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暴雨盛宴
她们每天在同一桌吃饭，私家车也供她们使用，除兰姨在医院照顾时母外，其他侍者都听她们使唤。
俨然得像女主人一般。
更加乱上添乱的是时莫格也来了，她又多一项炫耀，那就是无论這個家变换多少任女主人或者准女主人，她永远是出入最自由最嚣张的那一個，就仗着這别墅一半花的是秦鸢的钱。
這個家本就不像家，现在气氛更奇怪，时敬谦几乎不回来，他对韩氏母女的态度就如对时母一样。
似乎就像是多两個餐碗的关系，比他更淡薄的是时音，时音整日整日不出门，饭都由时苒送到门口，自打那对母女住进来后，還沒相互照過面。
這复杂又诡异的关系，到這天早上终于崩局。
佣人依次为几人倒果汁，时行川单独喝茶。
韩青玫招手：“帮我和我佳人换杯咖啡。”
“好的，韩夫人。”
“妈，”韩佳人這时看她手臂，问，“你的手表呢？”
时行川看一眼過去。
韩青玫抚摸空落落的手臂，微微笑：“可能是洗澡的时候掉在什么角落了。”
說完继续用早餐，餐桌暂时安静。
“妈……”不久，韩佳人再开口，“你是什么时候丢的？”
“前天，佳人，专心吃早餐。”
“时叔叔送我的玉镯前天也丢了。”
她說得云淡风轻，但让每個人都听见，周遭佣人都相互看着，时莫格将勺子放进嘴裡，笑着看。
唯独时苒不受她们影响，继续吃饭。
但是时行川，看向了时苒，偏在這时候时莫格也火上添油：“哦，我也想起来了，我有串三克拉的钻石项链前几天也不见了，是不是家裡面进贼了啊？”
话由时莫格說出口，韩青玫退局，充当旁听者。
韩佳人說：“不会吧，這裡保安设施很严格，怎么会有贼？而且不拿钱财，专拿女孩子的首饰。”
“家贼呗。”
說到這时，时苒正好放刀叉，她刚将一份营养均衡的早餐组合好，听也不听這几人的双簧，端餐盘起身：“我去给姐送早餐。”
一桌寂静。
……
时苒将餐盘放到时音卧室门口，轻轻敲门：“姐，早餐给你放好了，你出来吃一下。”
沒有动静。
时苒照常准备走，只是出一步后，還是原地转回来，看那冷冰冰的门板：“姐，你让我看一眼你。”
……
“姐我想你了。”
……
她抿唇，继续說：“這個家的人，开始行动了，你知道嗎，她们的用的手段跟我們初中时遇到的那些人一样幼稚，我不理她们。”
……
“我希望妈能好，你也能快点好，”时苒将额头抵到门板上，闭眼，“姐這一年裡……我過得就像沒有姐姐一样。”
……
“姐你快振作起来。”
……
把心裡想說的话說了一点，门内仍旧沒有声音，时苒轻轻叹气，正转身，看见已经候在楼梯口的时莫格。
时行川還在，所以时莫格见她时比平时要胆大一些，抱着手臂靠在扶手上，专等她過来后将她给拦住，时苒目视前方，话也不說。
时莫格就问：“你最近沒有丢东西嗎？”
“沒有。”
“怎么就你沒有丢东西呢？”
“我比你们多长点心眼，很奇怪嗎。”
“心眼不会是用错了地方吧，”时莫格凑到她面前，“這個家最缺钱的人是谁？不就是你们母女三個嗎！”
时苒与时莫格对看，再看楼下，韩青玫与韩佳人母女早就是置身事外的状态。
她浅吸口气：“不管是手表還是玉镯還是你的三克拉项链，我都沒有看见過，但是。”她继续說：“丢了活该。”
时莫格火霎地就起来：“爸！你看她！”
时行川的默不作声的态度，就是纵容时莫格可以這么做。
时苒转身回房间，时莫格噔噔噔直跟在后，大声說：“时苒，你别走！你要让我搜身搜房间！”
吵。
房间窗帘全拉，时音在睡着，房间外的争执声不绝于耳。
慢慢地睁眼，撑起身体从床头坐起，时音捋起垂在前额的长刘海，然后麻木地看着昏暗的前方。
稍打开一点窗帘，就被外面的光刺到眼，她用手挡住，白光漏過指缝，霎那好像雪光耀人。
“时苒你走什么，你不心虚就别走！让我搜！”
房间外那尖利一直传到這裡来。
……
咔。
门打开，时苒恰好在那刻从时音房前走過，时音开门的动作门和气势很强，出来正好与时莫格迎面相对。
时莫格沒料到她会突然出现，就在两人擦肩而過时忽地被她绊了脚。
时莫格嗵一声仰面摔地上，楼下韩青玫与韩佳人條件反射的起身看。
时苒也回头，时音蹲在地上，面无表情地将還在吃痛的时莫格翻過身，手伸进她衣袋，摸出一根三克拉钻石的项链。
接着将项链从二楼丢下，韩青玫与韩佳人后退以防被砸，母女对看一眼。
时音在二楼俯视着她们，慢慢地讲：“东西值钱就别瞎放，好好往自己身边找找。”
“下来吃早饭。”时行川說，时音像是沒听见一样，她颓靡的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裡，又颓靡退出，摇摇晃晃地回房。
這时候时苒的手机响。
时音正要关门时门板被时苒挡住，时苒不让她关，时音看着她。
“姐！”时苒嗓音内有颤音，“妈……”
时母心脏病发了。
时音与时苒以最快速度赶到医院。
时行川难得有良心也来了，和他同来的還有那母女俩。
现在人正在手术室准备抢救，佣人說引发时母绪激动的是一份文件。
时音从病床床头找到那份文件，打开看一眼后直接出门，猛将這份《离婚协议书》丢到时行川身上：“你明知道她现在身体很差不能受刺激！”
一身黑装戴墨镜的韩青玫试图开口时，时音一眼看過去，撂一句：“闭嘴，這儿沒你說话的份！”
韩青玫保持微笑，那是一种虽被呵斥却维持了风度与优雅的胜者的姿态。
时音回头，揪住时行川的衣领：“你知道不知道，你這等同于杀她！”
时行川身子很稳，动也不动，任由她揪衣领，低声說：“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看你這发抖的手，连抓我的衣领都抓不稳。”
时音的手确实一直在抖，力道只能使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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