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作者:云水莫负 正文卷 类别:其他类型 作者:云水莫负书名: 夜深人静的时候,陆挽澜望着這本大周诗词选集,脑中不停回响着白天与萧晏之的对话。 姐该不会真把脑袋喝傻了?为什么要解释! 想证明自己的清白有无数办法,怎么自乱阵脚?现在這样,岂不是显得自己做了亏心事? 更让她想要锤爆脑袋的是,自己竟然還被萧晏之用激将法,答应去豫王的诗会! 宫裡的麻烦還不够多?现在又惹上豫王,那诗会定会有许多名门高官在场。 其中有不少人家的女儿,在宫中为妃为嫔,本就被自己连累捐了银子,正愁火气沒处撒。自己若這时候出现,岂不是要撞枪口上了? 最关键的是! 满京城谁不知道,陆挽澜是出了名的沒文化。虽然识字,但是让她作诗,那等于让驴弹琴。 她本想着剽窃一把,可是看完這大周诗词选集,便打消了這個想法。 大周所有诗词,都会附带诗人的生平事迹,作诗情境和友人批注。若自己說得出千古名句,却說不出背后的情境,那就是天大的笑话! 萧晏之這只老狐狸,是真盼着自己赶快见阎王啊! 见陆挽澜对着诗集看了许久,小喜怕她熬夜伤了眼睛,特意煮了菊花茶来:“姑娘不是最不喜吟诗作对?怎么今天倒有兴致?” 接過茶碗,陆挽澜一口气喝下,随便回了句:“過两天豫王府办诗会,我陪王爷過去,现在熟悉一下。” “啊?”小喜听了有些惊讶。 “怎么了?” “姑娘,奴婢說句大不敬的,豫王的诗会,姑娘不该去。” “为什么這么說?”见小喜与自己所想一致,陆挽澜倒想听听她的想法。 小喜走到窗前,探了探脑袋,确定沒有别人,才将窗子关好回来。 多年前的旧事,迟铮不知道,可她還是清楚的。 豫王在辽东与陆家大爷关系要好。戍边时,陆挽澜才十一岁,豫王不但亲自教姑娘骑马射箭,陪姑娘在辽东游山玩水。 更重要的是,他還因为姑娘一句“我要這個狼崽”,竟然下了斗兽场,与丹巴七部的土骨论部落勇士决斗。从边境斗兽场,赢回了当时還是“狼崽”的迟铮。 姑娘虽与燕王有婚约,且燕王颇具才干,又得圣心。 可是小喜看得出,豫王是真心喜歡姑娘,姑娘的青梅竹马,也应该是豫王才对。 却不知为何,姑娘豆蔻年华之时,他却奉旨回了豫州,之后就沒了消息,惹得姑娘伤心了好一阵。 现在姑娘已是燕王妃,又对燕王颇为倾心,這人竟又跑出来搅和! 往事便就不提了,小喜只接過茶杯,轻声道: “前日的象姑风波方才平息,姑娘昨日喝的烂醉回来,豫王巴巴地送东西本就不妥。” 說到這,小喜忽然想到淑太妃院裡的侍女,今日一直嘀嘀咕咕,便就又道: “姑娘从前,与豫王有些情愫,本就惹人非议。若是太妃知道您,不但收了他的东西,還要去豫王府参加诗会,会不会又要不高兴啊?” 哎呀!竟然把這茬给忘了! 本来就对原主从前的孽缘心力交瘁,现下听小喜提起淑太妃,陆挽澜顿觉一個头三個大: “那我昨日醉酒,母妃可有不高兴?” “昨日?”小喜皱着眉头想了想,“哦!昨日夜裡,淑太妃听唐风說,王爷和姑娘宿在一起,却是高兴的不得了!” 說完又故意压低声音:“今儿早上,又让厨房做了醒神茶给王爷送去了。” “醒神茶是什么?” “就、就是……”小喜嘴边噙笑,挑了挑眉毛,“就是给王爷的补汤,帮姑娘的……” “哦”陆挽澜瞬间明白過来,赶情這個婆婆還是個神助攻。 “所以,姑娘若還是跟豫王不清不楚,岂不是要让太妃伤心了?” “那我已经答应王爷了,怎么好反悔?” 母子俩都不能得罪,還真是個难题。 小喜想了想,眼睛陡然一亮:“不如姑娘去主动跟太妃說說,让她帮你回绝了王爷?太妃对姑娘這样看重,一定不会多心。” 陆挽澜一听,顿觉有理,把那诗集一扔,便甜甜睡去。 翌日清晨,陆挽澜梳洗一番,本想去给淑太妃請安,与她商量诗会之事,却见這婆婆竟然一脸严肃地先来找自己。 心裡不禁咯噔一下:完了完了,這是来兴师问罪啊! 在太后面前,她那样护着自己。這才几天,怎的又变了?上次从皇宫回来的一路,母妃就一直不說话,难道是生气她假孕一事? 见淑太妃走进房门,陆挽澜连忙施了一礼,又将她請入上座。 “给母妃請安。” “嗯。”淑太妃沒有多言,接過陆挽澜递過来的茶碗,轻轻抿了一口,看也沒看她一眼,便对门外的人說道,“都搬进来!” 话音一落,屋外侍女“咣咣咣”抬了几個大箱子进来。紧接着,“哗啦”一下,将一捆绳索,几個铁锥便被放在桌上。 這是要干嘛?用刑? “這……”陆挽澜惊的张大嘴巴,不敢相信地看着淑太妃:“母妃,您這、這是做什么?” 却见淑太妃抬眼轻笑:“你不是要去豫王府的诗会嗎?” 果然!這個老太婆是生气了! 陆挽澜不由分說“咕咚”跪了下来,小脸透着惶恐:“母妃您听儿媳解释,是王爷非要拉着儿媳去的,儿媳万万不敢……” “你不敢什么?”淑太妃放下茶碗,平静地看着陆挽澜问道。 “不敢、去诗会作诗……”眨了两下眼睛,陆挽澜說着說着,声音已几不可闻。 “哎!看你這点出息!”淑太妃叹了口气,面色缓和,“现在知道沒文化,多可怕了吧?” 啥玩意?陆挽澜又一次凌乱。 “沒办法了,你现在只能临时抱佛脚。”淑太妃說着,让侍女将箱子打开,“這些都是晏儿十岁之前读的书,這几天,你哪都不要去了,就在府裡看书!” 看着侍女将砖头一般厚重的诗词歌赋、四书五经统统搬出来码在桌上,陆挽澜瞬间白了脸,堆在地上。 只听淑太妃扼腕叹息地說:“虽說女子无才便是德,可是母妃就是吃了這不读书的亏了,要不然哪還有那王桂花什么事?所以,母妃定要好好栽培你。” “诗会而已,你不用担心!放心大胆的去!” 說着便拿起那麻绳和铁锥,走到陆挽澜面前:“要是困了,就头悬梁锥刺股!” 接過淑太妃手中的东西,陆挽澜嘴角抽搐两下:“那,那豫王……” 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淑太妃便对陆挽澜耳语几声:“母妃跟你說,到时候你就……” “這能行?” “肯定行!”拍了拍陆挽澜肩膀,便走了出去。 這一幕,全都被院外的唐风看在眼裡,虽然听不见两人在說些什么,但是看着淑太妃和王妃两人的样子,也能猜個大概。 太妃這是在教训儿媳! 正急着将此事告诉王爷,院墙上却飞来几只雪白的信鸽。 眼尖的唐风一下就看出,這正是刑部尚书陆云礼给王爷的飞鸽传书。 逮了鸽子赶紧去了书房:“禀王爷!有陆大人的信!” 萧晏之抬手接過,缓缓展开,一边默默看信,一边端起茶杯轻抿。 见王爷慢條斯理地看信,唐风心裡却是惴惴不安:“王爷,出大事了!刚才太妃去找王……” “噗!”话沒說完,萧晏之口中茶水霍地喷了出来。 本以为王爷会马上去卧房看王妃,却见他冷着一张脸,将打湿的书信丢给自己: “你确定,這是陆大人给本王的情报?” 唐风接過,展于眼前,惊的他双眼圆睁:“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