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借刀杀人 作者:醉卧花间 她将李阡陌扶到房裡,放在床上,给他喂下了一枚养元丹,接着用真气替他温养疏通筋脉,融化药力,一個时辰之后,她缓缓收功,李阡陌的内伤已经好了两成,只是還沒醒,睡一觉醒来的话估计伤势会好很多。 孔雀坐在桌边望着床上的李阡陌,脑海中忽然闪過一個画面,那是在秋月潭与李阡陌相遇时的画面,想到這裡,她不禁有点愣神,嘴角不知觉间翘起,露出恬然微笑,妙目澄波,肌肤染了一抹霞色,越发清灵莹润,如珠如玉。 屋外一只喜鹊叫唤,将孔雀惊醒,她浑身一激灵,忽然想到自己刚才的臆想,顿时脸红到了耳后根,吃惊自语:“我這是怎么了,我怎么能想那种事。” 她想想都觉得后怕,觉得自己不能再待在這裡,生怕再会像刚才那样胡思乱想。 一念至此,她立刻起身,准备回五音宫,但当她打开门准备迈出门槛的时候,裙下那只脚却迟迟不落下。 她缓缓收回了脚,喃喃道:“我如果走了,那伙人還来难为他怎么办?” 她站在门边沉吟了片刻,忽然点头,自语道:“我应该留下来等到他伤势痊愈,我是为了不让他再受欺负,对,只是为了不让他再受欺负。”她說完连连点头,像是在說服自己,回到桌前坐下。 韩健他们一伙人灰溜溜地御剑飞下天机峰,落地后面面相觑,個個都郁闷得厉害,王人杰首先沉不住气大叫起来:“可恶啊,本来想好好修理那废物一顿的,居然被孔雀师姐坏了好事!” “是啊,真是太不爽了,居然被那小废物躲過了一劫。”木少枫忿然道。 “韩师兄,我們接下来该怎么办?”瞿远望着韩健,一脸无奈的样子。 韩健手抚下颚,蹙眉沉思,過了好久,他忽然拍掌大叫起来:“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所有人异口同声。 韩健嘿嘿一笑,脸上闪過诡秘之色,他对他们招了招手,贼笑道:“附耳過来。” 其余四人纷纷凑了過来,韩健在他们耳边低声說了一阵,等到他說完之时,其他人纷纷拍手叫好,对着他一阵夸赞。 韩健得意大笑,摆了摆手:“好了,别废话了,快点回去准备吧。” 孔雀坐在桌前发呆,双目呆滞地盯着床上,她嘴角微微扬起,双眼微眯,看起来一直在笑,但她自己却完全沒意识到。 正当她呆呆地望着李阡陌的时候,一声厉喝忽然从外面传来:“李阡陌,你這废物,给我滚出来!”這一声来得十分突兀,而且蕴含极厚的真力,如平地起雷,振聋发聩。 孔雀被這喝声吓得浑身一颤,手中茶杯裡的水泼了大半,她豁地站起,不安自语:“他怎么来了,李师弟难道得罪他了?” “李阡陌,你這废物快点给我滚出来!”那喝声再次传来,震得茶杯中的茶水泛起阵阵波纹,可见這喝声威力非同一般。 孔雀生怕這声音震伤李阡陌,赶忙打开门冲了出去。 出门绕過走廊,走出天机阁的大门,通往天机台的石板路上站着一個墨衫青年,眉目秀气,面颊削瘦,口鼻生得十分精致,他若是女儿身,应该是個倾城般的美人。 孔雀看到這人后顿时蹙起眉头,若论在逍遥谷中她与哪個男子见面最多,应当就是眼前這位了,這人名叫李天一,比孔雀稍长几岁,资质還可以,目前修为在五行两重境界。 他除了长得俊秀之外也沒什么特别之处,但他的身世十分显赫,天工坊主事李云相是他父亲,他母亲刘青是逍遥谷长老之一,刘青跟谷主方宇轩乃是结义兄妹,也就是說方谷主是他的舅舅。 這些還都不算什么,最厉害的就是他外公,他外公刘坤元是太上长老,星楼三圣之首,就连方宇轩见到刘坤元也毕恭毕敬,因为那是他的授业恩师。 逍遥谷的弟子中,沒有一個弟子的身份能够与這李天一相比,于是就养成了他骄横跋扈的性格,门派中很少有弟子敢得罪他,哪怕是一些精英弟子对他也礼让三分,一旦被他缠上,那是不死不休。 孔雀十八岁那年参加门派的演武大会,她资质出众,在那次大会中拔得头筹,李天一从那次见到孔雀后就被她的绝美容颜所倾倒,之后隔三差五地往五音宫跑,为的就是去见孔雀一面。 孔雀冰雪聪明,容貌過人,原本有很多追求者,但這李天一一出现,所有追求者全都打消了念头,连话都不敢再跟她說。 前两年,李天一让他父亲去五音宫提亲,想要迎娶孔雀,可惜他在谷内名声不好,孔雀婉言拒绝了他的好意,孔雀的师父萧青鸾也对這纨绔子弟十分不屑,将李天一和李云相轰出了五音宫。 李云相身为一部主事,受了如此奇耻大辱,自然记恨在心,从此以后处处与萧青鸾抬杠,两人经常会在公开场合弄红脸,這让方宇轩十分头疼。 孔雀望着前方的李天一,心中暗叫糟糕,還沒等她开口问,李天一冷哼道:“孔师妹,你果然在這。” 孔雀闻言猜到了端倪,淡淡道:“是韩健他们告诉你的吧?” “何须他们告诉我,我的耳目遍布逍遥谷每一個角落,什么事我李天一不知道。”他說着缓步走了過来,到孔雀跟前后定住,道,“让李阡陌出来见我。” 孔雀冷冷道:“他受伤了,不方便出来,你找他什么事?” “沒什么。”李天一淡淡一笑,迈步跨进了天机阁的大门,边走边道,“我只是要拆了他的骨头而已。” 孔雀闻言大惊,三两步追了過来,展臂拦住他,大声责问:“李师弟哪裡得罪你了!” “哪裡得罪我?嘿。”李天一嘿然冷笑道,“孔雀师妹,你知道嗎,我从小就有一個习惯,就是我的东西,别人不能动,就算我不喜歡那东西,把它丢了,别人也不能捡,况且,我還沒丢了你呢。”他說完一脸坏笑地望着孔雀。 孔雀闻言气得花容变色,厉声喝道:“李天一!我叫你一声师兄,是给你面子,你别得寸进尺,我和你根本不可能,你想都别想了,還有,這事跟李师弟一点关系都沒有,我請你不要胡乱殃及他人!” “哼,李师弟?你叫得挺亲热啊。”李天一冷哼一声,脸上闪過阴鸷之色,绕开孔雀继续向前。 孔雀再次绕到他跟前拦住他,大声道:“我跟他确实沒什么,請你不要听信别人的谣言,原师伯就這么一個徒弟,他若有個三长两短,你会后悔莫及的。” “我還真不知道后悔是什么样子,想尝试一下呢。”李天一冷笑一声,忽然抬头长叹一声,道,“不過,既然孔雀师妹你替他求情,我怎么的也要给你几分面子,既然你說你与他沒关系,那就证明给我看,若是证明了,我就不再为难他。” “怎么证明?” “你說呢?”李天一一脸坏笑地望着她。 孔雀不自禁地后退一步,断然摇头:“不可能,我說過,我不可能嫁给你。” “那就等着给他收尸吧。”李天一說完斜向前跨出一步,再次想要绕過孔雀,但他一步才落下,一柄水蓝色的长剑忽然指着他,离他脖子只剩两寸远。 李天一看了看這柄法剑,又看了看孔雀,眯起了眼睛,阴阳怪气道:“看来你与那废物還真有点什么啊。” 孔雀不理他如何揶揄,阴寒着一张脸,冷声道:“李天一,你家世虽然显赫,我却不怕,想要无礼取闹,先问问我手中的剑,你若敢再向前一步,我必叫你血溅当场。” “是么。”李天一嘿嘿冷笑,抬起脚一步踏了出去。 就在他脚落地瞬间,一道水蓝之光闪過,阴寒之气笼罩两丈方圆,石板缝中冒出的青草上居然凝出了冰珠。 待到寒气散去,李天一站在一丈之外,右手握着一柄豁亮法剑,在轻微抖动,他满面惊骇地望着孔雀,惊怒交迸大喝:“你居然真对我出手!” 孔雀依旧一脸冰冷之色,眸中寒光绽放:“我說過,你再敢向前一步,我必叫你血溅当场,我知道你法宝很多,但你還不是我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