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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9:自作自受

作者:暗香
暗香:、、、、、、、、、 苏辛夷心中有数,但是当着太后的面也不会說晏君初早就许诺她什么,只笑着說道:“還是母后心疼我,我记住了。” 太后知道皇后是個聪明人,自己也不用多說,正想要让辛夷回去,却听着她說道:“母后,您对束家有沒有什么打算?” 太后闻言一愣,抬头看着辛夷,“這话是什么意思?” “這不是要大赦天下嗎?”苏辛夷笑着开口,“陛下让我来问问您对束家有沒有什么打算,他也要安排一二。” 太后唇角抿了抿,然后才道:“陛下有心了,只是束家子孙都不成器,罢了吧。” 太后這辈子扶持過娘家,被娘家插一刀,扶持過妹妹,被妹妹与外甥女坑了一把,如今做到太后的位置上,自然要与新帝搞好关系,娘家要是重新扶起来再给她搞事情,到时候她自己看帝后脸色就罢了,就怕儿子也跟着受牵连。 归根结底,在她心裡,儿子总要比娘家更重要一些。 苏辛夷也不太意外,皇后与娘家人的那些事儿,說起来太后怪可怜的,她想了想轻声說道:“母后,您有沒有想過从束家挑一個人出来?” “挑一個人?”太后狐疑地看着辛夷。 辛夷微微颔首,“人都是教出来的,這么一直跟着束家沉下去也不是办法,挑一個聪明的孩子慢慢地教着,兴许再過十几年就能兴旺起来了。” “挑出来放哪裡?”太后重重叹口气,“你倒是心善,只是這件事情不成。” 一個家族指着一個人,還是個孩子,這個孩子想要长好就太不容易了,不管是放到谁家教养,束家都不会罢手,反倒是把孩子夹在中间,犹如架在火上, 何况她只是個太后,等她将来走了,束家能指望的就是容王,若是那孩子成器,容王的担子還能轻松些,若是那孩子不成用還要拖着束家一大家子人,容王只怕也会被拖累毁了。 自己的儿子什么性子她能不知道? 太后知道帝后是有意让她這個太后风光些,但是她不需要,真要硬把束家抬起来,反倒是害了他们。 苏辛夷沒想到太后会拒绝,仔细想想也能明白太后的为难之处,毕竟束家那一家子人实在是抬不起来,就算挑一個,后面也拖着束家一大家子人,孩子的性子是個果断睿智的尚好,若是個心软的,還真的不成,拖也给拖死了。 “那儿媳怎么跟陛下交代?”苏辛夷无奈地看着太后。 “有什么不好說的,你直接跟陛下說,就說我這個老婆子不同意,束家现在虽然是庶民,但是不缺吃喝還能自己做点小生意,又有容王暗中照看,日子苦不到哪裡去。若是家裡真能有個出息的孩子,将来也能把束家扶起来,若是沒有那也是束家的命。” 束家沒出過贵人嗎? 自己還是個太后呢,還不是沒能把束家管好?這一辈算是废了,且看下一辈吧。 她自己都不知道還能活多久,又何必给儿子找一個大麻烦。 苏辛夷笑了笑,“要不這样,让陛下给束家封個闲散的差事,只拿俸禄不当差,好歹抬一抬身份,以后科举入仕也能轻松几分。” 太后看着辛夷,“你倒是费心了,就這样吧,别的再也不能做了。” 苏辛夷听着就知道太后心裡其实還是希望束家好的,只是束家太不争气,太后也是不敢轻易扶起来,再给她一刀怎么办? 這么一想,苏辛夷就觉得太后怪可怜的。 俩人正說着话,朱蝉衣进宫给太后請安了。 太后高兴地让人請进来,对着辛夷說道:“今儿個也不知怎么有空进宫了,哀家瞧着你中午也留下用膳,咱们也热闹热闹。” 难得太后有兴致,苏辛夷就答应下来,让人回元徽宫传個信,本来要留晏恒,沒想到過了小半個时辰紫宸殿那边张鉴過来把人带走了。 朱蝉衣正在跟太后說容王這几日的事情,“王爷今儿個才算是正经地用了膳食,前两日把儿媳吓得寸步不敢离。” 太后也跟着叹气,“别看他平日总是跟先帝对着干,其实心裡是很敬重先帝的。” “母后說的是,内廷府那边的差事也不能一直不管,明儿個王爷就要开始当差了。”朱蝉衣笑着开口,是想让太后安心。 太后果然高兴,转头看着辛夷說道:“這样好,哪裡有把差事扔下躲在府裡不出来的道理。等回头出了孝期,咱们就让他给宫裡的人都做几身新衣裳穿。” 内廷府如今大权在握管着后宫的衣食住行,做衣裳的差事原本是司衣局管着,但是现在六尚局基本上都归内廷府管着,两下裡合为一处了。 “太后說的是,届时七弟怕是忙得脚不沾地。”苏辛夷跟着凑趣道。 太后高兴,午膳用得也开心,吃完午膳,苏辛夷跟朱蝉衣就一起告退了。 出了福瑞宫,苏辛夷邀朱蝉衣去元徽宫坐坐,朱蝉衣就跟着去了。 瞧着元徽宫已经大变样,朱蝉衣看着苏辛夷笑着說道:“這段日子你也瘦了不少,多保重身体为要。” 苏辛夷点点头,看着朱蝉衣就道:“最近实在是事情太多,如今总算是告一段落,你也不用担心,很快就会养回来了。” 朱蝉衣微微颔首,然后才慢慢开口思量着說道:“李家的事情会怎么处置?” 苏辛夷看着朱蝉衣,“怎么,外头有人說什么?” “還真让你猜准了,确实不少人都在暗中猜测,甚至于還有人递话到我跟前打听此事。”朱蝉衣說着就皱起了眉头,“這些人也是沒個轻重,李家犯的事儿可不是小事,如今陛下压着不提,分明就是想等過段日子再处置,偏他们上蹿下跳的,也不知道图個什么。” 苏辛夷轻笑一声,“就是這個时候才要蹦跶,文官求名,這可是立名的好时机。” 朱蝉衣就沒忍住“呸”了一声,然后說道:“总不会就真的饶過李家吧?” 要真是這样,朱蝉衣也是服气,李太师這人還真是命数太硬,遇到這么多坎都能渡過去。 苏辛夷看着朱蝉衣缓声說道:“陛下還未处置,我也不知道结果会如何。不過,李家做下這么多错事,這次想要平安抽身是绝不可能的。” 朱蝉衣听到這话心中有了底,也就不再提這事儿,看着辛夷道:“你知不知道,季蕴病了,說是病得很重。” 苏辛夷心头一跳,季蕴一向是康健,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病了? 她看向朱蝉衣。 朱蝉衣就道:“說是得了急症,如今已经卧床不起了。” 苏辛夷了然地叹口气,“這样也好,总能保住最后一丝体面。” “算她走运。”朱蝉衣轻哼一声,若不是遇上先帝归天,季蕴只怕会落的一個休弃的下场,但是先帝一走谁還顾得上她,季蕴难得聪明一回,知道给自己留下最后的体面。 要是真的就這么沒了,說不定吴王看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還会把她葬进皇家墓园,不然以季家如今树倒猢狲散的架势,她真要是被休了,怕是连個葬身之地都沒有。 不過,她是一点也不可怜她,都是自作自受。 “外头可還有什么消息?”苏辛夷笑着问朱蝉衣,季蕴的事情又不是什么大事,她跟着自己過来一趟,肯定有重要的事情。与其她不好开口,倒不如自己先主动问一句,肯定跟她有关系,不然朱蝉衣不会這么犹豫。 朱蝉衣被辛夷這么一问,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有件事情,我這不是想着怎么跟你开口。” 苏辛夷一乐,“是为了明年选秀的事情?” “咦,你都知道了?” 果然是为了這件事情。 苏辛夷看着朱蝉衣,“外头都說些什么?” 朱蝉衣說起這個就十分气愤,“你說這些人的脑袋也不知怎么长的,居然還认为你這個皇后位置不稳,這可真是病得不轻。” “這样說也沒毛病,我与殿下的婚事本就是先帝所赐,如今先帝一走,這些人可不就认为沒有人压着陛下,陛下就能随心所欲地选秀了。”苏辛夷乐道。 朱蝉衣沒想到辛夷還能笑得出来,沒忍住說道:“你還能笑得出来?你不知道现在京城多少人家准备着把自家闺女送进宫呢。” “只要她们有本事能送进来,那就送吧。”朱蝉衣并不怕,一来她与殿下感情稳定,二来俩人之间也有承诺在先,三来就算是陛下真的无可奈何开选,自己還能制不住這些人? 朱蝉衣瞧着辛夷是真的沒怎么放在心上的样子,一時間不知道怎么說好,犹豫半天還是說道:“你還是当心一些为好。” “我心中有数,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咱们俩的交情若不到這么深的地步,這些话你是不敢跟我說的。” 朱蝉衣听着辛夷這样說不由得就乐了,“是啊,毕竟如今你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我可不得小心点。” 俩人不由相视一笑。 苏辛夷轻声說道:“這事儿還早着呢,怎么也得等年底再议,這段日子你替我做件事情。” “什么事儿?你只管吩咐。”朱蝉衣立刻来了精神。 “若是再有人跟你打听选秀的事情,你的态度就模糊一些,让他们认为可能真的开选。” “咦?你這意思是开春不会选秀?”朱蝉衣惊愕地說道。 “陛下纯孝,又是先帝亲手带起来的,父子感情深厚,寻常人家守孝要三年,陛下便是不能守三年,但是一年肯定是要做到的。”苏辛夷叹口气道,“所以,明春的选秀,這些人也只会白忙一场。” 朱蝉衣眼睛一亮,“你說得对,這下就好玩了,放心,這件事情保管落在我身上。不行,我一個人還是太显眼了些,回头我拉上三嫂,我們俩一起给你在外张目,這些人肯定会信。” “那你当心些,别让屠家人知道,不然肯定让三弟妹离你远一些。”苏辛夷乐道。 “屠夫人這性子实在是太過正直,你說得对,不能让她知道,不然肯定给我個白眼。”朱蝉衣立刻說道。 苏辛夷眉眼含笑,然后看着朱蝉衣,“朱家可有沒有得力能干的子弟?沒有差事在身的。” 朱蝉衣一愣,不知道辛夷是什么意思,想了想就道:“我們家子嗣多,你猛不丁的问我,我還真不好說,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做,我回头让祖父举荐一個。” 苏辛夷看着朱蝉衣,“商队很快就要离京,這次会加几個人进去。” 商队? 朱蝉衣先是一愣随即大喜,哎呀,這支商队在先帝时就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插进手去,但是奈何不得其门而入,這可是肥的流油的差事,虽然很辛苦,但是能进入商队的都是陛下信得過的人,這份信任就很难得。 尤其是大家都知道,皇后的两位堂兄可都在其中,自然就更想分一杯羹,她沒想到這样的好事会落在她们家的头上,是得好好想一想让谁去。 “辛夷,這能成嗎?”朱蝉衣有点不敢置信的說道。 “怎么不能成?”苏辛夷瞧着朱蝉衣的神色就乐了,“你是不是听說什么了?” “嗐,還不是那起子眼红的,這支商队在京城虽然很少露面,但是名声赫赫,不知道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要进去,這天大的好事居然落在我們家头上,我這不是有点被砸蒙了嗎?” 這话太過真实,苏辛夷乐的不行,就跟朱蝉衣道:“今日与太后娘娘提及束家的事情,陛下的意思是如果太后娘娘想要提一提束家,也是愿意抬抬手的。” 朱蝉衣心口一跳,束家一家子烂泥不上墙,這要是真的扶起来,最后倒霉的還不是自家王爷,立刻紧张地问道:“太后娘娘怎么說?” “太后娘娘考虑過后,沒有同意此事。” 朱蝉衣长舒一口气,拍着胸口說道:“幸好,幸好。” 苏辛夷笑了笑,“所以,我想着既然太后娘娘为了容王愿意继续压着束家,但是這份体面還是要给的,如今容王掌管内廷府,不好再封官,你与容王是夫妻,這份实惠落在朱家也是理所应当,太后娘娘知道了也会开心的。” 朱蝉衣听這话眼眶一红,“让你费心了,只是若是因为這個的话,我觉得你還是仔细想一想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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