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风云欲变 作者:萌萌的小冰糖 声音虽稚嫩却沉着镇定,余氏看向唐峥嵘怒目圆瞪的样子,心脏骤跳起,捂着胸口,心道居然被一個小娃娃唬住,這像什么话? 对唐峥嵘這般举动,饶是柳氏也不明所以,可余氏想要借刀杀人的举动也很明了,想着柳氏将目光投降年幼的唐峥嵘身上。 余氏說的不差,若是二夫人不想要她们母女好過,這事是退无可退。 可她原本就无能力全身而退,這般過着艰辛但也能见着峥嵘康健长大,若是有個好歹,有如何是好? “妹妹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二夫人的事情我不愿参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孩子還小,妹妹可别怪见。” 沒想到柳氏会這般怯懦,余氏白来一趟火气上涌,不满道:“姐姐真是好教养,晚辈能這般行事也不是易事,今日姐妹相见好意与你說教,可见成效甚微,怕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竟然這般說话! 听的唐峥嵘直接想给余氏两個大嘴巴子,偏生她长得矮小,目前是行动受制。 唐峥嵘才不是忍耐的性子,刚欲开口,就被柳氏先一步站位,看着身前的母亲柔声开口:“妹妹這话若是被国公爷听到恐是气恼,自古都是龙生龙,凤生凤,那個道理是随母的?” “你!柳氏!你還真是嚣张!” 沒想到平日闷不吭声,任人欺凌的柳氏居然拿国公爷来挡她的话,這不是要给她扣帽子泼脏水? 這是唐峥嵘第一次见到柳氏正面硬刚,心裡舒坦无比,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若是柳氏不改变,只会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正說着,春琴满面春风的走来,身旁還带着一個小掌事,都是府中的人,這人尤为眼熟,就连余氏都被吸引去了目光。 三两步的春琴就将人带到了柳氏跟前。 “夫人,這位是陈管家身边的人,說是给夫人和小姐送衣物来的。” 已经许久沒有见到這些东西,春琴也不知杏芳居有好事发生,只觉得是老天庇护夫人和小姐。 经春琴的话,余氏也暗暗看着,這小掌事手裡拿着的不是国公府近期新收到的赏赐?平日這些都是送到其他几個夫人住处,今日怎么会... 心中觉察不妥,余氏思忖最近什么事情她考虑到。 余氏也知来人身份,陈掌事可谓是国公爷心腹,不可怠慢,随即笑盈盈道:“国公爷心思细腻,每位夫人的事情都能考虑周全,我之前不在居所,先道谢小掌事来路疲累了。” 這话說的好听,不似拍马,但也能哄得人心裡开心。 這番见人說人话见鬼說鬼话的功力可是让唐峥嵘见到了,才明白這位余氏为何能得国公爷长期的宠幸。 对余氏的话小掌事并不感冒,跟着陈管家,這样的待遇多了,至于此行的目的他還沒忘。 “夫人客气,只是這东西仅是给柳姨娘准备的,至于国公爷心思更不是小的能知晓,一切都是奉命行事。”… 直接拂了余氏的面子,還继续道:“国公爷有些体己的话還要与杏芳居的主带,夫人您在這裡怕是不太方便。” 這话說的委婉,字字缓慢却是在赶人。 小掌事的脑袋瓜惹得唐峥嵘注意,這人倒是個聪明的,至于国公爷给母亲带话的事情,她才不会相信,這人连她母亲姓氏都记不得,哪有话可带? 话听在柳姨娘耳裡顿时心酸无比,沒想到国公爷還记得她,還沒来得及感慨,就见到余氏臭脸离开。 场面清净了许多,小掌事才将东西交给春琴,接着道:“先前怠慢夫人的仆人已经被数落了,這月补齐了月银子十两,往后皆是如此。” 這话听到柳姨娘和春琴的耳朵都是喜事,连忙和小掌事道谢,說着非要請人上来喝茶。 见母亲這样热切,一边的唐峥嵘只得闭嘴。 心暗道她们实在太穷,想要有些资本,钱氏必不可少的,還要想点在這裡生存的门道,不然那些暗害的事情,她们杏芳居只能防着。 說着无人办事,只不過氏她们杏芳居沒有给人办事筹码的能力。 思虑到此,唐峥嵘心中已然有些想法。 茶盏间,柳姨娘很是感谢小掌事今日出面解围余氏。 要說這长時間,她一直不参与任何人的矛盾,也不愿和人积攒恶气。 “其实夫人不必客气,远远走来听到一些话,顺道的话能帮到夫人和小姐是小的福气。” 一字一句全都是刻意讨好,就是柳姨娘也不清楚她有什么值得陈管家身边人讨好的地方。 要知道小掌事這次就是代表着陈管家的颜面。 這番举动令柳姨娘受宠若惊,說着就起身给小掌事倒茶,吓得小掌事连连摆手。 “夫人,這可使不得,尊卑有别,小的不敢乱了规矩。” 见此柳姨娘也沒了办法,只好继续招待着。 而离开不久的余氏心裡是愈发觉得恶心,带着兰芝一路抱怨。 兰芝心也不爽,平日倒是喜歡欺负春琴,见她开心的模样就倒胃口:“夫人,她们得意不了几天,也就是那個小姐的事情,好像让国公爷另眼相待,這我也是听說来的。” “国公爷最宠爱的還是夫人您。” 這话虽然让余氏心情顺畅许多,可還是结着疙瘩。 “你话的意思是那小丫头還去找国公爷了?” 平日沒见胆子這样大,去是一回事,结果如何可不好把握,余氏想到被唐峥嵘眼神逼迫的场景,心中有些不安。 “不,這個丫头的事情要仔细的给我查。” 先前余氏耳边也有类似的言语,但心觉柳氏這样的货色,生下的也是個孬种,翻不起什么浪,多半言传就是谣传。 可如今陈管家的人都来了,這怕是不简单。 “是,夫人,那我們接下来怎么办?” 见到余氏皱眉,兰芝不明所以,看夫人的样子很认真,难不成杏芳居真的会翻身不成? “去拜见二夫人。” 既然此行已出,沒能使柳氏和二夫人攀咬上,那她就再去另一方添個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