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4章 相继成婚 作者:未知 风国先后吞并宁、莫、安、桓、贞五国,风王唐寅又与川王肖香、玉王灵霜相继成婚,现在的昊天帝国已完全是风国的天下,长达近千年之久的诸侯割据也终于宣告结束。 天下一统,以后不会再有大的战事发生,接下来,风国的大臣们最期盼的一件事就是唐寅能再进一步,取代殷谆,建立一個以风国为根基的新皇朝。 這不仅是风人大臣们的愿望,也同是川人大臣、宁人大臣、莫人大臣等等众人的共同愿望。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不管是文官還是武将,他们追随唐寅出生入死为的是什么? 最终的目的還是想功成名就、光宗耀祖。就算风国现在已统一了天下,风国终究只是一個公国,他们也只是公国裡的大臣,和皇廷的大臣還是有本质区别的。 可以說沒人不想封王、封侯,可這些又是目前的唐寅无法给予他们的,唐寅自己的爵位也才只是個王公而已,又如何能封他们王呢? 连日来,风国每次朝议的时候都有大臣站出来向唐寅劝进。今天可能是川人大臣站出来劝进,明日又可能是宁人大臣或贞人大臣劝进,唐寅自己也被大臣们的连番劝进搞得不厌其烦。 他根本就沒有更进一步的心思,别說他不想做天子,即便是目前的风王,他也开始觉得索然无味了。 自从风国一统列国并迅速平定各地的反叛势力之后,天下已趋于太平,再无战事可打,接下来的日子便是唐寅最不愿意面对的,政务,每天都要处理但却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政务。 偌大的帝国,各地所发生的大事小情最终都要集中在风王府,由唐寅来来做定夺,当初只是风国一地的政务唐寅都觉得头疼,现在八国的政务都压在他一個人的头上,处理起来的繁重以及其中辛苦也就可想而知了。 与以前不同的是,当初他還可以借着亲自出征为由,将政务推给下面的大臣们去处理,可现在天下已沒有战事,他再找不出理由可以不理政务。 现在,唐寅总算能理解任笑为什么那么不想做圣王了。 他和任笑之所以能成为至交,主要是因为他二人的性情很像,都很散漫,又不喜束缚,喜歡過自由自在的日子。 只不過任笑的本质平和,而唐寅则刚好相反,血液裡就流淌着好斗的因子罢了。 唐寅心裡明白,以后自己恐怕不会再有上战场的机会,随之对自己的王位也渐渐开始失去兴趣,风王的地位已无法再带给他任何的乐趣,有是只是无穷无尽的压力和麻烦。 很多时候,他也会像任笑那样自问,以后的日子是不是就要像现在這样,终日的忙碌不停,被困在王府裡终此一生。他和任笑得出的结论一样,這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這日,唐寅在书房裡处理政务又忙到深夜,看看左手边已经处理完的奏疏,再瞧瞧右手边仍堆积如山的奏疏,他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对守在一旁的阿三问道:“我不是交代過了嗎?不是要紧的事皆可交给参政堂处理,不要全部送到我這裡来!” 阿三小心翼翼地回道:“大王,右相有特别叮嘱過,這些奏疏都是要紧的事,需要大王亲自過目并定夺的,参政堂处理不了,而且……” “而且什么,把话說完?” “右相還說,明日早朝会谈议這些奏疏,大王今晚需全部处理完才好。” 阿三跟在唐寅身边那么久了,当然知道他最不愿意做的什么,别說唐寅,即便是他,只是看看桌案上那许许多多的奏疏都会觉得头疼。 “說得倒轻巧,你让他自己来做做看!”唐寅沒好气地嘟囔一声。就在這时,书房门口有侍卫插手施礼道:“大王,邱相求见!” 呦!唐寅一愣,這么晚了,邱真怎么来了?该不会又出了什么要紧的事吧!唐寅忍不住揉了揉额头,沉默片刻,挥手說道:“让他进来吧!” “是!大王!”侍卫应了一声,转身离去。時間不长,邱真从外面走了进来。“微臣参见大王!” 唐寅皱着眉头看向邱真,疑问道:“邱真,你這么晚過来可是有事?” 邱真一笑,說道:“微臣沒事。” “什么?沒事?”唐寅听完鼻子都快气歪了,自己累得要死要活,他邱真倒是清闲,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自己這来闲逛了。 “沒事的话就赶紧回家去睡觉,我现在可沒時間陪你闲扯!”說着话,他像赶苍蝇似的不耐烦地挥挥手,接着低下头来,又拿起奏疏。 “微臣是见這几日大王的兴致不高,郁郁寡欢,所以才前来探望大王!” 邱真乐呵呵地走上前去,瞧瞧桌子堆积的那些奏疏,自言自语地說道:“看来,微臣来的很不是时候,耽误大王处理政务了。” 唐寅放下手中的奏疏,抬头瞧向邱真,气乐了,笑问道:“邱真,你是专程跑来气我的吧!” 邱真连连摆手,說道:“微臣可不敢!” 唐寅眼珠转动,過了片刻,他把屁股向一旁挪了挪,让出位置,說道:“你既然来了,那正好,帮我处理一下這些奏疏。” 他边用手指边說道:“這些是处理完的,那些是沒处理的。” 邱真倒也不客气,在唐寅的旁边落座,随手拿起一份奏疏打开看了看,接着又合上,放到唐寅那边,說道:“這是向朝廷請拨银两的奏疏,微臣可不敢代大王决定。” 而后,他又另拿起一份奏疏,同样是刚打开就合上,放到唐寅那边,嘟囔道:“這是受灾的奏报,也必须得由大王亲自定夺才行。”接着,他又拿起第三份奏疏。 這回沒等他打开,唐寅已先抢了過去,并狠狠瞪了邱真一眼。 他是看出来了,如果自己不抽出時間陪邱真聊上几句,他是不会走的。他放下奏疏,心思转了转,笑问道:“邱真,你来探望我是假,该不会是来向我劝进的吧?” 邱真咧嘴笑了,欠身說道:“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過大王的眼睛!” 唐寅深吸口气,喃喃說道:“连你也认为我该取代殷谆,去坐那個皇位……” “大王现在其实已和天子并无分别。” 邱真收敛笑容,正色說道:“现在大王管理全国,行的正是天子之职,若是不能登顶皇位,则名不正、言不顺,惹人非议不說,而且也让朝中的大臣们心寒啊!” 唐寅沉默未语。邱真继续說道:“何况,天子无能,昏庸无道,人心早失,形同朽木,而大王才是人心所向啊!昊天气数已尽,我大风则是如日中天,大王理应上承天命,下顺民心,取而代之,登顶皇位。以当今的局势,微臣想,即便王妃娘娘也能理解大王的做法……” “好了,不要再說了。”唐寅直视邱真,說道:“你這是在害我!” 邱真眨眨眼睛,咧嘴說道:“大王這话从何讲起啊?” “皇位,我不想坐,即便是现在的王位,我也不想再坐了。”唐寅深有感触地說道。 “啊?”邱真吃惊地瞪大眼睛。 唐寅指指桌案上的奏疏,說道:“你也看到了,每天都有這许多的事务要我一個人来处理。你我相识最早,你应该很清楚才对,除了打仗,我什么都不会,不会处理政务,也不想去学做這些,這個风王,我现在真的是当够了。” 這些心裡话,唐寅也只会在私下裡和邱真說。听闻他的话,邱真吓得一哆嗦,连连摆手,說道:“大王不可轻言此等气话啊……” “不是气话,我是真的受够了。”唐寅的目光移到邱真身上,正色道:“一直以来,你的野心都比我大,眼光也比我长远。当初我做县首的时候,你劝我图谋郡首,做了郡首,你劝我图谋王位,得到了王位,你又劝說进取宁国,吞并宁国后,你劝說南进谋取天下,其实,一直以来你比我更适合做风王……不如,我們也效仿神池,我将王位禅让于你如何?” 邱真闻言,身子一哆嗦,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倒,看得出来,大王并不是在试探自己,他苦笑道:“大王若是這么做,那就是要害死微臣啊!” “什么?”唐寅不解地看着他。 邱真說道:“天下是大王打下来,人们服的也只有大王一人,而绝非微臣,大王若禅位于微臣,到时候天下不知会有多少人起兵造反,微臣只怕是有头睡觉,无头起床啊!” 唐寅深深看了邱真一眼,仔细想想,也确是這個道理,草率禅位于邱真,对他而言,非但不是件好事,反而是自己把他推进了鬼门关。 他长叹一声,說道:“算了,我也只是随便說說而已,不過,谋取皇位一事,不要再提,我绝不会应允。” 邱真說道:“如果大王沒有进取之心,只怕,迟早会生出变故!” 唐寅皱起眉头,疑问道:“会生出什么变故?” 邱真說道:“军中的将士们提着脑袋追随大王,东征西伐,为的是什么?沒错,他们是忠于大王,但人都是有私心的,谁不想功成名就,封王拜相,就拿萧将军、梁将军、元让将军他们来說,以他们的功绩,封王是绰绰有余,而现在呢,他们只有個侯爵,就算将军们嘴上沒有說什么,不代表他们心裡沒有成见,何况,他们的部下也会对此不满,心生不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