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有辱斯文的买卖 作者:尹三问 其他網友正在看: 好狗不挡道,這是谁啊? 谢逸抬头一瞧,顿时分外眼红,仇人啊! 面前拦的是個年轻男,衣饰华丽,趾高气扬,身边還跟着一群狗腿。 谢逸认得他,此人名叫郑斌,也是淮阳城裡的纨绔弟,是谢郎往日的赌友。 更为重要的是,谢家大部分的田产与老宅,全都输给了此人。可以說败家落到如今的落魄境地,全是拜此人所赐。 以前败家兴许沒脑,前两日谢逸仔细思量,事情有些巧啊。纵然败家不成器,运气背,但总是赌输,而且還是输给他一人,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猫腻呢? 小說戏曲,影视剧中,设赌局骗财的桥段着实不少,兴许败家是着了郑斌的道了。 不過木已成舟,当时也沒抓住证据,如今也沒什么好說的,谢逸沒打算计较。 但今日很不凑巧,竟在這望湖楼下碰面了。 “谢家败家也来行卷啊?”郑斌与一群纨绔拥趸放声大笑,神态间尽奚落,仿佛听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话一般。 “看热闹而已!”谢逸淡淡一笑,并未愤怒,那是不成熟的表现。 “就說嘛,败家除了会败家還会什么?作诗……难为他了!”立即有纨绔口出讽刺之语。 “唉,這望湖楼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可为何总有人不自量力呢?”郑斌冷笑道:“先有商贾家的憨儿,后有败家,真是丢人现眼。” 說罢,一众纨绔留下些许不屑眼神和嘲讽之语,簇拥着郑斌往望湖楼走去。 谢逸的表情一直很淡定,不曾与他们计较,被疯狗咬一口,总不能直接咬回去吧?何况還是一群自寻死的疯狗,有什么计较的必要呢? 与侯君集牵扯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下场? 只是就這么走,回家不好向嫂杜氏交代啊,而且也有那么点不甘心,怎么办呢? 谢逸在口停下脚步,左右徘徊,思办法时,瞧见一個胖少年神情黯然,边走边埋怨道:“我不会作诗,却非要我来……” 诗?对了,先前在望湖楼下,郑斌提到商贾家的憨儿,眼神似乎就是瞟向此人。 嘿嘿,谢逸灵机一动,上前笑问道:“骚年,何事伤心啊?” “我作不出好诗,父亲却非要我去望湖楼,沒好诗根本上不去……结果還被人嘲讽商贾之,沐猴…而冠。”胖少年忧郁不已,很是伤心。 果不其然,郑斌提到的就是他,如果是這样的话……谢逸上下打量一遍胖少年的衣着装扮,顿时计上心来,笑道:“胖兄台,我可以帮你。” “我姓陆,不姓胖!” “哦,陆兄,失敬失敬。” “不客气,你說能帮我?”胖少年止住了抽噎,满脸期待地询问。 谢逸笑道:“实不相瞒,我這裡有两首好诗,可以作价卖于陆兄,你就可以上望湖楼了啊!” “卖?兄台自己为何不去行卷呢?”胖少年的反应比想象的要快,而且对這种奇怪行为有些不解。 “呃……行卷终不及生计重要啊,不瞒你說,家裡已经沒米下锅了。”谢逸道:“我观兄台衣冠楚楚,必是出身富裕之家,就個买卖呗。” “诗也能如货物那般买卖?”胖少年一脸诧异,好似闻所未闻。 “怎么不行?各取所取嘛,兄台似乎很想上望湖楼,而我需要钱养家糊口,君有成人之美,相互成全嘛!”谢逸满脸含笑,尽力开导這個憨厚的少年。 “诗高雅,买卖是否有辱斯?”沒想到,胖少年突然有些迟疑。 斯?商家之,不谈铜臭谈斯,算不算奇葩?谢逸顿时满头黑线。真是少见多怪,后世章不仅买卖,剽窃也大有人在,有什么稀奇的?不对,這厮会不会扮猪吃虎,想要白拿我的诗稿吧? 谢逸顿生警惕,笑道:“怎么会呢?不偷不抢,公平交易,圣人见了也不会怪罪的。” 胖少年摸摸脑袋,迟疑道:“有几分道理,只是你的诗上得了台面嗎?” 呦呵,不傻啊,颇通经商之道嘛!谢逸信誓旦旦道:“绝对物超所值,童叟无欺,保你在望湖楼大放异彩。” “好,先让我看看货……”胖少年憨笑道:“這是我爹教的,做生意要先验货后交钱……” “呃…令尊說得对!”谢逸无奈摇摇头,确信憨厚的胖少年沒有過耳不忘本领时,才轻声在他耳边念道:“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說完之后,谢逸心中先向孟浩然致歉,问道:“此诗名曰《春晓》,兄台以为如何?” 胖少年微微点头:“听着好像還行,只是眼下是冬日,何来春晓落花?” “你說是春日旧作不就成了?”谢逸白了胖少年一眼,死脑筋,孺似不可教啊!无奈继续道:“好,再来一首……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望玉门关,黄沙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還。此乃《从军行》,刺史大人是武将出身,必定喜歡。” 胖少年点点头,满意道:“哦哦,好似确实不错,可我沒记住,兄台可否写下来与我背诵……” 谢逸笑道:“当然可以,不過先议好价钱啊……一首诗贯,两首诗我给你打個折,一口价,五贯!” “五贯啊?”胖少年略微犹豫了。 “对兄台而言,五贯钱不多,换得上望湖楼的机会,多难得啊!回家之后,令尊得偿所愿,定会多有褒奖,孰轻孰重陆兄好生思量哈!”谢逸不忘继续蛊惑。 “有道理,只是你会不会是骗?一诗多卖?或者這是旁人的诗作,是你偷来的。”胖少年先点点头,突然话锋一转,警惕性陡然而出。 “当然不会,天地良心,绝无欺骗,只卖与兄台一人。”谢逸信誓旦旦,只差指天发誓,毕竟這事真的沒骗人。 “那好!”胖少年悠悠道:“我只能先付你一半的钱,待我去過望湖楼之后,再付你余下一半。” 谢逸皱眉道:“你要骗我怎么办?” 胖少年亦信誓旦旦道:“我是陆氏商行的少东主,你去商行找我就好,我們陆家信誉第一,诚实信用,淮阳人皆知晓。” 淮阳城裡好似确实有家大商贾姓陆,何况只要能起到恶心郑斌的效果,纵然免費……不行,免費這种先例可不能乱开,谢逸沉吟片刻,痛下决心道:“可以,不過为了公平起见,你得先付我贯钱!” 谢逸走了,笔走龙蛇给胖少年写下两首诗后,拿着個银饼走了。一边走一边感慨,真是個好生意啊! 两首诗就换了贯钱,如果把脑海裡的唐诗全部刮出来,能换多少钱啊?贯钱就是千,今年米价略微贵点,五钱一斗,一斗十二斤半…… 這样算的话,两首诗就是几千斤大米,至少温饱問題解决了。再多卖上几首诗,便能在大唐彻底脱贫致富。 不错,不错! 谢逸对于這條意外发现的致富发财之道很满意,尽管說出去好像有辱斯…… 咳咳,管那么多作甚,赶紧去钱庄,把這等交纳租调的银饼换成开元通宝。 买米,买肉,买蜜饯点心,再扯上几尺布给嫂和妹妹做身新衣裳,心情棒棒哒! PS:前略作修改,情节无变化,杜氏的身份略作调整,已看過的书友可回头瞧瞧。 其他網友正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