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射人心魂
庭院内细雨蒙蒙,时音独身站在屋檐下,整個射箭部寂静无声,沒有人烟,沒有生灵,只有雨水的滴答声。
她是這样一位身披薄衫,等在屋檐下的娴静少女。
手放下后,时音目光透過玻璃,看见昨天還在庭院靶子,今天就已经在屋内了,而那個属于她的席位上,靶心处那支箭不在了。
时音走进箭室,站在席位上,拉弓,可還是因为靶子上那支不见的箭心神不宁,整整三分钟那支箭也沒有放出去。
她侧头看,看席尙景那個席位空空荡荡,想着到底是不是他拿了箭,可如果真的是他拿了,那要不要去找他拿回来?
徘徊了很久,也深思熟虑了很久,再次回到原位准备拉弓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找箭?”
這一声突然的问话,拨乱了室内空气中的气流。
回头看,画面天旋地转而来,席尙景出现的突然,太让人出乎意料,时音眼内微怔,而他就那么靠在门框旁,难得独身一人,斜着头,一边看时音,一边将她的箭拿在手裡,像转笔一样,一圈一圈地打转。
跟以前那种明显的距离感相比,這次好像见到了真人,视线第一次如此确凿的放在自己身上,领带松松扯开了,气势逼人,而后脑袋摆正,下一句话转为肯定,眯眼看她:“還是找我?”
他就如纡尊降贵来见她的王,满身痞贵之气。
庭院内细雨纷落。
箭室内时音站在原地不动,目光向他右手看去,希望他将箭交還给自己。
可席尙景看上去,并沒有這样打算。
箭還在他手中转,他看她的眼裡有种揣测的意思,仿佛越看她,她就越会露出马脚,是带着一种顽略的少爷腔,又带着一丝不可忤逆的暗示,很强调。
时音眼睛不做闪躲,回看他,用酝酿很久态度开口,說:“還我。”
席尙景沉静几秒后,直起身向前走,在她三步外停下,时音目光逐渐沉稳,两人之间仅差三步。
她再次发声:“给我!”
他将左手插于裤袋内,那箭的右手渐渐抬起,箭转停时箭头正好指向她。
她长得漂亮,一双狐狸眼很好看,右眼睛下侧有一颗很小的泪痣,很漂亮的一双眼,如果再化個妆就是典型的清冷狐狸精。
时音准备拿,他却直接略過她的手,箭直接挑起她薄衫的第一個扣子的缝隙,唰一下脚步拉进,时音与他只差毫米之距。
呼吸与呼吸相撞,视线与视线相撞,他說:“你威胁我?”
时音有点慌,手裡的弓掉在地上,而他侧头看远处的箭靶,问道:“你知道不知道,你攻下了這個靶,還剩多少個靶位?”
后退不了,领口被箭勾得牢牢的,时音随他视线看一眼,又快速避闪地答:“三個。”
“三個,”他重复着回過头来,双眼开始与她极近极近地相看,“我一個,你一個,然后再我一個,三天结束,你還打算拿什么继续与我调情?”
“调情?”时音停止挣扎,抬头看他,“如果你用這個词的话,”停顿一会,喘着气,她接着讲:“那看来你也挺享受的嘛!”
席尙景后退一步,紧接着将那箭再往上送一点,尖锐的箭直接从时音的侧脸擦過,箭停留她下巴处。
她皱眉别過头,他问:“姓什么?”
时音用他說過的那句话,回答他:“我不喜歡被人威胁。”
“姓什么?”
很厉害的耐心,很厉害的警觉性。
时音心跳太快,手握成拳状,强调地說:“我不喜歡被人威胁!”而后深呼吸,“還有,把箭从我脸上拿开。”
对峙继续,他们靠的那么近,他身上的危险气息很迷人,他不但不收手,反而用箭头轻轻一挑,挑开了胸口处薄衫的扣子。
本来就系了一颗扣子,被他這么一挑整個就散开了,时音浅慢呼吸,席尙景然看校牌。
“时音”两字被他捕捉地清清楚楚。
他把箭投进她腰侧的箭筒裡,时音松一口气。
“袭商时家,”他一下就知道了她的家底,仿佛知道就够了,沒再对别的感兴趣。
“席少的问候方式,還真是别出心裁。”她咳嗽一声。
他的眉头轻轻皱,时音转身走的时候,他重新看她,“哗”一下,时音的肩膀被他抓紧。
她微诧回头望他,长发打在脸上,他的眼神却好像发现一件新东西似的,刚要說话就被时音打断。
因为那一瞬间与他的距离近的超乎想象,无法承受心脏的狂跳,條件反射的将他推走,时音脱口而出:“你有病!”
席尙景沒有对這三個字起反应,时音接着向门口走,步子由慢到快,紧接着消失在门口处。
席尙景并沒有跟来,时音暗松一口气。
循着大门口那道亮光出去时与正面走来的男生碰上,男生是席尙景的人,他也看到她,两人一言不发地擦身而過,男生视线停留在她的脸,一路跟随,几秒后這個男生离的很远,她已出射箭部大门,男生停留在原地,回头望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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