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5章 置身事外 作者:未知 对于如何在贞地刺杀肖香之事,邱真沒有直接参与,而是将其交给张鑫去安排。 刺杀王公,這可不是件小事,而邱真可是风国的丞相,万一事情暴露,整個风国都脱不开干系,保守起见,他選擇置身事外。 张鑫倒是很愿意接受這個任务,他不怕冒险,就算败露,大王也会护着他,若一旦事成,他则是立下了旷世奇功,何乐而不为呢? 经過反复思量,他找到了一個不错的人选,暗箭的高慕成。 以前,高慕成有奉命潜伏在昭阳,暗中保护肖香,相对而言,他对肖香的了解要比旁人深得多,而且他還曾救過肖香,接近到肖香的身边也相对比较容易。 出于這些方面的考虑,张鑫决定用高慕成去办此事。 高慕成隶属于暗箭,和张鑫這位文官分属于两個体系,张鑫管不到他的头上,也无权命令他做事,不過,张鑫的品级可比高慕成高得太多了。 身为风国的治粟内史,张鑫可是贵为从一品的高官,名副其实的朝廷重臣,也是风国权利核心中的一员。 在张鑫面前,平日裡那么高傲的高慕成也是表现得必恭必敬,不敢存有丝毫的怠慢之态。 在张府的大堂内,高慕成客客气气拱手施礼,问道:“不知张大人找下官前来有何吩咐?” 张鑫一笑,沒有马上切入正题,旁敲侧击地问道:“听說,高大人与川王很熟?” 高慕成暗吸了口气,在风国,与川王若有关联可是個极大的忌讳,他急忙解释道:“下官以前曾奉大王之命,暗中潜伏于昭阳,保护過川王,但那是大王之命,下官与川王之间并无私交……” 张鑫含笑摆摆手,說道:“高大人不必紧张,本官這次找你前来,也不是要追究你与川王有瓜葛的事,而是,有件要紧的事需要高大人去处理。如果此事能办好,高大人可是我风国的大功臣了,加官进爵,前途无量,但话說回来,若是事情办砸了……”說到這裡,他摇了摇头,沒有继续說下去,但其中的意思已很明显。 高慕成心中一动,疑问道:“不知张大人要下官去办何事?” “去杀一個人!” 身在暗箭,杀人如家常便饭,這又有何难?他好奇地问道:“要杀的是何人?” “川、王!”张鑫一字一顿地說道。 “谁?川王?”高慕成闻言,眼睛立刻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张鑫。 “沒错,就是川王!”张鑫幽幽說道:“现在川人对我国的威胁越来越大,而川王,正是罪魁祸首,川王不死,我国堪忧,大王也会寝食难安,必须得将其铲除。這,不仅是本官的意思,也是左相的意思,高大人,你明白嗎?” 高慕成愣在那裡,久久回不過来神。 他手上的血债不计其数,杀個人早已不当回事,但這次张鑫要他杀的是川王,這可和杀旁人不同。呆了好半晌他才回過神来,疑问道:“张大人,大王可知晓此事?” “大王乃一国之君,有些事情,大王当然不好說出口,可即便大王自己不說,我們身为臣子的,难道不应该去领会大王的心思,去为大王排忧解难嗎?川王不死,我风国难安,大王难安啊!” 高慕成沉默下来,如此来說,這不是大王的命令,而是张鑫和丞相的意思。 见他久久沒有說话,张鑫慢悠悠地說道:“此事关系重大,需要绝对保密,高大人心裡应该清楚,你既然知道此事,若是不能应允,以后,便恐怕很难再有和旁人說话的机会了。” 高慕成身子一震,急忙垂下头,又沉思了片刻,急声說道:“川王曾遭受過数次暗杀,身边早已是高手如云、守卫森严,即便下官以前曾救過川王,也难有机会接近她,更何况是杀她呢?” 张鑫笑了,挥挥手,說道:“這一点,高大人不必担心,具体的计划,左相和本官都已经为你想好了,你只需按令行事即可。” 說话之间,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交给高慕成,說道:“此信看過之后,立即销毁,万万不可落于旁人之手!” “下官明白!”高慕成急忙跨步上前,接過信封。 看着高慕成把信封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张鑫又悠悠說道:“高大人身在暗箭,终日打打杀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本官可向你保证,只要你能办妥此事,左相和本官都将在大王面前全力保举你,高官厚禄,富贵一生!” 高慕成面色一正,躬身施礼,說道:“下官多谢大人!” 张鑫笑呵呵地点了点头,然后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起茶来。 贞地,西汤。事隔半個月,从贞桓边境调集来的灾粮便运抵西汤,百战军倒也大方,接到朝廷的命令后,竟一下子拨出了二十万石的军粮,而且派出大批的精兵运送粮食,是日夜兼程赶到的西汤。百战军這次表现得如此积极,当然也和受灾的是贞人有关系,毕竟百战军就是一支纯粹由贞人组成的大型军团。 唐寅对百战军运粮的速度很满意,在军粮抵达西汤不久,他便亲自随粮队动身,去往受灾的何屏郡。 事情還真的被邱真料对了,看到唐寅亲自去赈灾,川人又不是傻子,立刻也就明白了他欲拉拢人心的意图,而后,经過紧急的磋商,肖香也决定亲自去往贞南受灾的林桥郡赈灾。 唐寅随运粮队走开出西汤還不到百裡,同样去赈灾的肖香队伍便追上了他们。 肖香這边的赈灾粮食是由川地直接运往林桥郡的,不需经過西汤,所以肖香前去赈灾也是轻装上阵,速度比唐寅所在的运粮队要快许多。 追上风国的运粮队后,肖香還特意找到唐寅,笑呵呵地說道:“王兄突然不辞而别,可让我好找啊!” 唐寅忍不住暗暗翻了翻白眼,肖香的消息還真灵通,自己刚刚离开西汤,她便追上来了。 他脸上不动声色,說道:“季水暴涨,何屏郡受灾严重,流民众多,身为‘国君’,我理应前去视察。” 他特意加重国君二字,也是在提醒肖香,她现在只是挂着王公的头衔,但已经不是一国之君了。 肖香连连点头,說道:“王兄所言极是,林桥郡受灾,天子无法亲自前来,我這個王公也只能代天子去赈灾了。” “哼!”唐寅哼笑一声,将头转向别处,懒着再理会她。肖香耸耸肩,自顾自地說道:“王兄還真的聪明啊,刚刚占领了贞地便亲自前去赈灾,此行定能大举收获人心,只是,王兄的运粮队走的速度实在太慢了,就算我想陪王兄同行,也实在沒那個耐心,看来,我也只能先行一步了!”說完话,她满脸的无奈,眼中却饱含笑意,還特意向唐寅拱了拱手。 听着肖香的挖苦,再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唐寅气得牙根都痒痒。 肖香早不去赈灾,晚不去赈灾,偏偏赶到和自己一起去,显然她是听說自己要去赈灾的消息后才临时做出這样的决定。借鉴自己的主意,最后却跑到了自己的前面,這也太不公平了,唐寅心中当然是愤愤不平。 他深吸口气,不怀好意地提醒,或者說是诅咒,道:“王妹可要小心,灾区的百姓饥肠辘辘,情绪激化,难免会发生暴乱,你只带這点人马前去,小心会遇到危险啊!” 肖香所带的随从是清一色的骑兵,其实人数也不少,足有五千之众,而且其中還有大量的侍卫,那些可都是修灵者,另外還有两名神池的长老,就算真碰上暴乱,也沒什么好怕。 她笑眯眯地点点头,语气轻快地說道:“多谢王兄提醒,我自会当心的。先告辞了!”說完话,她催促*的战马,带领一干骑兵马队,在唐寅的面前飞驰而去。 看着川军马队绝尘而去的背影,一名谋臣狠狠抓了抓战马的缰绳,催马来到唐寅身边,狠声說道:“大王,川王实在太過分了!” 见肖香已率马队走远,唐寅反而沒那么气了,他淡然一笑,說道:“小人得志,尤其這個小人還是一女子,她就是沒长尾巴,不然都能翘到天上去呢!” 本来是件挺令人气恼的事,但听唐寅這么一說,周围众人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尹兰不无得意地接话道:“即便川王先去赈灾也沒用,由川地送往林桥郡的灾粮還未到,据报,川人运送的灾粮直到现在還未出川地,与我們的速度比起来,可差得远呢。” 唐寅闻言顿是一皱眉头,川人的灾粮沒到,而肖香却先去了灾区,這不是胡闹嗎? 到时候,灾民看不到粮食,不得把怒气和怨气都发在肖香头上嗎?他狐疑地问道:“尹兰,川军在林桥郡附近可有驻军?” 尹兰愣了愣,而后快速地从包裹中取出地圖,展开看了看,点头应道:“有的,就在林桥郡和石马郡的交界,有川国第三军五個兵团驻扎,那裡是处渡口,估计是为了防御我军渡江南下的!” “哦!”唐寅应了一声,暗松口气,难怪肖香敢只带五千人就去灾区,原来当地是有驻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