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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一时之勇

作者:鬼屋夜游
窜到府门口一看,老关叔倒在地上,身上明显有俩脚印,铁牛和几個庄户围住了老关叔怒瞪一旁几個人高马大的侍卫和被侍卫着的一個骑马的华服青年。 院子裡的几個护院都出来了,其中一個看到那個华服骑马青年直接把要暴走的我拉住并在我耳边小声說了一句:“东家,那個是驸马都尉柴令武。” 原来是已故霍国公柴绍与平阳公主之子,魏王李泰的左膀右臂,巴陵公主之夫,李大帝的女婿,有背景的人物。 “咋回事儿?”我硬压下心中一股邪火,上去扶起老关叔。 “沒事儿,少爷,刚才看几個大人像是要进府的样子,我就上去问了问,结果嘴笨,不会說话,得罪了几位大人,后来自己摔一跤,沒啥事儿。”老关叔一边儿用死死拽住铁牛,一边儿给我解释。 “哼,乡下人就是乡下人,一点儿礼数都不知道。”马上的柴令武不屑的撇撇嘴,随手扔了一串铜钱在老关叔身上,然后冲着我道:“你就是那個号称才子的李逸李乐休?想你现在也是堂堂县伯,如此穿着,可有侍身份!” “我本来就沒身份,也沒想着跟您這样有身份的打啥交道,今儿你丫要是不给我個說法儿,我這小李庄也不是你想来撒野就能撒野的地方!”火气腾一下烧了脑门子上,太欺负人了,管你是谁,咱還就不吃這一套。 “好胆!”旁边立即有侍卫喝道:“可知我家大人是谁?” “管你是谁,乡下人咋了,要是沒了乡下人你们吃的粮食哪裡来?你们穿的锦衣华服哪裡来?受其恩而不感其德,连這种道理都想不明白的畜生,也配来我這儿撒野?”感觉自己的脑门子被一股一股的血顶的砰砰跳,這浑身都绷紧了,连老关叔一旁拉我都沒理,咱這人就這怂脾气,沒啥大出息的样子。 柴令武脸色一下变了,森然道:“那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李逸有什么本事向我讨這個說法?” “你丫今儿不会就带了张嘴来吧,铁牛,抄家伙!”傻子才跟你玩单挑了啥的,也不看看這是谁的地盘儿。 一边儿早就按捺不住的铁牛和几個庄户,呼啦一下就给几個家伙围住了,而且陆续還有庄户拎着锄头钉耙啥的赶過来。 直接给扔在老关叔身上的铜钱扔回了柴令武身上:“算我這乡下人赏你治伤的!”說完地上找一圈,你說這门口打扫這么干净干啥?连快石头啥的都找不到,這打架要是沒了兵刃這气势就矮一截不是。 “少爷!”双儿好,从院子裡冲出来递给我一把腰刀,手裡還拎了根棍子。 一把给双儿拉了身后:“回去,老爷们的事儿,丫头片子的别掺和!” “哗啦!”柴令武的侍卫腰刀出鞘。但看看周围围上来的几十個庄户沒敢动。 亮刀子?咱也有,我也“哗”的一声给腰刀拉出来了。 “老丁头儿,敲钟!”老关叔看看這场面,也不說啥了,直接吼了一嗓子,然后抢着要站了我前面。 “鄱阳伯可想過今日事后如何收场?”柴令武有两把刷子,居然還能稳坐了马上。這点儿比我强。 呃,刚才就顾着火上头了,真沒想過。 可惜沒法儿想了,這人還沒动手呢,“吼——”的一嗓子,半大的笨笨嚎叫着冲出来了,妈呀,這双儿刚才咋沒给它关了内院裡呢! 几個庄户一让,闪出了一條道儿,笨笨也沒客气,直接给柴令武一個吃了一惊的侍卫一记熊掌,放翻了地上,顺带着就压了人家身上。 妈呀,這是谁說狗熊动作慢的? 眼看另一個侍卫一刀就冲着笨笨去了,我這眼都红了:“给我打!”我吼着就给腰刀当飞刀,冲了那個侍卫扔了過去,然后人就往上冲!還好,還有点儿理智,后面又吼了一句:“别闹出人命!” 双儿厉害,我扔的飞刀沒到呢,就已经一棍子给那砍向笨笨的腰刀架到了一边儿,顺势就近身一脚,给那侍卫踹了一跟头。 笨笨也急眼了,一口给柴令武骑的马脖子开了槽,再往上一扑,就给马摁到了地上,柴令武一下沒料到,直接被压了马下面。 所有庄户的锄头钉耙就往侍卫身上招呼,還好我后面一嗓子似乎起了效果,大家都往肉厚的地方打,沒有朝头上抡的。 一场混战,我挤了人堆儿裡,一個黑脚猛踹,给一個背对着我的侍卫踹的一個趔趄,铁牛紧接着就扑了上来,给那個侍卫放到,俩人滚了地上厮打。 眼看柴令武要从倒地的马下面抽出被压着的腿了,咱扑上去就骑了柴令武腰上,拳头抡圆了就照他背上头上的乱招呼。结果沒想到柴令武的力气挺大,一把拉住我的手,大吼一声就给腿抽出来,然后猛的翻身就给我压了下面,一拳打的我鼻子鲜血长流。 急了,沒等柴令武第二拳下来,奋力抱着他的胳膊就是一口,柴令武嗷一嗓子,身上劲儿一松,但是很快就用另一只手猛拉我的头发,“唔——!”头皮疼的像是被撕开的感觉,但我咬着牙沒松口,挥手一把就捏住了柴令武的下身! 混战,现场一片混乱,我和柴令武滚了地上厮打,好容易抢個先机又给這货压了身下,正准备再来個插眼啃咽喉的损招呢,“嗵!”感觉后脑勺被人用力敲了一下,接着就啥也不知道了。 “少爷,少爷!”迷迷糊糊听着有人叫我。 “嗯——”挣扎着想起来,這头却疼的厉害。 “少爷,少爷!”叫我的声音更急切了,感觉還有水滴子掉在脸上。 “這是,下雨了?”稍微清醒一点儿,挣扎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双儿梨花带雨的小脸。 “少爷,您醒了!”双儿咧着小嘴儿想笑,结果却发出来哭的声音。 挣扎着坐了起来,感觉是坐了一堆稻草上,挺扎屁股,四周黑乎乎的,有点儿凉。 “這是在哪儿呢?咋不点個灯,别哭了,少爷我看着心疼,這不沒啥事儿么?”挣扎着坐起来,伸手给双儿脸上的眼泪轻轻擦擦。怪丢人的,打架打输了也就算了,居然被人打晕了:“老关叔他们咋样了,庄户有受伤的沒?”柴令武,你等着,這事儿咱俩沒完。 双儿给自己脸上擦擦,扶了我坐好,然后說:“老关叔他们沒事儿,庄户有俩個受了点儿轻伤,都沒大碍。可是少爷,少爷您被皇上关到大狱裡面了。”說到這儿,双儿眼泪又掉下来了。 “哦!”我摸摸脑袋,后脑勺上一個拳头大小的包,隐隐做痛,這是谁呀,下手這么狠:“皇上咋知道的?” 双儿断断续续解释了一遍,我就听明白了。 李大帝派给我的护院一看场子有点儿收不住的时候,就有一個奔了上河苑找长孙皇后报告去了,结果正赶上李大帝在,听了這情况直接就让這個护院带着禁军侍卫赶到现场,发现两帮人厮打成一片不可开交,于是带队的禁军将领,一声令下,出动部队进行武力镇压,给两边儿的人马给打散了。我当时穿着一身种地装跟柴武令這厮扭打了一块儿,结果直接被一個禁军打晕了,要不是双儿和老关叔护着,估计就不是后脑勺上挨一下子的事儿了。 后来不放心赶到的李大帝到场一看,直接就给我关了大狱裡。 考虑到我被打晕了,就开恩让双儿跟着照顾我。 “我来的时候,已经让人去给老杨叔报信儿了。我想着這时候,有個能照应的人帮了少爷說說话,說不定好点儿。”双儿偷眼看看我:“双儿自作主张,還請少爷责罚。” “罚啥啊?”我转转脖子,還行,除了头還有点儿疼,别的沒啥:“我谢谢你還来不及呢。行了,我也醒了,沒啥大事儿,你赶紧回家!” “不,我要留了照顾少爷。”双儿一脸坚决。 “那不行,一個女孩子家待了大狱干啥?”我虎起脸:“家裡笨笨還等了你照应呢!” “笨笨……笨笨咬死了人,被射死了!”双儿眼泪儿一下又下来了。 心裡一阵绞痛,只觉的两眼发黑,头晕目眩:“谁干的?是不是柴令武那孙子!”我吼道。 摇摇头,双儿哭着說:“少爷跟姓柴的厮打的时候,笨笨发了狂性,要咬姓柴的,结果被两個柴家的侍卫拦下来,笨笨咬死了這两個侍卫,被后来赶過来的兵射死了。 “好!好!”我咬着后槽牙說了两個好字,心裡告诫自己不能当了双儿的面儿爆发,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姓柴的,這仇我记下了。 “别哭了,笨笨咬死了人,本就沒個活路了。這样走了也好,省的它到时候受罪了!”我伸手给双儿擦擦眼泪。要是光是打架,這還沒啥,现在既然牵扯了人命在裡面,這后果就难說了,以柴家的势力,断沒有放過我的理由,所以绝对不能让双儿跟我待了牢裡。 “双儿,帮少爷我去好好安葬了笨笨,再让老关叔给受伤的庄户每家送十贯的医药费。庄户是为了我受伤的,不能亏待了人家。”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给双儿說道。 “我要在這裡照顾少爷。”双儿倔强的摇摇头。 “听话,你要是留這儿照顾我,谁帮我带话回去?”我摇摇头:“办完上面的事情,你就去程老爷子府上,要操办我的事儿,断沒有那么容易,這如果要用钱了啥的,咱能让程老爷子出么?如今只有咱俩相依为命,你不出去,谁帮了我操办這事儿?”我强忍着笑笑,摸着双儿的头:“再說了,就算少爷我真出不去了,沒你在外边儿帮我操办后事,难道真让我就這么烂了牢裡?” “不会的,少爷,不会的!”双儿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沒有少爷,就沒有双儿,我死也要跟少爷在一起。” “听话!”我拉下脸:“你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是。”双儿哭了一会儿,给脸上眼泪啥的擦擦,点点头:“我听少爷的话。”小丫头眼睛裡有着一种决然。 “這就对了。”我点点头,要是我真有什么事儿,有老程家的照顾,双儿应该沒事的。 牢裡的守卫大概被知会過的,招呼過后,沒多为难就开了牢门让双儿出去。 “少爷!”双儿扑通就跪在牢门外给我磕了三個头:“少爷放心,若少爷真有什么,双儿绝不独活!”說完双儿毅然决然的走了。 “呼——”给胸口一股憋了许久的气吐出来。靠着墙坐下,以双儿外柔内刚的性子,若我真有個什么,估计她肯定是要去柴武令那儿报复的。但愿有老程家照应着,别让這事儿发生,可咋想都觉得心裡沒底。我苦笑着摇摇头,我這自己都泥菩萨過江了,還要操心别人,呵呵,想管,也得能管不是。 這次的祸事不小啊,柴令武做为李泰的左膀右臂,沒事儿跑我庄子上干啥?当时冲动了,连這個都沒问清楚。如今這事儿发展到這地步,估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吧,李泰這帮子人是不可能就此罢休的,肯定会拿了這事儿做文章。柴家更不会罢休,這柴绍和平阳公主虽然已经死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這柴家的势力還是不小的,不然李泰也不会這么看重柴令武不是。而我呢?来长安城满打满算也沒一年的毛头小子,要身份沒身份,要势力沒势力的,凭啥跟人家斗?呵呵,老妖精估计会帮我讲讲话,长孙皇后估计也能說两句,但是這不能靠了上面。毕竟跟李泰和柴家的势力比起来,我這方面的筹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這种情况下,人家能帮了說說话都是客气的,就算不理我,我又能怎样? 叹口气,瞎想有啥想的,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都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有啥想不通的?至少我還在這大唐朝旅游了一圈儿不是?想想又想到我在现代那具叫张丰谷的皮囊不知咋样了,想来肯定摔了個面目全非,被裹尸袋一裹,扔了炉子裡填炉了,呵呵,反正无牵无挂的,還省了到老我自己操心。 摸摸脑袋后面的包,心裡狠狠的想道:“柴令武,要是這世上真的有鬼了啥的,你就死定了。” “凭啥他柴令武就能睡了府裡,乐休就得关了大狱裡?”程福之咆哮的声音整個程府都听的见:“這打上门去的是柴令武,可不是乐休!来人,召集人马,我也打到柴府门上去,看看皇上是不是也给他柴令武关起来。” “坐下,你老子我還沒死呢,轮不到你闹腾!”老妖精一脚给程福之踹一跟头。 “你生气就生气,打我娃干啥?”程裴氏给程福之拉起来,一手插腰一手指着老妖精鼻子骂道。說完顺手又一個五百砍了程福之脑门子上:“给我家裡待着,哪儿都不准去,否则腿给你打折!” “那难道就让我看了乐休在牢裡受罪?”程福之梗着脖子顶撞道。 “有你老爹在,還轮不到你闹腾!”又一個五百。 老妖精得意洋洋的看着程福之:“来人,召集人马,打了柴府门上去!” 呼啦一下,院子裡聚集了二十来個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 程裴氏一捂额头,冲院子裡咆哮一声:“都给我滚蛋!该干嘛干嘛去!” 唰的一声,院子裡清静了。 “干啥?”老妖精冲程裴氏瞪眼。 “你這一去,皇上立马就给乐休的脑袋砍了你信不信?”程裴氏鄙视的看着老妖精,一把给他摁到了椅子上:“安静坐着,现在沒到你出场的时候。先安排人到牢裡给乐休送些被子伤药,再把双儿這丫头留了府裡照顾好。”說完整理整理衣服:“我出去一趟,在我回来之前,你俩都给我老老实实待了家裡,不准有动静儿,知道不?” “還是老娘最好!”程福之点点头。 “哼!”老妖精重重哼一声。 “呵呵,老爹最讲义气!我這脾气,随您!”程福之挠头憨笑。 “滚远!”老妖精虚踢一脚,笑骂道。 上河苑。 “母后,乐休功大于過,而且此事要說不对,也是柴令武的人先动了李府管家,身为一家之主,乐休若不出面,岂不显得窝囊可欺?”李雪雁看看长孙皇后,犹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就是,這柴令武沒事儿跑乐休庄子上干嘛去了?”李淑也帮忙搭腔。 “那也不是动手的理由。”长孙皇后淡淡的說道:“一個是驸马都尉,一個是堂堂鄱阳伯,這样如同街头泼皮一般的厮打,置我大唐国体于何地?” 李雪雁和李淑对望了一眼,都是深深的忧虑。 “可是为何柴令武就可以回家养伤,乐休就得关了大牢裡?听說乐休昏倒当场,想来伤势也是不轻的。”李淑憋半天還是沒忍住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這事儿我心裡有数,你们都下去吧!”长孙皇后還是面无表情。 “是。”李雪雁轻轻拉拉李淑,两人退下。 看着两人走了,长孙皇后才轻轻揉揉额头,苦笑道:“真是個冒失的小子!” 想了想,长孙皇后叫了一声:“来人!” 立马一個侍女出现。 “传我的吩咐,让太医院最好的大夫去趟大牢,细心给鄱阳伯诊治。同时吩咐牢头,好生照顾鄱阳伯,不许有任何为难。”想想又加了一句:“派人捎话给鄱阳伯,让他给我好生待了裡面,不准想啥歪主意!” “是!”侍女消失。 长孙皇后静静坐了一会儿,突然自己就笑了。 “启禀娘娘,卢国公府程裴氏求见。” “迎了客厅裡,請程夫人稍后,說我马上就来。”长孙皇后点点头。 這牢裡黑糊糊的,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的靠墙上眯了一会,冻醒了。 平生头一回坐這牢房,不习惯不是。生死的事儿想淡了,也就洒脱了。站起身活动活动,热热身。 先来一套广播体操,又东转转西转转的在牢裡瞎转。最后干脆坐了地上给墙角裡的稻草摘几根开始编個蚱蜢啥的,想到啥编啥。 “哐啷”一声,牢门开了。 进来一個牢头。 “大哥,啥事儿,吃饭了還是提审了?”我抬抬头,淡淡的问道。 “不敢、不敢,鄱阳伯叫我老黑就行了。”牢头赶紧冲我摆摆手:“上面吩咐了,给您换间房。各府的管事儿都在那儿等您呢。” 换房?等我?我眨眨眼,這是闹啥幺蛾子?难不成李泰這死胖子派人来牢房裡“关照”我来了?哼,倒是要见识见识! 也沒說啥,直接站起来,把编好的俩蚱蜢啥的递给老黑:“老黑大哥,留個念想,兄弟我這就去了。”說完昂首就出了牢门,留了老黑一脸莫名其妙,看看手裡的蚱蜢啥的,挠挠头:“到是個怪人!” 牢房外自有人引路,一路东拐西拐的来了另一间牢房,呃,轮我傻眼了,這是牢房? 房间四角裡点着四盏灯,照的房裡如同白昼,床上有厚厚的褥子和干净的缎面被子,房间裡除了桌子、椅子外還有個书案,上面笔墨纸砚样样齐全。除了窗子开的高了点儿,房门是個摆设之外,這也沒個印象裡牢房的样子不是。听說過临砍头的人有顿丰盛的断头饭吃,沒听說有断头觉睡的啊? 正纳闷呢,呼啦进来十来個人,有男有女,有老又少。好么,老妖精、李靖、李世绩、魏征、房玄龄、长孙无忌各個不落下,都派了府裡管事儿的送了东西来,连带着长孙皇后、李淑、李雪雁也派人送东西,老关叔更是亲自過来送东西。给這屋子堆了一堆礼品、补药啥的,還有俩太医,啥也不說過来就又是把脉又是看伤的。 “鄱阳伯好生休养,万事切莫挂心!”這是說的最多的。 “少爷,庄子上的庄户都等了您回去呢!”這是老关叔說的。 “汤药煎好,自会有人送来,鄱阳伯還請按时服药,安心静养。”這是俩太医說的。 “老爷和少爷都說了,鄱阳伯尽管放心,他们還等了你去喝少爷的喜酒呢!”這是老妖精府上管事儿說的。 “娘娘让鄱阳伯安心休养,切莫再胡思乱想。”這是最后离开的长孙皇后派来的人說的。 “胡思乱想?我都蹲大牢裡了還有功夫胡思乱想?”稀裡糊涂给這几位送走,一個人坐那儿感动半天,值了!就是李大帝真给我砍了,咱這辈子交了這些朋友也值了。 這心裡畅快了,人更有精神。饿了,吃!送来吃食不少,有酒有菜的,一個人也吃不了,想想就朝外面喊:“老黑,老黑!” 立马,老黑就跑過来了:“不知鄱阳伯有何吩咐?” 我指指桌子上的吃食:“一個人吃不了,今儿麻烦你们几位了,想請几位牢头儿一起,都是好东西,浪费了可惜。不知道哥几個方便不?” “這個……”老黑看看這些好吃的,有些意动:“就怕唐突了鄱阳伯您!” “有啥唐突的!”我指指天,指指地:“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沒人說,還有谁知道?就怕哥几個不赏面子。” “那……”老黑也是爽利人儿,想了想,点点头:“鄱阳伯稍等,我去外面安排一下,就给其他几個牢头叫来!” “好!” 沒一会儿,老黑领着三個穿着牢头衣服的汉子进来。 寒暄介绍一下,开吃! 小酒一喝,乐乐呵呵。 “别客气,放开了吃,還有!”我撕個鸡腿塞了嘴裡,向一样吃相恶劣的老黑四人說道:“浪费最是可耻,别浪费了!” “鄱阳伯說笑了,肯定浪费不了!”一個叫费三刀的牢头儿嘴裡嚼着一块儿熏肉,含糊着說道:“看鄱阳伯就知道是個爽利人儿。”边說边抓块儿牛肉啃了一口:“进了這大牢的人,有哭的,有笑的,有跳的,有叫的,就是沒有像您這样潇洒的。” “就是,进来的人多了,像鄱阳伯這样的,還是第一個!”接话的是那個叫疤嘴的牢头,這货嘴角到耳根一條刀疤看着凶恶。 “别少见多怪的惹鄱阳伯笑话,就冲今儿来的那些人物,鄱阳伯在外面肯定也是大人物,啥沒见過,這個,小儿科而已!”老黑擦擦油嘴:“来,为今儿能认识鄱阳伯您這么個大人物,哥几個敬鄱阳伯一杯!” 還有一個沒說话的牢头,叫哑巴,其实吧,他就是個哑巴。呃呃叫两声,哑巴和其他两個也举杯。 這有啥說的,举杯,一口闷。 “哥几個說笑了,啥大人物的,不都是個瞎混!這从今往后,還得靠了哥几個照顾呢。若哥几個不嫌弃,认了我這個朋友,以后就叫我声乐休,别鄱阳伯鄱阳伯的听着生分,叫着拗口。”我抹抹嘴:“要是哥几個答应了,就再干一杯!” “那咱几個也不客气了,干!”四人同时举杯。 “乐休你是犯了啥事儿进来的?”酒足饭饱,给盘子撤了,老黑不知从哪儿弄了点豆子啥的,大伙闲磕牙。 “沒啥大不了的,庄子上的管家,就是今儿来送东西那個,被一個啥驸马打了,我一时火上头,给那個啥驸马打一顿,结果弄死了驸马俩侍卫,所以就进来了。”酒有点儿上头,我叼着根牙签儿,懒散的给自己摊了椅子上。 四個牢头儿相互换個眼神儿,意思是這還叫沒啥大不了的? “可惜了我家笨笨!”想想笨笨,我這眼泪就顺着眼角流下来了。 “冒昧问一句,笨笨又是個什么人物?”费三刀好奇道。 “一头狗熊,我养的!”我擦擦眼泪:“打驸马时帮了我咬人来着,结果被赶過来的禁军射死了!” 四個牢头再次咋舌,有点儿傻眼。 “這個天晚了,乐休早点儿休息,有啥需要的尽管知会一声,只要兄弟几個能办到,绝沒二话!”老黑站起身,向我招呼。 “行,那就先谢過各位了。”我点点头。 送走几個牢头儿,咱给自己摔了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听见沒,這位在外面儿肯定也属于這個!”牢房通道内,老黑跟另外三位竖竖大拇指。 “就是,這狗熊是一般人能养的?何况敢带了狗熊跟驸马爷干仗的,从古至今就沒听說過!”疤嘴咧咧嘴:“驸马爷啊,那可是皇上的女婿,這位胆儿也太大了。” “切,不懂了不是,就是這样才說這位是這個!”费三刀竖個拇指赞叹道:“看看今儿来看這位的那些主儿,哪個不是跺跺脚长安城都得抖三抖的人物?有這些人物做靠山,打個驸马爷那還不是跟打自己婆娘一样,想打就打。” “你就吹吧,你家婆娘一声吼你就能吓的尿裤子,還敢說想打就打,你婆娘知道了能给你嘴扇歪,让你疤嘴变歪嘴!”老黑一拳擂了疤嘴肩膀上笑道。 哑巴笑呵呵的一旁猛点头。 几個人說說笑笑的就开始合计交了班出去找乐子。 “老黑你给我滚過来!”突然一声暴喝从几人经過的一间牢房传出。 其他三人咋舌耸肩,缩头缩脑的先溜了。 “是!”老黑咧咧嘴,挪着過去给牢房门打开,裡面居然跟我待的牢房一样布置。 一個穿着淡蓝色锦服长袍,颌下留有短须,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正坐了桌边。 “你们刚才說什么呢?”中年男子沒等老黑开口,就缓缓问道。 “沒說什么,随便谈笑罢了!”老黑缩缩脖子,乖乖站了牢房门口。 “哼!”中年男子冷哼一声:“今儿又送进来一個什么人?” “這個,是鄱阳伯李逸李乐休!” “原来是這小子。”中年男子点点头:“为了什么送进来的?” “听說因为带着狗熊跟一個驸马干仗,所以被送了這裡来。”老黑神神秘秘的說道。 “哦?”中年男子挑挑眉毛:“還敢带了狗熊跟驸马干仗?” “可不是!”老黑来了精神:“要說這位鄱阳伯可不得了,今儿被送进来以后,惊动了不少大人物,都赶着送东西进来呢。” 中年男子再次挑眉:“都有哪些大人物,說来听听?” “皇后娘娘,卫公、英公、卢公、赵公、郑公、梁公、兰陵公主、文成公主都派府上的管事儿送了东西来。” “……”中年男子略一沉吟:“你沒满嘴跑马吧?” “哎呦,我的潞公,小的哪敢再您老面前說瞎话啊!”老黑一脸委屈的申辩。 “好了!明儿我要见见這小子,你给我把他带来!”潞国公侯君集一挥手:“就這么說了,滚!” 友情提示:笨笨這么可爱滴熊,肯定不能让它挂了!!所以請大家关注下章,有一位令人敬佩的大神会让笨笨起死回生滴!害大家担心,夜游的罪過,谢罪谢罪! 八千字大章送上,夜游不說瞎话!呵呵! 大大们的推薦票也别留着抓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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