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五哥的心事
很多人吃的满嘴流油,心裡头却觉得傅百万就是有病,有钱烧的。
這钱干啥不好,给個丫头片子办酒?
尤其是范大娘,她渴望生儿子的心情就跟之前的傅百万想生闺女是一样一样的。
可现在傅百万都如愿了,她這裡……儿子的影儿都沒有。
她也不甘心,說起来她也就比田桂花大了三岁而已,田桂花都能生,自己也行。
這一個月,她天天拉着自家男人折腾,结果啥也沒折腾出来。
還有傅家的那位三大娘,這次来可不光是吃肉喝酒這么简单,她還有别的目的。
村子裡的人吃饱喝足散了,傅家這位老太太却是不肯走。
“百万啊,還是你日子過的红火,我們村的村长家也办不出你這么好的席面啊。”
傅百万也肉疼,這一次足足花了五两银子,但是一想到是为了闺女,也就咬咬牙忍了。
田桂花抱着傅啾啾,许久不见阳光的傅啾啾晒着太阳,暖烘烘的,眼皮直打架。
“三大娘,红火啥呀,這不是得了個小闺女,我們全家上下都高兴嘛,热闹热闹,百万啥性子您還不知道嗎?打肿脸充胖子呗。”
老太太一听,皮笑肉不笑,用舌头舔了舔牙缝裡塞的肉丝,却沒舍得吐掉,還是咽下去了。
“桂花啊,你這是给我哭穷呢?”
田桂花把傅啾啾递给吴氏,“带啾啾回屋裡睡去吧。”
吴氏刚要去接,却被周氏抢了先,“娘,给我吧,我带小姑去睡。”
周氏现在逮着机会就想亲近傅啾啾,她沒孩子,却把对孩子的喜爱都给了傅啾啾。
刚刚为了傅啾啾,還跟她娘拌了几句嘴。
傅啾啾朝着自己的老娘伸了伸手,不想离开,這個老太太挺烦人的,說话還带刺,一看就不好对付,她想跟老娘同仇敌忾。
奈何……胳膊拗不過大腿,她被抱回屋裡去了。
周氏的动作很轻,深怕她不舒服似的,傅啾啾也被她晃悠的晕晕乎乎,不過周氏身上的药味让她皱眉。
根据這些天她听声听来的,這個大嫂应该是一直沒怀孕,家裡也给了钱买药,可是她這是不是遇到庸医了,這药……有問題啊?
傅啾啾对着周氏咿咿呀呀了半天,周氏也听不懂。
“小姑,咋了?大嫂怀裡不舒服嗎?”
傅啾啾:“咿咿呀呀……”
不是啊,大嫂,你吃這個药還想不想怀孕啦?
可惜,她们沟通有障碍。
傅啾啾咿咿呀呀的声音,不是哭也不是笑,弄的周氏手足无措。
好声好气的哄着,就差给傅啾啾磕头作揖了。
傅百万第一個冲回了屋子裡,寒着脸,“给我吧。”
周氏心裡难受,硬着头皮解释,“爹,我想哄小姑睡觉的……我沒把她咋地!”
傅百万依旧冷着脸,也看不出来是否相信了她的话,“嗯,你出去吧。”
周氏心裡不得劲儿,出来后脸色也不太好看。
“大嫂,你脸色不太好。”
傅五金收拾东西,准备赶回县裡学堂去。
周氏对小叔子们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坏,态度冷冷淡淡,但是对傅五金却是客客气气的,他是读书人,到哪儿都会被高看一眼,也因为他不常回家。“可能是起得早,累着了。”
傅五金吸了吸鼻子,“大嫂,您最近是不是吃啥药呢?”
“药……啊……”
周氏眼神有些闪躲,她吃的都是她娘给弄来的药,初一十五的還要喝点儿符纸,“我跟你大哥的情况,你不是知道嗎?”
知道,当然知道。
“大嫂,我给你在县裡求了個药方,”傅五金說着就从怀裡掏出了一张折的方方正正的纸,“你让大哥按着這個去抓药,其他的药……要是沒效果就停停。”
“咳咳……”周氏虽然年长傅五金一些,可谈论起這事儿,還是有些尴尬的,傅五金也是一样。
“五金,谢谢你了。”
周氏接過药方攥紧了手心,她知道傅五金也是一片好意,但心裡总是不太舒坦。
傅五金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大嫂這是又吃啥偏方呢?别再把身体吃坏了。
他這张药方可是捉摸很久的,只不過沒机会给大嫂诊脉,要是能够诊脉,他绝对能让大哥跟大嫂早点抱上娃娃。
“爹。”傅五金进门后,目光就落在了傅啾啾的脸上,小姑娘正睡着。
哪怕是睡着了,傅百万也舍不得放下。
“要走了?”
傅五金点点头,“我再看一眼小妹妹,等下次回来,她就变样了。”
傅百万也就对傅啾啾宠溺,对儿子们,他可是個严父,交代了傅五金要好好读书之类的。
“自打生了你妹妹后,家裡头儿宽裕了点儿,你也不用像之前那么节省了,读书用的东西,吃饭,這都是必要的钱,不能省。”
“爹,我知道了,其实……”傅五金觉得事儿压在心裡难受,决定跟他爹說。
恰在這时,他娘喊了声。
“他爹,三大娘跟百山要走了,你快送送去。”
傅百万看了眼小闺女,又瞄了眼傅五金,“看着点儿你妹妹。”
傅百万走后,傅五金凑近了傅啾啾。
傅啾啾一被放下,就醒了。
傅五金捏了下傅啾啾的手,“啾啾,五哥要走了,下一次回来,你就长大了些,到时候五哥抱你去玩。”
傅啾啾很想拍手,她在這個屋子裡太闷了,想去外面走走。
而且,她也很喜歡這個五哥,不对,每個哥哥她都挺喜歡的。
“唉……”
傅啾啾挥舞着小手,也想要摸摸這個俊美的少年,占点小便宜,却忽然听到傅五金叹了口气。
咋了?
五哥有心事?
“啾啾,你說五哥该不该跟咱爹說,我不想读书了呢?”
不要啊,五哥,你可是全家的希望啊。
可是看着傅五金垮着脸,傅啾啾也有点儿心疼了。
“咱家为了供我读书花了不少钱,我都清楚,可是……我更喜歡治病救人。”
难怪,他身上一股药草的香气。
這么一看,五哥背负的有点多。
“咋办呢?爹娘他们都等着我出人头地呢,可是我……唉……你說五哥该不该放弃?”
强扭的瓜不甜,傅啾啾也知道她五哥好像啥功名都沒有呢,可能也不是读书這块料,有点被赶鸭子上架的意思。
她伸了伸手,傅五金也靠近了些,总算摸到了傅五金的脸,還吧唧亲了一口。
傅五金心裡美坏了,“啾啾,你是觉得五哥应该跟家裡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