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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宾至如归

作者:漆黑如夜空
第一集宾至如归

  我从昏睡中醒了過来,這裡的床非常软、非常舒服。被褥都是用极其华丽的绸缎制作的,地面上有龙形绣花的麻布地毯,桌子也是用极品红木制成,微微的有股木头香味,非常结实而且還有厚重感,桌子上放着三個盘子,分别放着葡萄、梨子和苹果。我突然觉得腹中一阵饥饿,便赤脚从床上蹦了下来,左手拿起冰果,右手拿起葡萄,往嘴裡狂赛。甚至来不及把葡萄皮和葡萄籽吐出来。

  不知道谁已经把我的内衣换過了,白色的精致绵绸内衣,穿起来很是舒服。床头放着崭新的衣服。

  這种感觉似曾相识,仿佛多年以前,我還是皇帝的时候。

  回忆這几年的生活,好像做了一场梦。

  吃的差不多,把那件床头的白色上衣穿上,不禁想到還是這是合身。

  刚刚推开房门就听到站在门口的两個侍女說:“少爷早。”

  我一愣,這個少爷叫的我有些摸不着头脑。“這裡是哪裡?”

  “請少爷去迎客厅,老爷在哪儿等少爷呢。”一名颇有些姿色的侍女,把手掌伸向了远处的一所高大的房子。

  我沒有多问什么,這個地方空气非常清新,地面是淡青色的大理石板,路旁是一些我也叫不出名的嫩树和鲜花。

  其实有個問題一直萦绕在我的心头,难道我回到了皇宫

  很快便打消了這個念头,不会的,皇宫裡面绝不是這样的,我对皇宫的一切都太了解了。

  路上的侍女见到我之后都毕恭毕敬的說:“少爷早。”

  流落在外多年的我,還是有些感触。

  不久,我就到了会客厅。這是一件非常大的房子,有三层楼高,另外内部极其宽敞。进门的时候,需要走上高高的白色大理石台阶,进入一扇华丽的红门,一條白色大理石道路就通向会客厅,两旁是一些高贵的花草。

  “你来了?”我刚刚进入会客厅,就听到一個有些深沉的声音。

  抬头望去,是一個年纪有些大的男人,他穿着朴素的黑布上衣,带着瓜皮小帽,端坐在会客厅的红木椅子上。他身边放着一個茶几,上面放着青花瓷的茶壶和茶杯,還有些白烟从壶中飘出来。茶几边上站着一個有几分姿色侍女。茶几的正上方,有一副画着的兰花的水墨画,别致清幽,看起来很有意境。

  “你是谁?”我进门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用双手捧起茶杯,曼斯條理的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說:“先坐下来。”

  我便找了一個红木椅子坐了下来,会客厅的两侧有两排精致的椅子,一共有4個座位。

  “我叫苏易涛。”他說。

  這個名字,我好像什么时候听說過,但是此刻竟完全想不起来了。站在苏易涛身边的侍女走在我身边,给我倒茶了,茶水缓缓的进入青花瓷的杯子。水声潺潺,青烟慢慢扰动起来。

  “你为什么救我?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嗎?”我用很犀利的话语說。

  “哈哈,我怎么会不知道你。你知道,你可让我找的好苦啊。”苏易涛突然笑起来說。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我有些纳闷的說:“什么意思?”我不禁有些提防,难道他也是那群想抓我的人嗎?

  “我知道很多人都在找你,别人找你恐怕是为了害你,我找你确实为了救你。”苏易涛說。

  我沒有說话,想必他也不会加害我。我已经是一個亡国之君了,也沒有什么利用价值,他找我想必有些蹊跷。

  “我是你爷爷,也就是先皇的旧臣。当年的事情,想必你是不知道的。”苏易涛淡淡的說。

  他這么一說,我确实听說過,爷爷在打天下的时候,有很多有本事的大臣跟着爷爷一起打天下。

  “我還从头說吧。最早的时候,我是一個算命学徒。当时战火连天,我也只是在乱世之中,骗一分饭吃。我那会儿专门给大户人家算命、讲风水。”他很有耐力的說着,仿佛当初发生的一切都发生在眼前。

  “我一次在算命的时候,结识了你的爷爷。那会儿我精通风水,对天气预报有些本领。你爷爷他故意拆我的台,我們对赌当天夜裡会下雨。若是不下雨,恐怕我也不会活到现在了。不過,那個季节本就是雨季,当时风向改变,我很确定会下一场雨。。”

  “那天夜裡确实下了一场大雨,你爷爷他对我敬佩的不得了。其实,也算是侥幸。是恰恰快天亮的前几分钟下的。预测天气這种事情,之后我就再也沒有预测過,也算因为這件事情。”“你爷爷他本事大的很。天下大乱,群雄割据的时候。领兵征战四方,凭借着铁腕手段夺得了天下。但是,他在晚年的时候,却总是反思自己当年犯下的错误。”

  “错误?”我对這個词很敏感,我不经意重复了一下。对于爷爷的记忆,我也是有的,大概我6岁的时候,爷爷才死的。当时整個皇宫的人都在哭,天也下着雨,所以印象尤为深刻。

  “是的。打天下,可不是闹家家。那会儿有几座城池,久攻不下。城中官民联合在一起,很是棘手。最厉害的就是徐州了,围攻徐州6個月,打不下来。裡面依旧在拼死抵抗。在第七個月的时候,他们终于支撑不住了。你爷爷非常愤怒,下令屠城。无论男女老幼,一并屠城。当时,就尸体都堆满了野外的树林。血水据說流了1個月都沒有流干净。”苏易涛的表情很是严肃。

  我听得也是惊心动魄,沒想到這样残酷。

  “你可能觉得很残忍。但是在当时的情况下,這是无可奈何的。自从屠了几個城之后,再也沒有遇到太大的阻碍。城中官民都开城投降。”苏易涛看出了我的异样。

  “這也只是战争残酷性的一角。两军交战,尸横遍野的场景,你是沒有见過的。”苏易涛淡淡的說。

  “你爷爷是個雄才大略的人,刚刚建立王朝的时候,我就告老還乡了。在這個地方置办了几亩田地,准备安心养老。”

  “什么?打下天下了,你還告老還乡?安心养老?”我有些不可思议的說到。

  “哈哈,你以为打下天下,我們就能安心享福了?”苏易涛皎洁的笑了笑。

  “那不然呢?辛辛苦苦打下天下,好不容易有了结果,那還能拱手相让啊。”我不以为然。

  “有句古话叫兔死狗肉烹,你听過沒有?”苏易涛說。

  我摇了摇头。

  “意思很简单,你爷爷当上了皇帝。我們這些权臣,就是他最大的威胁。我当时也是個丞相的位置。高官厚禄,朝政我也都能管一管。我們個個位高权重,你爷爷天下也坐不踏实。倘若他去世了,我們這些权臣還不把新皇帝欺负死啊。”苏易涛有些激动的說。

  “万一,我爷爷他跟别的皇帝一样呢?”我不甘心的說。

  “那你可說错了。你爷爷可是把开国功臣杀得一個不剩。”苏易涛撇撇嘴說。

  “……”

  “不過有個事情說起来很奇怪。你爷爷一辈子只有你父亲一個儿子,而你的父亲却生了9個儿子。”苏易涛說。

  “這個事情也是挺奇怪的。這個我是听說過的。”我想起的确是這样。

  “不過,我的哥哥们,都对我很好啊。”我突然想起這個事情。

  “哈哈哈……”苏易涛笑的前仰后合。“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嗯?”我有些纳闷。

  “你父亲是不是一個无能的皇帝?”苏易涛說。

  “不许說我父亲的坏话。”我立马說。

  “那你觉得他是個什么样的人呢?”苏易涛反问道。

  突然被他這样问,我觉得也不知道怎么說,我很少见過我父亲。也沒有太深的印象,印象中小时候就是爷爷来看我比较多,父亲长什么样,我甚至都沒有印象了。

  “不知道了。”我說。

  “不奇怪。那個时候,你太小,你什么都不知道。”苏易涛說。

  “你父亲非常无能,国事家事他都管不了。而你有八個哥哥,各個心怀鬼胎。都觊觎着皇位。而你那個时候還非常小,很多事情你都不懂。”苏易涛說。

  “我怎么记得,我八個哥哥总是对我非常好嗎?他们经常给我各种好吃的,好玩的。”我简直不敢相信。

  “那只是表面现象。他们這样讨好你,实际上是为了讨好你爷爷。”苏易涛說。

  “讨好我爷爷?”我說。

  就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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