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集 诡异
也许一辈子就這样過了,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事情并沒有按照想象的那样进行。
二月份刚开头,玉儿的父亲就在吃饭的时候对我說:“小兄弟,你和玉儿這個月就结婚吧。”大叔說的很平淡,仿佛只是在說今天的天气很不错一样。
“咳咳咳!!!”饭粒呛得咳嗽不止。大叔在我的背上拍打了几下。
“大叔,你說什么!”這件事情還是让我觉得异常的突兀。
“你和玉儿在一起很长時間了,而且你们俩個人的年龄也该结婚了。”大叔漫不经心的說道。
“很抱歉,我不能同意。”我還是惊慌的說道。
“什么?难道你觉得我們家玉儿配不上你嗎?”大叔有些生气的說道。
“不是那样的,是我觉得配不上玉儿。我心中已经有喜歡的人,而且我也结過婚的。”我說的沒错,在這裡的每一天,我都对玲儿念念不忘。
“這样啊,那沒关系,我說你配得上,你就配得上。玉儿她听我的话。”大叔倒是很轻松的說道。
“可是……”话刚刚出口,就被大叔打断。
“沒什么可是的,這個月15就结婚,我等下就去通知我們的邻居们。”大叔夹了一口菜吃了起来,丝毫沒有理会我。
“……”毕竟我已经无法再說什么了,大叔、玉儿对我的恩情,怕是這辈子都還不清了。
饭后,我在洗碗。大叔排了排我的肩膀,将我的围裙解开,說道:“去陪玉儿出去走走。”
“可是……”
“可是什么!叫你去,你便去。”
“好吧。”
“等等,回来~”大叔想起什么似得說道。
“对玉儿温柔一点。”大叔煞有其事的說道。
“嗯。”虽然不明白大叔为什么会這样說。
玉儿還是跟以前一样沒有說话,沒有太多表情,双目混混沌沌的看着前方。
“我說,玉儿。”我不得不打开這尴尬。
“嗯。”声音很轻,不過很显然她是已经听到了我說话。
“你对你父亲說的事情,怎么看?”我很想知道玉儿是怎么想的。
“沒关系。”玉儿沒有說什么,只是看着前面。
“那你真的要嫁给我嗎?”总觉得有几分奇怪,毕竟婚姻大事,并非一般的事情。
玉儿突然转過脸来,对视我的眼睛,她的目光变得非常的锐利,仿佛一把匕首直接刺进我的心。被玉儿這么直勾勾的看,着实让我吓了一跳。
大约過去了30秒,玉儿才淡淡的說了一句:“嗯。”才脸转了過去,缓缓向前走。
莫名其妙的感觉,玉儿究竟怎样想的呢?
一路上我們再也沒有找到什么共同话题,只是走走停停。
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也许玲儿已经认定我死了吧,在這裡已经呆了3個月了,沒有任何出路,完全的与世隔绝。玲儿是否已经忘掉我了呢。也许不会,也许会。這些都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另外,看来今后也沒有出路了,恐怕要在這個地方度過一生了。
我究竟是该感谢這個地方,让我跳出复国的宿命。還是该悲叹自己,无法完成渴望的梦想呢?
這個問題想了一整夜。心情是乱七八糟的,回忆起一些往事,琐碎的细节来回跳转,仿佛几個不合时宜的时空,被同时放置在一個地方。
也许……答案已经很明确了。
第二天中午,大叔依旧跟我简单交流了一些农活经验。很感谢大叔,他确实教会了我很多技能。细细想起来,在這裡的3個月裡,双手已经起了很多茧了,每天汗流浃背的生活,确实很充实。
玉儿吃的并不多,她很瘦。但面容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的弱不禁风。
大叔這次根本沒有让我收拾碗筷,他沒有說太多,我很清楚他的意思。
陪着玉儿在外面走着。
阳光很明媚,有暖和的微风吹着,心情自然也很不错。
“玉儿,你今天变漂亮了。”我诚恳的对玉儿說。
玉儿面向我,眼睛還是像充满着一团雾一样,淡淡說了句:“是嗎。”
“是的。”
玉儿转身便走了。自讨沒趣,不是嗎?
玉儿的不冷不热,着实让我很是头疼。自我出生以来,从沒有遇到過這样的一個人,不冷不热,百毒不侵。
连续几点沟通都失败了,不免变得灰心丧气,觉得這個世界彻头彻尾的灰暗了。后来索性便对玉儿也沒有太多理会。
不管任何时候,我都会尽一切可能远离她,或者說避开她。
午饭過后,晚饭過后。一面答应大叔会出去陪着玉儿,每次出了门,便与玉儿分道扬镳。
我常常会在池塘边上的石板上吹风,這裡的感觉很惬意,可以完全融入大自然,让人分外的畅快。也只有在這個时候,我会觉得活着還是有些美好的,除此以外,活着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
每天活在对玲儿的思念之中,而又不得不面对不冷不热的玉儿。這裡的生活真的很枯燥,每天都像是固定模式运行一样,每個人都像是钟表那個固定的齿轮,走的不快也不慢。
好景不长,江大叔很快就发现了我的不对劲。
那一天,我刚好躺在大青石上面,享受温暖的午后。突然眼前的光线暗了很多,我猛地睁开眼睛。
大叔就赫然站在我面前,心顿时就乱作一团,慌张之下仿佛冷汗遍布了全身。
“对不起……”我战战兢兢的說。
大叔什么也沒說,他就那样看着我。仿佛正用世界上最严酷的刑法在惩罚我一样。
而我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确实非常的不对,我真不该每天对他撒谎,我還陪着玉儿。這下完了,大叔不会杀了我吧。
“你坐下吧。”大叔并沒有严厉的喝斥我,只是和蔼的說道。
“那個……那個……我……只是……只是……”我由于過度惊吓,并沒有连贯的将话說完,牙齿也惊慌失措的来回撞击。
“你不必解释什么。”大叔說完便坐在大青石上,我则由于恐惧压根不敢坐下。
“真对不起。”我诚恳的說道,希望借此能够让大叔原谅我。
“你不要道歉,你先坐下吧。”大叔挥了挥手,示意我坐下。
“不了,我站着就好,您坐着吧……”我還是很惊慌,大叔的态度未免太好了。
“也许该是我想你道歉。给你添麻烦了。”大叔有些過意不去的說道。
“怎么会呢,大叔,你不必跟我道歉的。”我连忙說道。
“你是不是觉得玉儿很奇怪。”大叔淡淡的說道,夹杂着几分无奈。
“是跟一般人有些不同。”說真的,玉儿确实奇怪的很。
“都怪我啊!从前沒有怎么关心過玉儿。”大叔自责的說道,另外很伤心的低下头。
“咻~~!~~”舒了一口气,看来我還不会死在這裡。(江大叔很多时候,严肃起来,真得看起来非常可怕。不是一种简单严肃,准确讲更像是一种恐怖。)
“嗯~大叔,這话怎么說?”对于玉儿,我确实也是充满了疑问。
“玉儿刚刚生下来的时候,玉儿的母亲,也就是阿珍,便得了一种奇怪的病,总是无精打采,并且身体非常虚弱,即便很长時間以后還是如此。”江大叔那有些苍老的面容变得沮丧起来。
“后来呢?”我不禁有些纳闷了。
“阿珍是我毕生的挚爱,我怎么忍心看着她受苦呢。我也就是那個时候开始学医,并且亲自采摘過什么采药,用几本已经完全发黄的古医术开始学习。可惜总是不见得阿珍的病情好转。”說到這儿,江大叔叹了口气,仰望天空。
天空有些慵懒的云缓缓飘過,我隐约看到大叔眼睛那打转的泪滴悄悄滑落。
“阿珍她很喜歡玉儿,也特别爱玉儿。从玉儿小时候,便对玉儿爱的不得了,一刻也离不了。而我却并沒有那么喜歡玉儿,我甚至一度觉得阿珍的病是玉儿害的。很长時間裡,我都对玉儿很是疏忽。”江大叔不无悲哀的說道。
“很抱歉,听到這些。后来呢。”
“我每日除了干些农活,便是去四周的山崖峭壁,树林裡采些奇怪的草药,亲自尝试。试图治好阿珍的病。”
也难怪,江大叔看起来是如此的苍老,完全不像是40岁人该有的容貌。
“虽然,我在医术方面获得了一些小成就,但是還是沒能治好阿珍的病。就在玉儿6岁那年,阿珍她就彻底离开我了。”江大叔悲伤的哭了。
我心裡也很难過,即使如此却還是沒有說什么,也沒有做什么。
“阿珍临死前,她已经知道自己不行,她說她感谢我照顾她這么多年,给我添麻烦了。”江大叔哭得更加伤心了,很难想象一個男人会如此的脆弱。此刻的江大叔和我平时见到的人,完全是判若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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