄七接過咸菜大口咬嚼。
常人吃东西都是干粮和咸菜一起吃,但黄七不是,她接過咸菜之后接连几口,将咸菜先吃了,然后再咬嚼那面饼。
随着光线越发明亮,二毛越发仔细的看清了黄七的长相,他虽然未经人事对女子沒有旖旎念想,却還是感觉黄七非常好看,毫不夸张的說,他长這么大還从沒见過黄七這么好看的女子。
就在他看着黄七出神发愣之际,西侧突然传来了說话的声音。
二毛闻声起身,来到路上向西眺望,只见两個身背弓箭,腰挎长刀的男子正向此处快步走来。
眼见来人面带凶煞,二毛立刻沉声告警,“有坏人,快跑。”
不见黄七应答,二毛急忙转身回头,却发现黄七已经不见了踪影。
由于先前太過分神,二毛此时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回到路旁,将行李挪到身边,右手悄悄握住了长刀的刀柄。
好在那两個壮汉并不是打家劫舍的恶人,只是路過的猎户,径直东去,并未停留。
担心黄七在树林裡迷路,待二人走远,二毛立刻发声呼唤。
“我在這儿。”黄七自百丈外的树后探出了头。
二毛冲其招了招手,示意她回来。
待黄七回返,二毛皱眉问道,“你怎么跑的這么快。”
“不是你說的,遇到坏人我先跑嗎?”黄七擦着嘴角的面渣。
“我让你跑你就跑?你是真不讲义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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