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集 诀别
跟三娘一同骑着马飞驰在道路上,目的地是少林寺。
耽搁了七天。這七天,发生了很多事情。
超哥整整虚弱了七天,他使用的那招绝招,需要对身体造成相当大的负荷。三娘同样也是。
第一天,大家都在庆祝,庆祝超哥得意安全脱离南苑城。当我了解到我們也死了五十多個弟兄的时候,我怎么也都乐不出来。不過,大家把這次功劳都记在我的头顶。不用多說,第一天就是酩酊大醉的一天,喝了很多,以至于三天都不能动弹。
第二天、第三天,都躺在床上。三娘虽然身体并未恢复,但坚持照顾我。
第四天,我得到了一個消息,我被南苑城通缉,成为朝廷的要犯,不過還好,他们并不知道我的底细。因为我作为皇帝的身份已经彻底在的死掉了。据說,我的赏金已经是100万两黄金,竟然比超哥還要高。
第五天,陪着三娘度過了一整天,她反反复复在提一件事情,让我不要去少林寺,停止一切寻找活动,跟她结婚,然后定居在寨子裡,我并沒有同意。因为這件事情很复杂,关乎到我的使命、我的梦想,以及我的爱人。我也很爱三娘,但是我并不愿意放弃那些东西。
第六天、第七天,陪着三娘在寨子周边的山上散步。观赏那些美景,她拥在我怀中,我們几乎什么都沒有說,只是在一起,看日出,看日落。
刚刚到中午,就来到了少林寺的山门前。
我和三娘把马系好之后,就进入少林寺中。寺门并不大,不太高的牌匾上面赫然写着少林寺。
门口刚好有两個扫地的僧人。
我走到其中一個身边說:“师傅,你好。”
面目稚嫩的僧人抬起头看我,右手伸展在胸前,略微点了下头,說道:“施主,你好。”
“咱们這儿是不是有一個叫悲情和尚的师傅?”我问道。
這個和尚立马变得有些警觉,不過他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
這时另一名僧人抬头了,他說:“這儿沒這個人,你要是不上香,就赶紧下山吧!”
“可是……”我欲言又止,话只說了一半。
“可是什么,沒有就是沒有,难不成我們還会蒙你?”稍胖的那個和尚一脸的不耐烦說道。
三娘拽了几下我的胳膊。
随后我們便一同下山了。
在山下的一家小客栈裡面歇息。
“三娘,你有沒有发觉?”我翻来覆去想那两個和尚的话。
“发觉什么?”三娘說。
“那两個和尚有問題。”我說道。
“有什么問題,他们就是两個和尚啊。”三娘說。
“我說的不是這個,而是他们說话的样子。”我說道。
“我觉得沒有什么,沒有這個人就沒有這個人呗。”三娘說。
“如果,說真的沒有,第一個和尚根本不用犹豫,他们說话之前迟疑了一点時間。而且第二個和尚却有些不耐烦,如果单纯的沒這個人,根本不用這种烦躁的语气。”我說道。
“你就是想太多了。”三娘瞪了我一眼,便沒有說什么。
吃過饭之后,天色渐渐黑了。這次我們只定了一间客房。
“三娘,我明天得去少林寺一趟。”我越想越觉得有問題。
“不要去了,人家都說沒有這個人,而且你现在已经是被通缉的对象了。我不会跟你再去哪裡了。”三娘坚决反对的說。
“我打算去当一段時間和尚。”我坚定的說道。
“你疯了嗎?你现在要去当和尚?你以为和尚是那么好当的?就算你当了和尚,你就能见到你想找的人嗎?還有你有沒有考虑過我的感受?”三娘尖锐的說道。
“我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我只觉得,只有這样做才行。”我說道。
“不行,我绝不会答应。”三娘斩钉截铁的說道。
“那你說怎么办?”我說道。
“回去跟我结婚,然后彻底忘记要找什么人,复国的事情,以后就再也不要提了。”三娘的声音有几分柔和。
“不可能。”我沒有任何犹豫的說道。
“你觉得复国可能嗎?谁当皇帝不都一样,现在天下不都還是太平的嗎?就算你想当,你拿什么当,每個人都会選擇安于现状,谁喜歡打打杀杀。我們虽然做的事情不怎么光彩,我們也是迫于无奈。毕竟生存下去,比什么都重要。你懂嗎?”三娘激动的說道。
“我知道。但是,我非做不可。”我坚定的說道。
“哎……”三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沉默陪伴着两人,夜空上数以万计的星星在闪烁,時間在流淌,沉默在延续。“這一次,算我求求你好嗎?”三娘的声音很柔弱,她的样子看上去也很委屈。
我的心也好似融化了一样,三娘的武功那样高强,而且平日裡对寨子裡的弟兄,从沒有什么好脾气,此刻却为了我做到如此地步。
“我答应你,如果真的找不到,我会立刻回去找你,跟你结婚的。”這一刻,我真的被打动了,却不知道为何還要坚持要去寻找。
三娘沒有說什么,眼泪顺着她眼角就滑落下来,她用力眨了下眼睛,泪线就那样断了,不停涌出了泪水又从新连接了起来,“噗嗒噗嗒~~”大块的眼泪,不停的滴落在地板上。
“……”我看的,心都要碎了,我走了過去,抱着她。
她倒在我怀中,像是一张纸片一样,那样无力,那样苍白。
天色渐渐亮了,黑暗正在逐步褪去。
三娘并沒有睡着,她睁着眼睛,泪已经停了,她看上去无比的憔悴。
“天亮了。我要去了。”我轻轻的說,喉咙只是微微颤抖着說,声音轻的像风一样。
我把三娘放在床上,紫色的靴子脱了下来,用被子把她盖上。她一言不发,像一個婴儿一样乖巧。
然后,就在我即将走出门的时候,她竭嘶底裡的喊道:“如果,你走出這扇门去少林,你就再也别回来看我了!”
我沒有回头,我只是停在了门口,那一刻很静,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也能听到三娘粗重的呼吸。
然后就在十五秒之后,我向前踏出了一步,跨出了房间,彻彻底底的走出了房间。
那一刻,我听到自己心脏破裂的声音,很干脆很彻底,血到处都是,五脏六腑都在炸裂,仿佛整個人都已经从内部炸的四分五裂。再也觉察不到意识的存在,身体仿佛幽灵一样在荒芜的走着,按照既定的程序,放弃了自己的思考,大脑也无法思考,整個头痛连呼吸都艰难了。
一滴眼泪,流了出来,沒有任何预兆。也不知为何,平静的表情,无故的生成了一滴泪水。滴落地面之后,我隐隐约约听到身后有個女人的嚎啕大哭。
足够撕心裂肺,可惜我已经沒心沒肺,只有连皮肤和毛发也一同被摧毁。我从未想過,事情竟会是這般严重。
回首往事,全是一些快乐的回忆。此刻,一片片的在破碎,整片的画面,瞬间破碎成渣,堆积在一起。就這样结束了阿?
我问自己,到底值不值得?
我自己并沒有回答。
我只知道,出弓沒有回头箭。
再也回不去了,這是我的原则,理所应当走完。
骑上马之后,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双眼被泪水模糊,周围景物都变得陌生起来。
…………
……
過了很长時間才到了少林寺。
我向僧人說明了来意。他们让我等等。
一名身穿黄色与红格的老和尚走到了我面前。
“施主为何要出家?”他的声音很慈祥。
“不为何。仅仅只是想要出家而已。”我的回答也很平静。
“施主尘缘未了,无法出家。”方丈說。
“无所谓了不了,今天我就是要出家。”我面无表情的說。
“世事无绝对,施主這又是何苦?凡是皈依我佛之人,也是需要姻缘的。依我看,施主为情所困,心不静。就算勉强让你进入寺内,恐怕你也难以静下心来。”方丈說道。
“该放下的,都放下了。”我說。
“如若施主真是如此执拗,老衲倒是有個办法,施主可以暂住少林寺一些时日,待施主想好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身为方丈的人和蔼的說道。
“多谢方丈。”沒想到事情如此容易,我本想在寺内待一段時間,打听到了消息就离开,跟三娘闹得這般严重,离开三娘又是這般心痛。一切都是我始料未及的。
“惠平,你带這位施主去客房安排下。”方丈伸出手,另一名长相有些丑陋的和尚,看着我說,“施主。請。”
一段新的人生就要开启了。
作者
這一季又要结束了。
老实說,這一章我写的很痛苦。但是,必须要這样。如果不這样,故事就无法继续了。三娘和主角,過起了恩爱的生活,那么故事基本就end、了。
所以,为了剧情,三娘必须牺牲下自我。
我其实,很喜歡三娘這個角色的。哎。我也沒想到,最后会是這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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