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挺一般？
他在中间，不声不响。
但那种冷厉又散漫的凶劲儿，很有野性男人味，就算打扮的普普通通，面无表情，依旧很瞩目。
他沒抽烟，漫不经心剥着虾，听刘大余感慨：“真他妈后悔沒有早在新城区下手，眼看着房价三级跳，从四千涨到快一万了！”
又胖又壮的刘大余捂着胸口，作黛玉状：“就是個普普通通四线小城市，也不知道房价怎么就這么贵……我看我這辈子都只能住森哥的厂房裡。”
“谁让你当初不听森哥的？”甘如辛抓了抓脑袋上的黄毛，眉中一道疤笑起来挺狰狞，但语气却是幸灾乐祸，“森哥要是你這個猪脑子，這辈子都发不了……”
刘大余也不生气，乐呵呵說：“反正有森哥在，不愁吃喝……森哥，你新城区那些门面价格也都该涨了吧？”
“嗯，每间涨了一千。”
李燃森剥好了一只虾进嘴裡，两三下嚼完，吞进去，侧過脸应了声。
說完，随意掀起眼皮，就瞧见刚走进餐厅的女人。
换了身衣服，鹅黄色的紧身无袖连衣裙，裙摆到小腿，在腰身处收窄的线條包裹住妖娆身段，骨肉匀称，自带明艳感。
和下午那身精英打扮像换了個人。
李燃森嗓子发痒，磨了磨后槽牙。
旁边刘大余和甘如辛也看到了，手裡螃蟹钳直接惊掉：“我靠！這……是哪個大明星啊？”
“咱们Y城什么时候有這种美人了？？”
两人感慨完，還连声催李燃森看，刘大余最激动：“森哥你瞧，這女的够可以吧，我看比心姐還带劲，你……”
李燃森费了好大劲收回视线，凉凉落在他们身上：“很好看嗎？不挺一般？”
“额……”刘大余震惊了，“森哥你不会是那什么取向不同吧……心姐那样的你看不上就罢了，這样的你都說一般？？”
李燃森拧眉，夹起一块三文鱼，粗鲁地塞进他嘴裡：“吃你的，闭嘴。”
苏晚季和大伯大伯母在窗边就坐，他们头一回来這家自助餐厅，有些局促。
苏晚季便主动去替他们拉菜，拿了几回之后需要去等现烤的龙虾。
她站在烤龙虾的铁板前，百无聊赖等了一会儿。
身后忽然有格外浓烈的男性气息靠近，连带着那人火热的身体温度也一并传来。
她转头，需要扬起一点头才能正对上那人的双眼，漆黑、平淡，似乎沒有波澜。
她心脏猛地一跳，然后下意识打招呼：“是你……”
“嗯。”
苏晚季刚才已经看到微信上他通過了自己的好友，并且附加了他的名字。
李燃森這三個字，让苏晚季记忆深刻。
毕竟這名字取得又是火又是木，生生相克，却又达到五行平衡效果，挺有意思。
也很好记，而且莫名和他這個人的气质挺像的。
像火一样凶狠灼热，但又有着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沉稳。
“你也在這裡吃饭，好巧……”苏晚季尴尬地打着招呼。
在京市学习工作這么多年，练就的社交本事放到李燃森面前，似乎都沒什么用。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觉得這人不好相处，最好還是离远一点。
李燃森点头，板着张脸，却挺耐心解释：“跟我同事一起来吃饭。”
“這样……”
苏晚季沒有继续问。
其实要展开话题很容易，但李燃森落在她皮肤上的视线，太烫了，她有点发怵。
只想赶紧逃。
幸好负责烧烤的师傅說了句：“龙虾好了！”
苏晚季如蒙大赦，赶紧夹在盘子裡，客气的点点头，转身就走。
等到远离了李燃森的气息范围，不再感觉到那种莫名侵略性了，才悄然舒出了一口气。
怎么感觉……回到了她人生中第一次开庭的时候？
那会儿她也是這么紧张，大气都不敢喘，仿佛深呼吸一口都能晕過去。
還好之后沒再撞见李燃森，吃完自助餐，苏晚季几乎是落荒而逃。
晚上回到大伯家，他们习惯早睡，苏晚季独自在一米二的小床上翻来覆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突然远离了那個车水马龙，遍布高楼大厦的世界，反倒不习惯了。
她干脆爬起来，先是在外卖软件上寻觅了一圈，发现這個点已经沒什么开门的超市，只能抓上钥匙和手机，想出门买点小零食。
她无聊的时候就嘴馋，喜歡吃各种各样的小零食，工作压力大时也靠這個兴趣排忧。
苏家在三楼，她不多时就已经下楼。
Y城的夏夜相对闷热，還好這座小城中间有條河穿過，所以也不算太热。
夜已经深了，街道上沒什么人，偶尔遇到一些摊贩，還有路边的小吃摊或是宵夜店，她走出一條街才找到家开着的小超市。
买了不少小零食，装上出来，又看到路边有卖水果的，据說是当地的油桃。
她称了几個，要付钱了才发现，這大爷不能用微信付款。
正愣着，耳边传来又低又沉的声音：“多少钱？”
眼看着李燃森从钱包裡拿出一张五块一张一块给出去，视线又从他修长指尖夹着的烟掠過，苏晚季不好意思地道谢：“谢谢啊，我微信转你吧。”
“可以。”
李燃森也沒什么意见，他将装着油桃的塑料袋递给苏晚季，视线微垂：“這么晚了還出来。”
“啊，就睡不着……”
“太晚了，别一個人出来。”
他盯着她，认真提醒。
“本来也沒想走這么远。”苏晚季转過身，“那我先回去了。”
她低着头给他转账，输完密碼后，余光就瞥见他跟在身后两步的影子。
在這样静谧的夜裡，连他的呼吸都变得清晰，存在感也更强。
她的心跳有些快，转過脸去，李燃森嘴裡咬着烟头，一抹猩红明灭。
抽烟的样子有些痞。
李燃森前一秒正肆无忌惮地盯着苏晚季后脑勺瞧，她突然转過来，就被逮了個正着。
他脚步晃了下，想骂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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