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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6:陛下晕倒

作者:暗香
暗香:、、、、、、、、、 苏辛夷避在东宫,皇后說得有道理,东宫能不掺和自然不要掺和,需要她作证,她再出去便是。 而且,听皇后娘娘的意思,這次的事情应该也会减弱她在其中的影响,這种事情就像是双刃剑,有利有弊,但是对于苏辛夷来說,利大于弊。 齐国公府送来了一封信,信是苏翼执笔,苏辛夷看完后若有所思。 她能预料到這次事情牵涉到李家会引起轩然大波,但是也沒想到事情会进展得這么快,而且李家也比她预料中结仇更多,晏汾遭遇天花,谋害皇家子嗣,這么一定大帽子砸下去,李家便是有李太师這位三朝元老,也无法抵御御史的弹劾。 信中苏翼說,李二老爷也受了波及,而且李家曾经做過的事情都被翻了出来,尤其是李纪首当其冲,而后便是上次李太师与益王勾结,甚至于连更远的李家族人侵吞百姓田产這样的事情都被拿出来說嘴,一桩桩一件件,苏辛夷都沒想到,当初李纪在盐政的位置上敛财的背后,還会有那么多只手掺和。 当初盐引一案,不管是太子還是陛下都不想引起太大的风波,以免引起太多的猜疑跟动荡,所以当年只要涉及不深的官员,只要认罪态度较好,其实都被一笔带過。 但是這次李家带来的风浪实在是太大,谋害皇嗣,尤其是针对的又是皇长孙,借的刀是晏汾這個次孙,還被人說成一锅端的惨剧。 甚至于景王都受了牵连,因为皇长孙跟次孙都出了事,全军覆沒之后,得利的就是行三的三皇孙。 景王吓得当朝請罪,還請陛下一定彻查,這可是天降一口杀人锅,他什么都沒做,怎么就担上這样的罪名。 简直是不可理喻。 苏辛夷眼瞧着事情朝着她无法掌控的方向疾奔,一時間也有些后怕起来。 等到晚上特意等着殿下回来,便开口问他這件事情。 晏君初最近真的是忙得连轴转,已经十余日沒有来辛夷這裡,听着她的担忧跟面上的惊惧,忙握住她的手說道:“不用怕,事情都在可控之内。” 苏辛夷听着殿下這话温声细语,說得又是胸有成竹,這才微微松口气,“這可真是吓死人,這些朝臣实在是太能扯,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能扯到一起?” “朝堂之上便是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晏君初不以为意,看着辛夷忧心忡忡的模样,把人轻轻揽进怀中,“我還以为你不会怕。” 若是知道她這么担心,這几日就该回来瞧瞧,不好跟幕僚与属臣议事一直到深夜。 “本来是不怕的。”苏辛夷胆子一向大,這次一开始确实也不怕,但是架不住這些朝臣实在是厉害,這眼瞅着就要奔着不把李家斩草除根,不把跟李家有牵连的朝臣一網打尽不肯罢休的架势向前冲,她能不怕嗎?“我就是担心牵连太广,等到时過境迁,大家又会迁怒你這個储君太過严苛。” 這种事情不少见,過河拆桥,卸磨杀驴的也不是只有居高位者。 晏君初知道辛夷一向聪慧,但是也沒想到這次的事情会让她想這么多,更沒想到她能想得這么周到。 “东宫這么多的属臣跟幕僚又不是吃白饭的,這些事情他们自然会拿出来商议,再說李太师這次确实不能再让他逃了,不然就沒机会了。” 苏辛夷听出晏君初的意思,李太师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只有把他彻底定罪,李贵妃跟襄王以后就沒有办法再搬出這位三朝元老做靠山。 如果這次再让李太师逃了,一旦李太师真的病故,陛下看在人死事了的份上,如果李贵妃再做出一副认罪示弱的姿态,就大有可能再過此劫。 就算是太子想要抬手,但是拥护太子的臣子也不会同意的。 时至今日,晏君初不能后退,也无法后退。 再說李家剑指晏恒,這也触怒了晏君初的底线,這次若不杀鸡儆猴,以后是不是還会有人敢对晏恒下手? 苏辛夷這一夜沒睡好,她能感觉到身边的太子也沒怎么睡好,但是她沒敢动,生怕殿下因为她更加休息不好。 天還未亮,外头就有人在轻轻地走动,张鉴带着人等候服侍殿下上朝。 苏辛夷也跟着起身,晏君初瞧着她,“天還早,你别起来了。” “我也睡不着了,還是起来吧。”苏辛夷却是沒什么睡意,這颗心七上八下的。 “不用担心,再過些日子就会尘埃落定了。”晏君初瞧着辛夷眼下一片发青,伸手抚在她的脸上,柔声說道:“放心,我会护好儿子与你,再也不会有這样的事情发生了。” 苏辛夷一愣,正要說句话,外头张鉴已经在催了,苏辛夷忙给殿下系好腰带,也顾不上說什么,就看着殿下带着张鉴大步离开。 苏辛夷简单地用了早膳,就去看儿子。 晏恒见到母亲非常高兴,迈着小断腿就跑了過来,苏辛夷忙蹲下身把人抱起来,俩母子笑成一团。 “走,走……”晏恒是個待不住的性子,到了母亲怀裡,就指着外头要去。 苏辛夷也在屋子裡憋闷,娘俩就往演武场去了。 演武场上地面大又空阔,晏恒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所以白日无事他就要来着撒欢。 苏辛夷让人给他插了一排更小的梅花桩,也不算是梅花桩,就是木头墩子埋进土中,稍微有点高度不同,让這孩子爬着玩儿。 现在刚会走而已,想要上下木墩可不容易,一不小心就摔個屁股蹲儿。 晏恒一开始摔了就哭,但是苏辛夷不让人去哄,摔了就自己爬起来,现在就哭,要是以后习武岂不是成了哭倒长城的孟姜女,這還了得。 晏恒也是個机灵的,干耗着嗓子也沒人管他,就知道哭也沒用,打那以后摔了也不哭了。 现在,已经是能熟练地在木墩子上爬了,就是费衣裳。 奶娘等人一步不敢离地跟着,苏辛夷随着儿子爬行的路线在后头慢慢的跟着,脑子裡却想着李太师這件事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尾。 苏辛夷沒能等到李太师一案尘埃落定,先等到了陛下在朝堂上被重臣吵架气晕的消息,顿时脸都白了。 她知道,上辈子陛下這個时候已经不太好了,這辈子一直好好养着,還以为能多撑几年,沒想到现在却忽然倒下了。 苏辛夷交代佘嬷嬷看好晏恒,自己立刻就去了元徽宫。 在元徽宫沒能见到皇后娘娘,赵嬷嬷也不在,佩玉就說了一句,皇后娘娘带着赵嬷嬷往紫宸殿去了。 苏辛夷微微松口气,陛下晕倒,皇后前往這是人之常情,有皇后娘娘在,紫宸殿应该能稳住。 苏辛夷也不走,就在元徽宫等消息,很快又等来了朱蝉衣。 朱蝉衣一见到苏辛夷脸色白得像纸一样,抓着她的手就道:“我們家王爷得了消息就像是疯了一样冲进了紫宸殿,我是拦不住,但是又怕闹出事,就赶紧来元徽宫了。” “别担心,母后在紫宸殿呢。” 朱蝉衣果然松了口气,這才感觉到脚有些发软,一口气松下来,整個人跌坐在椅子中。 苏辛夷忙让人送上茶来,看着朱蝉衣道:“你赶紧喝口茶压一压。” 朱蝉衣道了谢,這才捧起茶杯,她的手還是抖的,茶盏都有些握不住。 苏辛夷看着她這样子,還是头一次见,便放缓声音說道:“有太医院的太医在,父皇一定会平安的。” “是,一定会的。”朱蝉衣忙跟着重复一句,她也不希望陛下有事情,李家的事情還沒有定论,若是這個时候陛下出事…… 朱蝉衣心烦得很,瞧着苏辛夷现在還能稳得住,心裡叹息,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個厉害的,但是现在真到了要紧关头,還是不如辛夷持重。 朱蝉衣哪知道,這会儿辛夷心中也是不安,但是瞧着朱蝉衣這副样子,她自然不能露出半分不妥,免得朱蝉衣更加心慌。 消息传得很快,沒多久,屠静嘉也进宫了,被关起来的季蕴沒有露面,正处于风暴中心的尤香薷也沒露面。 屠静嘉见到苏辛夷跟朱蝉衣這才松口气,坐下后也不知道說什么好,紧紧握着帕子,便是呼吸都觉得沉重几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苏辛夷忽然听到屠静嘉开口說道:“我来之前经過襄王府,瞧着王府大门紧闭,便沒過去打扰。” 這個时候襄王府大门紧闭倒是不稀奇,毕竟朝臣弹劾李太师,李贵妃,连带着襄王都跟着被拖下水。 朱蝉衣就道:“你沒去是对的,现在襄王府到底什么情况谁也不清楚,襄王妃是個有主意的人,這会儿還沒来,估摸着要么是府中有事情被绊住了脚,要么就是沒打算出面。” 苏辛夷觉得朱蝉衣說得有道理,尤香薷的性子可不是软弱的人,這种时候便是为了她自己,她也会进宫来表一表孝心才是。 但是尤香薷到了现在還沒露面,估摸着王府中可能真的遇到事情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沒再提這件事情,不管尤香薷如何,眼下還是陛下的安危最为重要。 一直等到日头当中,赵嬷嬷這才急匆匆的回来,见到几個人就上前见礼。 “嬷嬷不用多礼,快起来說话。”苏辛夷开口說道。 赵嬷嬷起身,神色恭敬地說道:“皇后娘娘就猜着太子妃跟几位王妃会過来,得了空就让老奴回来送個信,陛下已经醒過来了。” 苏辛夷大喜,朱蝉衣跟屠静嘉也是大胸心裡松口气,真的是太好了。 赵嬷嬷又压低声音說道:“陛下虽然醒過来了,但是眼下情形還算不上好,太医說陛下不能再动怒。” 苏辛夷心头一沉,不能再动怒,這次果然是被气狠了。 “太子殿下奉命监国,李家的事情朝裡朝外无数人盯着,皇后娘娘让老奴跟太子妃說,让您赶紧回东宫主持大局。”赵嬷嬷忙道。 苏辛夷先是一愣,随即明白過来,立刻起身說道:“嬷嬷替我跟母后請個安,我這就回东宫去。” 赵嬷嬷忙道:“太子妃放心,老奴一定把话带到。”說着又看向容王妃跟景王妃,“娘娘還說了,請两位王妃也出宫,无事先不要进宫,若有事娘娘会宣召。” 朱蝉衣跟屠静嘉得了准话也立刻应下,瞧着赵嬷嬷急匆匆又离开,三人对视一眼,苏辛夷对她们道:“先回去吧。” 苏辛夷先回了东宫,屠静嘉跟朱蝉衣一起出宫,走到半路上,屠静嘉低声說道:“不会有事的吧?” 朱蝉衣轻轻摇头,“這谁敢說,不過有皇后娘娘跟太子妃在,咱们就听话便是。” 屠静嘉轻轻点头,“這段日子真的還要吓死人,我們家王爷当真是坐立不安,好在太子殿下为王爷周全,這才沒事。” 朱蝉衣知道屠静嘉說的是景王被无辜牵连的事情,她四下看了看,這才压低声說道:“這种事情本来就是无辜的,太子殿下心中清楚,自然不能看着景王被诬陷。依我看這是李太师一系狗急跳墙,想着把人都拖下水想要浑水摸鱼。” 屠静嘉想着娘家给她的话也是這個意思,就低声对朱蝉衣道:“你說得有道理,但是就算是這样心裡還是怕,现在又遇上這样的事情,谁也不敢說接下来会如何。我這一颗心当真是无法落下,陛下龙体欠安,就是不知道李家的事情什么时候才能有個定论。” 一直這么悬着,才更令人心惊胆战,尤其是景王這样无辜被牵连的,就恨不能立刻有個决断才好。 “眼下只能等了。”這种事情朱蝉衣能有什么办法,便是她祖父也沒办法。 “是啊,只能等了。”屠静嘉轻轻叹口气,只盼着陛下龙体赶紧好起来,不然這天就真的要黑了。 此时,紫宸殿中容王脸色乌黑,脸上還有個巴掌印,皇后打的。 晏君初不在這裡,正在侧殿与朝臣议事,景王像個鹌鹑一样,恨不能了立刻学了遁地术跑出去才好。 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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