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四一章 新春大漏(四) 作者:未知 以姜圣懿的聪明劲儿,听着张辰的念叨,当然知道张辰這是在跟自己說。宁琳琅和张沐都是收藏圈的“老人”了,這些道理她们自然是再明白不過的,也只有自己這個還沒入行的,才需要了解這些东西。 听着张辰的话,看着那些已经被处理掉的画框上的油漆,姜圣懿又想起了一些其它的东西,问张辰道:“张辰,你刚才說這种涂油漆的方法并不是掩藏宝贝的手法,那我听說有些人会用油漆把瓷器什么的掩饰起来,那算不算是演示宝贝的手法呢?” “那個還算不上‘手法’,只能說是一种无奈之举罢了,和给這個画框上涂油漆的家伙算是一路货色。”姜圣懿既然要入行,做为最好的朋友,姜家又是龙城张家最坚实的盟友之一,张辰当然不会对她藏什么私货。 解释道:“之所以一些用来掩饰或者掩藏宝贝的方式被称之为‘手法’,那是因为通過那些方式掩饰過的宝贝不会因为掩饰和掩藏的方式被破坏和损毁,只要去除了添加的掩饰部分,就能够還原宝贝的本来面目,所有的手法都是要建立在保护宝贝的基础上的。 而這种刷油漆的方式,本身就会因为油漆的微弱腐蚀性,和去除油漆时候的外力,对宝贝造成一定程度上,甚至是极大的损坏。就像现在這只画框一样,虽然已经把油漆去除了,但是因为常年被油漆腐蚀。又经過电熨斗和电烙铁這些工具的高温,本身的木质已经损坏得比较严重了。 而你說的那种。往瓷器上涂油漆的方式,那只是在浩劫年代的时候,人们为了保住家裡祖上传下来的东西而想出来的办法。那些人并不是太在乎东西的价值,更多的是想留個念想,即使为了保护一些宝贝,那也只不過是沒办法的办法,是属于那個时代的特殊产物。只要是稍微懂行的人,或者說真正有点办法的。是绝对不会那样做的,即使是瓷器上刷油漆,将来去除之后,也是会给瓷器表面留下损坏痕迹的,很可能一件宝贝就那么被毁了。 說到這個,還有一点圣懿你得知道。所有木质的东西,都是绝对不允许過水清洗的。基本上只要是過水之后的木质玩意儿,就差不多算是废品了,沒了包浆的古董也就沒什么意思了。别說再也丝毫沒有收藏价值,就算是研究价值,也很可能会因为表面的受损,而大打折扣。甚至完全失去研究价值,那可就真是一块废木头了。 我就曾经见過不止一例這样的事,磁漆表面因为有了油污和积垢,jiiuyong高酸度的液体去清洗的,甚至還有用肥皂水去清洗木雕的。最后都因为器物被严重损坏,本来意见价值上百万甚至数百万的宝贝。就变成了几百块的东西,当事人那個后悔啊,可再怎么后悔也都沒用了。” 如今是全民收藏大热潮,各种以收藏为基调的节目和影视剧也有不少,姜圣懿也是看過一些的,又问道:“不是還有修复嗎,我看很多古玩在损坏之后都会进行修复,你說的那些东西不能修复嗎,至少也应该恢复一些本来的价值吧。” “你這可就說错了,有的东西损坏了的确是可以修复,但是有的就完全不可能了。就拿木雕上边的包浆来說吧,那东西都是几十上百年,或者更远的几百上千年不断有人把玩揣摸,才能够形成的,你說這东西怎么去修复呢。還有就是一件从未出现過的的雕刻作品,某一部分被弄坏了,沒有人知道丢了的那一小块是什么,自然就沒办法修补了。” 张辰也是很久沒有给人讲课了,說起来也是滔滔不绝,道:“還有一种现象,就是修复要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已经远远超過了修复后能够带来的,在這种情况下,那是给谁都不会選擇修复的。尤其是现在有很多人,選擇进入收藏圈、古玩行,为的就是发财,這种不符合经营逻辑的事,她们当然是更加不会干了。 一些损坏了的东西,也是因为完全无法修复了,才会被真正放弃。就像现在這只画框,已经被人从中间搞出了這么大的断层,根本就是不可能修复的了,只能是凑合补一补,保证不会散了也就是了。 当然,像這种现象只属于极少数,即便是不怎么懂行的人,也很难有這种破坏力,居然把這么漂亮的画框搞成這個样子,也算是一朵奇葩了。我們现在的修复技术虽然有了很大的进步,但是依然有很多的损毁是难以弥补的,所以才要尽可能地去保护一些文物古董,把可能发生的损失减少到最低。” “那像你說的那些,被腐蚀了的瓷器,和只是涂了油漆的木器,就真的完全不能修复了嗎?” 张辰笑者看了姜圣懿一眼,一边往出抽画框上的夹层,一边道:“基本上是无法修复了,但也要看损毁的程度,轻微一点的還是能修复個七八成,严重的就只能是抱憾了。大量的修复大师们,已经钻研了很多年,尝试了很多的办法,依然是效果不佳。” “那你呢,你也不行嗎?”在姜圣懿的心中,张辰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不论什么样的疑难杂症,张辰都能解决掉。 不過這個可就真的是为难张辰了,即使他的意念力,也不可能把完全断裂了很多年的两截木头复合,也不可能把已经破碎的瓷片复合,毕竟時間万事万物都有原本的规律,再神奇的能力也不能违背天地万物的规律而行。 意念力可以让单個的躯体恢复原貌,但也只能是单個物体,被分割之后的就不可能了。姜圣懿应该是以张辰可以修复她受伤的脏腑为标准。来判断张辰是否可以修复受损的器物,這两者本来就不时一码事。 而且张辰本身的意念力。是他最大的秘密,任何人都不可能告诉的。只能微微摇摇头,道:“呵呵,我不是修复师。如果你是一我为你疗伤为标准来看的,那可就更是错了,人体本身是**,有一定自我修复的能力,所以我才能修复好你受伤的脏腑。而草木本身沒有修复能力,也可以理解为它们自身并沒有意识,所以外力是不可能有作用的。 好了,先不說這個了,這些都是收藏范畴之外的东西,我們研究再多也不可能有什么实质意义。现在最主要的就是看看,這画框裡边到底藏了什么东西。居然要用這么漂亮的油画来做为掩体,想来应该不会差了。” 因为早已知道夹层裡边藏的是什么,张辰在抽出画框中间夹层的时候,事先就已经把画框平放在了桌上。那裡边可都是宝贝啊,最便宜的一枚金币,也要在数十万美金。有一些還能够排入货币收藏品天价前十,磕碰到哪怕一点点都是犯罪啊。 张辰小心翼翼地操作着,同时又放出意念力观察夹层抽出来时候的情况,以防木质老化形成断裂,对裡边的金币造成损伤。最后干脆把意念力包裹在金币和夹层上。同时又把一股意念力分散到夹层两边,形成一個保护层。加快取出夹层的速度。 都說“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有了意念力的帮助,本来需要很久才能完成的工作,在章辰受理只用了不到半個钟头的時間,就全部搞定了。 宁琳琅等三人早已经围在了桌子边上,看着整整齐齐摆放在桌上的四块其中一條边呈不规则状的长條形画框夹层,這四块夹层和画框本来的材质一般无二,明显就是直接从画框上截取下来的,想要取下這四块来,想必也是费了些功夫的。 四块夹层两长两断,长的两块上各嵌着十一枚金币,断的两块上分别是七枚金币和七枚铂铱合金金币。 饶是宁琳琅见多识广,這三十八枚金币中,也有十一枚是她所不曾见過的。要說收藏只是,在某些项目上,宁琳琅并不比张辰差多少。就比如說钱币方面,基本上都是有据可查的一些货币,只要把那些都搞明白了,也就沒什么了,宁琳琅只不過是比张辰了解得要慢一些而已。当然,這十一枚金币,张辰也是完全沒有见過的,并不比宁琳琅强多少。 關於俄国人曾经铸造過铂铱合金金币的信息,在世界收藏圈范围内都一直在传說着,只是沒有人见到過实物,這并不影响一些收藏界高手的判断。 三十八枚金币出现后,宁琳琅和张沐的眼神就完全被那七枚白色的钱币给吸引了,铅笔上边的俄文很明显,而头像也是像极了刚刚看過的那幅叶卡捷琳娜二世肖像上的女皇,這些钱币具体是什么,答案已经是呼之欲出了。 “师兄,這应该就是传說中的那些,歷史上第一次铸造的铂铱合金金币吧,真是沒想到,居然還有保存下来的,這可是货币收藏歷史上最重要的发现了,不比美利坚的那些金币差,要一举改变货币收藏价值榜了。”宁琳琅看着這些也许是仅存的铂铱合金金币,兴奋地对张辰道。 张沐也是兴奋不已,笑道:“你小子的运气還真实沒法說了,我现在觉得妖孽都不足以形容你,必须要有一個新的词汇才合适。别的不說了,就這七枚金币中,随便拿一枚出来,都不比优化本身的价值底,也难怪原来的油画主人要用這幅画来藏這些东西呢,這才算是不辱沒了這些金币啊。” 姜圣懿听着张沐和宁琳琅的话,直接就有点发傻了,目瞪口呆地不知道改說什么才好,心裡只有一個念头,张辰這家伙果然不是人。别人捡漏也就是一次,這家伙捡的却是连环漏,先是超低价捡了一幅名画,然后又用极低的价格搭了一幅更加珍贵的名画,這還都不算完,搭来的這幅画裡边,居然還藏着這么多堪比画作本身价值的金币,這世界上怕是再沒有比這個更疯狂的了吧。 姜圣懿不禁想到,难怪這家伙被成为古玩行和收藏内圈未来第一人呢。别人手裡放了十几年都沒有一点发现,他只不過是路過看了一眼。就看出問題了,這些宝贝该着就是他的啊。就這样的观察力,這样的眼力,這样的运气,故万行還有比他更能的嗎,估计是不会有了。 张辰看着眼前三個人的表情,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咱能有点出息嗎。這才哪到哪啊,只不過七枚铂铱合金金币而已,這不是還有四枚更加厉害的呢嗎,怎么就沒看见呢。 翻着白眼撇了撇嘴,叹了一口无奈的气,指着另一块相对短一些的夹层,道:“我說你们能把眼界放宽那么十几厘米嗎。往這裡看一看,這四枚金币看到了嗎,這四枚一点不比那七枚差,甚至更有价值。這可是彼得一世大帝时候的金币,而且我从来沒有见過,想必你们也都沒有见過吧。” 接着又单独指着其中的一枚金币。道:“尤其是這枚,连歷史记录中都沒有任何的影子,甚至连传說都沒有。看着钱币的样式,和做工之惊喜,我怀疑這是一枚彼得大帝私人的纪念钱币。或者是制造了沒有发行的,這才是今天這些东西裡最有价值的。” “虽然已经說過很多遍了。但是我還是得說,张辰,你真是心黑手辣啊,只花了那么一点钱,就把這么多宝贝收归己有了,這要让那個卖家知道了,還不得给你气死啊。不過你說的也对,這也许就叫缘分吧,该着是谁的就是谁的,那人在手裡留了十几年都沒发现,偏偏就给你遇上了,還真就怨不得别人。” 姜圣懿眼看着就要入行,对于行内的规矩這些天也被张沐和宁琳琅灌输了不少,也就不再拿行内的這些是来开张辰玩笑,她自己将来也会是這样,总不能因为這個就不干了啊。 而且从内心裡来讲,姜圣懿還是很乐意张辰能够多多捡大漏的。首先以她和张辰的关系来說,已经差不多相当于是家人级别的了,当然希望肥水不流外人田。再者,张辰得到這些宝贝,也基本都是用在唐韵的展览上,正经好东西是不会出手的,也算是真正发挥了這些宝贝的最大价值。 同样,对于张辰的能耐,姜圣懿也是由衷地佩服和赞叹,這种捡漏后的神奇感觉,也让她更加愿意加入到收藏大军的阵容裡去,而不仅仅是为了张辰考虑。 微微摇着头,笑道:“我是越来越觉得啊,古玩行的人真的都很能赚。以前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总觉得自己的收入條件算是很不错了,再炒炒股什么的,也能算得上是小有家资。后来才发现,无辛辛苦苦两年的收入,還赶不上你捡一個漏,說难听点甚至连你捡一個大漏的零头都不如,实在是太打击人了。” 說完有转头问宁琳琅:“琳琅,我对于這些东西的价值還不是很了解,你能给我說說嗎?” “好的,這两幅画的价值之前已经有過判断,就先不說了,說說這些金币吧。這裡有三十八枚金币,其中的二十七枚是已经有人收藏的,价值也比较稳定。這边的這五枚价值都在百万美金以上,最高的有两百一十万;其它的二十二枚,价格稍微低一些,但也都在十万美金以上。這枚是沙皇俄国时期最后发行的一枚金币,只是因为年代的問題,因为是最接近纸币发行的时期,所以沒能像那五枚一样价值那么高,但是也能有八十多万美金了……” 宁琳琅把已经有人收藏的二十七枚金币给姜圣懿大致讲了一下,然后又开始說另外的十一枚金币:“這边的七枚,是俄国政府在叶卡捷琳娜二世时候推出的,也是世界铅笔歷史上最早发行的铂铱合金金币,看币面面值应该是全套四枚,因为铂金的稀有性,和其它的各种相关原因,這一整套的价值至少也要在两千五百万到三千万美金之间,很有可能会更高。如果单個拿出来的话,每一枚的价值也要在四百万美金以上,属于钱币收藏品中最顶级的。 另外的這四枚,是沙皇彼得一世大帝时期发行的。其中三枚指数自爱记录中看到過,這也许就是仅存的了,每一枚的价值都要在五百万美金以上。最后這枚,也就是师兄說的這枚很可能是彼得一世私人纪念币的,是歷史记录中从未有過记载的,還需要很多的驗證之后才能确定最终的价值,但是以目前收藏界对钱币的态度,這枚金币最少也要在七百万美金的价值。如果美元不是世界性的结算货币,我想這枚金币很有可能会超過世界第一金币双鹰金币,达到千万美金以上的天价。” 這是什么概念,姜圣懿也算是见惯了张辰捡大漏了,但是這次却是她见過最大的一次,直接让宁琳琅一番话說得有点晕头转向。 只不過是从画框裡取出来一些金币而已,可按照宁琳琅的說法,這些金币的总价值就要在七千万美金左右,换做国币的话要有五亿多差不多六亿。這算什么,该說是赚钱還是抢钱,姜圣懿现在已经顾不得去想那两幅画了,那只不過是“皮儿”,真正有价值的是裡边的“瓤儿”啊。 一般来說,绝大多数人都很难接受,這种几乎是瞬间就从几万块到数千万的转变過程,尤其是从国币到美金的转换,一万多倍啊,這得是什么样的买卖,才能够达到這种赚钱速度,古玩行的人果然都是敛财高手啊。 张辰也知道,這样的信息足够姜圣懿這個古玩行、收藏圈的生瓜蛋子消化一阵了,不再管她怎么個目瞪口呆,把已经搞定的画框拿起来,给宁琳琅和张沐指着画框上那处刻着名字的地方。 道:“還真是巧了,這幅画就像琳琅說的那样,果然是尼基京的作品,而且還是有据对代表性的作品。這些金币且先不說,单是這幅尼基京的画,就绝对可以称之为重宝了,我想這种风格的尼基京作品,应该是仅此一幅了吧,好宝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