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 你去死吧!陆挽澜! 作者:云水莫负 賬號: 密碼: , 随着雷动一般震耳欲聋的响声,响彻整個京城。一同充斥在整個夜空当中的,還有眼前接连不断炸开的烟花。 忽而如同巨大的耀目伞盖,争先恐后喷洒出金色烈焰,在空中傲然绽放。又忽地似银蛇起舞,旋转盘桓。 最为称奇的是流水瀑布,以势不可挡之气冲入云霄,全身散发着银河一般星星点点的光辉,随之犹如星斗撒天,呼啸倾泻,发出穿云裂石般的声响。此起彼伏连绵不绝,令人目不暇接。 湖心亭中所有人的视线,一下子就从陆挽澜和谢盈盈的身上,转投到這绚烂夺目的景象中去。 “天呐!這也太美了!” “是啊!今儿是什么大日子?怎么這個时候放起了烟火?” 火树银花之下的才子佳人,难得一见此种规模的盛宴,不由得惊呼连连。 此时還哪管得上男女有别,婚配与否。 這边视线受到薄纱阻挡的贵女们,急的跟什么似的,便干脆以团扇遮面,脚踩着碎步徐徐走到那湖心亭朝南的方向。 三三两两围在扶栏边上,莺声燕语瞬间萦绕耳旁。湖心亭中,公子们所在的這边,氛围顿时喧嚣起来。 而仍然立于原地的陆挽澜,扬起的轻柔小手,亦是瞬间停在了距离谢盈盈脸颊,不到一张宣纸薄厚的地方。 她抬头望着头顶空前的美景,心裡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 這种规模的烟花宴会,只有在大周的盛大节日,或者太后和圣上的寿辰时才会安排。 要說最近的节日,也应该是几天之后的中秋宫宴才对。這個时候根本不可能燃放烟花爆竹。如果不是圣上下旨燃放的话,那便是有人暗中搞事。 难不成是萧逸寒,为了贩卖私盐而故意声东击西? 可再一琢磨,這烟花的规模看起来颇为庞大,他這么做,动静岂不是搞得更大? 這对他半点好处都沒有。 如此看来,這其中定有蹊跷。 陆挽澜遂收起手来,已顾不得再去履行方才的赌约。只将探寻的目光向萧逸寒身上投去,却见他正疾步走向对面的萧晏之身旁,似有要事与之商谈一般,心下有些不安。 正欲上前,却察觉锦袍衣角,忽然被一只手生生拉住。 回過头来一看,竟见方才還吓得泪眼连连的谢盈盈,此时正瞪大着双眼盯着自己,眸中喷出怒火,似要将她燃为灰烬一般: “陆挽澜!本姑娘還真是小瞧了你!” “谢四姑娘小瞧的人多了,难道還差本王妃一個?”不想与她纠缠,陆挽澜扯开她的手掌正欲转身。 却不知這谢盈盈使出了什么吃奶的劲儿来,竟将她一下子拽到湖心亭的围栏。 “想让本姑娘出丑,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谢盈盈愤愤說道,双手紧紧箍住陆挽澜的手臂,“陆挽澜,别以为你大哥是個大将军就了不起了!若是今日之事让我父亲知道,定会叫你们陆家上下死无葬身之地!” 而她一边說着,一边将自己向更远的斜坡处拉拽,手中力道不减。 “大胆!”陆挽澜看這谢四姑娘的架势,竟是要趁此慌乱时机取自己的性命。 這倒是她沒有料想到的,遂故作惊恐之态,“你,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谢盈盈冷笑,眼中噙满狠戾之色,“不除掉你,我兄姐难以安睡。” 对于她来說,這真是個天赐良机。现在的场合,就算是自己故意溺死這個不要脸的女人,也不会有人发现! 到时候晏之哥哥,就会是自己的了! 行动随心,想到此处,谢盈盈便又将陆挽澜,狠狠向亭边的斜坡处拖拽。 “你去死吧!陆挽澜!” 說罢,便扭曲着面容,将双手奋力向這個女人的胸前推去。 此时的迟铮,正被陆挽澜派去盯着另一侧湖面动静,周围烟花爆竹声不断炸响在上空,其余人根本沒有注意到這边的响动。 电光火石之间,陆挽澜正欲抬手,抓向谢盈盈腰间的禁步,企图将她也拉下水来。 可她明明看见這谢盈盈的后背,匆匆闪過一個黑影。 随后,谢盈盈只觉得身后有一双大手对自己重重一推,来不及惊呼,便直接扑着陆挽澜,两人一起翻进了湖中! “噗通”一声,激起千层浪花。 与此同时,城南方向的上空,竟忽地传来“咣当”一声巨响,宛如天地折裂!整片夜空瞬间皎洁如白,随之便是火焰烟云烛天。 亭中贵女眼瞧着城南那边,登时升起一朵乌黑烟云,耸入云霄。 這可惊诧了众人! “這是怎么了?” “這烟火是不是太恐怖了些?” 女儿家家哪裡见過這种场面,倒是亭中的贵公子们顿时变了脸色: “這是城南那边什么地方爆炸了呀!?” “是啊!肯定是爆炸!难道是王恭厂,我听說那边对黑火药管的松泛,工部老早就想调查了!” “啊?那這回出了事,王恭厂管事的不得人头落地!” “瞎吵吵什么!”一听到众人在這說着王恭厂,那定北侯府的嫡子李傲棠便坐不住了。 這王恭厂,是大周工部下属军器局的一個分厂。军器局每年要制造盔甲、腰刀三千余件,其余长枪、鸟铳,火炮和火药的制造数量随战事形态而定。凡工部领银制造军器,皆由盔甲厂和王恭厂六四分制。 王恭厂每日发放火药超過三千斤,這管理火药的差事,便是李傲棠的父亲托人为他找的。 如今城南出现爆炸,若真的是王恭厂的责任,那這厂中上上下下几十個官员,恐怕都要遭到牵连。 见李傲棠赫然大怒,其余公子都沒了动静。 怎么忘了,這正主就在這,现在触他的眉头,以后還不得遭人嫉恨。 正不知该如何缓和气氛,却听身后传来一声冷言冷语: “王恭厂在京城西南角,這正南方向明显不对,你们休要胡乱揣测!” 說话的,便是一脸严肃的豫王,萧逸寒。 本想在這边看烟花的贵女们,见烟花看不成了,而豫王和燕王亦向此边行来,便纷纷垂首,自觉地退到亭子的另外一侧。 透過朦胧纱帐,看不清豫王的面色,不知道這些男子都在商议什么。 爆炸声响后,整個湖心亭亦回归平静,瑟瑟的冷风好似应景一般,夹杂着浓烈的火药气息跌进亭中。 扰得贵女们心中更加焦躁不安,不由得急切地盼望着豫王殿下差人送她们回到岸上。 可却不知是谁,忽地指着亭边一片正在扑腾的水花,失声惊呼:“不好了!燕王妃和谢四姑娘落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