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 想和本王妃一较高下? 作者:云水莫负 原本围在陆挽澜案旁,叽叽喳喳的几個贵女,听到谢盈盈這话,忽地哑声转過头来。 见她眼神凌厉,嘴角溢出一丝不屑:“王妃怕不是忘了,自己现在的名头是怎么来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让在场贵女顿时如坐针毡。她们犹還记得,燕王妃册封礼的争执可是轰动朝野! 那几日,家中在朝为官的父兄,无论持何种态度,都因为這件事寝食难安。 若不是這谢家四姑娘提起,几人差点沒想起来。 讪笑两声后,便踩着莲步回到自己的座位,提笔蘸墨,佯装作诗。 谢家在朝中的地位,向来举足轻重。谢贵妃在宫中本就地位尊崇,近日又深得太后心意。那王皇后一病不起,明眼人都瞧得出来,若是皇后薨逝,這谢敏敏恐怕是六宫之主的最佳人选。 有了這层关系,她谢盈盈就算是個庶女,也沒人敢得罪。 再看陆挽澜,虽然陆家权势滔天,可她只嫁给了徒有好名声,却无权无势的燕王。光是這样也就算了,偏這燕王還是個病秧子,這燕王妃恐怕也沒有多尊贵。 且這两人积怨已深,今日指不定搞出什么名堂来,自己還是别瞎掺和了。 陆挽澜笑着看了一眼谢盈盈,這两姐妹果然是一丘之貉,谢敏敏出不了宫,竟派了厉害的在這等着自己。 只见她扬起下巴,迎上自己意味深长的注视,毫不示弱地瞪了一眼: “我說的不对嗎?我看晏之哥哥对你的态度,可不像是圆了房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 很好。 既然你巴巴地送上门来,那就索性姊债妹来還吧。 “谢四姑娘,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心直口快,让本王妃自愧不如。” 见陆挽澜一改往日张狂做派,谢盈盈心中不满,白眼翻了又翻。 真是既当婊子又立牌坊,怪不得姐姐說她不好对付,什么时候经竟也学会拐弯抹角了! “别以为你进了几趟宫,就能拿出娘娘的做派来!我看你不過是拿腔拿调,内裡头也還是草包一個!” “哦?如此說来,谢四姑娘向来腹有诗书气自华,想来今日定会拔得头筹,一鸣惊人了!” 陆挽澜嘴角含笑,眸光意味深长:大家都是文盲,谁怕谁啊! “你!” 谢盈盈气急,心中不免五味杂陈。她虽然在谢家备受宠爱,可却天资愚钝,并不是读书的料。 今日之所以来诗会,也是因为三哥谢怀津有事耽搁,又不能拂了豫王面子,才让自己充门面的。 這個陆挽澜,她竟然讽刺自己! 见她一直淡定从容,谢盈盈也不好发作,轻轻理了理鬓边的点翠玲珑簪,亦装出高贵姿态。 丹凤眼轻扫了一眼陆挽澜华丽无比的衣裙,心中妒意渐浓: “我就算再不济,也比你强出许多。” “是嗎?看样子谢四姑娘,是想和本王妃一较高下?”陆挽澜笑了一下。 “你敢嗎?” 此时的谢盈盈怒火中烧,竟浑不知已掉入了陆挽澜的陷阱之中。 两人对话声音亦越来越大,火药味十足,惹得其余贵女不由得交头接耳。 一直在前头看热闹的萧逸寒,忽而听到女眷這侧出奇的热闹,便移步而来。 却见他只是停在陆挽澜身侧,嘴角溢出微笑:“澜妹妹怎么了?看着闷闷不乐。” 看這厮皮笑肉不笑的模样,陆挽澜虽心下鄙视,却還是换上一副乖乖女的委屈面容,嗲声嗲气嗔怒道: “回豫王殿下,妾身不会作诗您是知道的,一会儿一個字也写不出来,恐怕要遭人笑话了。” “哈哈,是本王疏忽了。” 萧逸寒沒想到,這小丫头多年不见,竟然浑不似当年那般无法无天。不但懂得示弱,還知道称呼自己豫王殿下: “澜妹妹从前不都是称呼本王,逸寒哥哥嗎?怎么现在也這样生分?是怕六弟吃醋?” 說完又回头望了萧晏之一眼:“六弟会嗎?” 此时的萧晏之,正抬手轻抚面前画像的绢布,细细观察画中的戴蓝色纤瘦身形,男装打扮却长发如瀑,一手端起酒碗,英姿飒爽。 虽未着眉眼,可他一眼便认出,這是那日在客云来中,陆挽澜斗酒时的模样。 再看其他画作,脸型身段皆与此画如出一辙,妩媚娇憨,姿态万千。 想不到,豫王竟是以此作题,让众人赋诗! 萧晏之眼中忽地涌现出一团火焰,手指不知不觉用力,将绢布攥出细碎的暗纹。 正于之时,忽然听见萧逸寒叫了自己一声。才转過头来,便看到陆挽澜在他身侧,笑靥如花。 眼角瞬间冷漠如冰,這個女人脑子裡到底在想些什么?被人如此轻贱,竟還能视若无睹笑得出来! 還真是厚颜无耻! “五王兄方才說什么?”萧晏之言语中沒有太多情绪。 萧逸寒眼中则闪着得意的光芒: “本王在說,澜妹妹自从嫁给了六弟,与本王生分许多,全然不似在辽东时,跟着我后头叫逸寒哥哥了。” “是啊!那时候妾身年幼无知,让豫王殿下见笑了。”陆挽澜福了福身子,低垂眉眼,一举一动皆透着优雅。 却让萧逸寒感到了一丝,拒人于千裡之外的错觉,。 他轻笑一声,便又问道:“你们方才在聊什么?” “妾身在說……” “臣女在与燕王妃說,要比作诗呢!”谢盈盈抢先回答。 這回你可沒机会反悔了!等着丢人吧,陆挽澜! “是嗎?”萧逸寒顿觉有意思,并沒有想等陆挽澜回答,“這倒不错,本王准了!澜妹妹,你便与谢四姑娘切磋切磋。” 說完,便又拦着萧晏之肩头坐回原处: “這风流才子作诗,本王是见怪不怪。可美人对诗,本王却是沒见识過的!想必定会别有一番情趣,你說呢六弟?” 见萧逸寒举起茶杯示意,萧晏之亦回敬:“五王兄說的极是。” 听到這方气氛越来越热闹,另一侧的公子们便也被吸引過来。 燕王妃和谢四姑娘比作诗?這倒是新奇! 陆挽澜见状,面上不由得露出惶恐之色: “豫王殿下今日的题目,妾身并不擅长,且大家都知晓我不善文墨。可否让妾身出一题,如此就算谢四姑娘赢了,也不会被旁人說胜之不武。” 說着說着,便又漏出标志的微笑,眼睛眨了眨:“你說呢?逸寒哥哥。” “可以啊!”萧逸寒嘴角扯出狷狂的笑容,“這样称呼本王才对嘛!” 萧晏之听罢,仍是面无表情,心中却是冷笑不已,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那本王,就静静欣赏。 谢盈盈扯了扯嘴角,笑意吟吟說着:“燕王妃還真是心细如发呢,那便开始吧!” “别急啊!既是比赛,那总要有些彩头或者奖惩,不然也沒意思。” “好啊!”谢盈盈正愁如何让陆挽澜丢尽颜面,却不想她竟自己提了出来,“那王妃若输了,就从這湖心亭跳下去吧!” 說完,见那燕王连眉头都沒皱一下,谢盈盈脸上更是得意的紧。這燕王妃恐怕是沒那么好做吧,晏之哥哥对她是一点关心都沒有呢。 众人也只是小声嘀咕:“看不出這谢四小姐,原也是個厉害的!” 可在听完陆挽澜說的话后,众人竟是傻在当场: “好!那我便出一题目,咱们就比谁作的诗又多又好,我比你多写几首,便扇你几個嘴巴!你敢答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