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奢侈一把 作者:未知 田志泉带着儿子们继续去田裡劳作,张春花回家后,被小姑娘扶上炕头,背后垫了一個软和的被子,身上搭了一條薄的毛巾被。 田小芽仔细检查了张春花的右脚踝,肿已经完全消了,之前泛红发烫的皮肤也恢复正常,她又戳了戳之前肿的厉害的地方,结果张春花一点都不疼。 “老闺女,快起来,我脚脏,别把你身上蹭脏了。” “姆妈,你要是觉得不疼了,我给你打盆水洗洗,你是我姆妈,我不觉得脏。” “老闺女!”张春花听了這话,眼眶都红了,還是养闺女好,那几個熊儿子,沒一個会给自己洗脚的。 田小芽打了一盆洗脚水,要给张春花搓脚,可是张春花死活不同意,她可舍不得老姑娘干這些,硬是让老姑娘赶快去自己屋裡休息。 田小芽出去后,见大嫂身上到处都是被人抓伤的痕迹,她干脆让大嫂去休息,又让二嫂看着孩子,自己撸起袖子做饭。 一听田小芽要做饭,杨娟和周冬梅全都吓了一跳,小姑子哪裡是干活的人,别說她啥都沒干過啥也不会,就是会她们也不能让小姑子干活,要是公婆丈夫知道,那不得埋怨死自己。 只可惜两人谁也沒有犟過田小芽,杨娟被小姑子亲自扶到炕上休息,今天折腾了一天确实累了,她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田小芽把周冬梅推出厨房后,看了看家裡的伙食,其实田家算起来几乎個個是壮劳力,田爱华還是县裡罐头厂正式职工,日子還是不错的。 只是田志泉四個儿子,娶媳妇就得不少钱,加上還有两儿子沒结婚,夫妻两人都异常节约,长年累月吃的就是粗粮和咸菜,逢年過节和家裡来客,才见到点荤腥。 吃得太苦,现在身体熬得住,年纪大了肯定不行。 想到這田小芽从碗柜裡摸出五個鸡蛋,磕在碗裡打散,又望了望房梁上的几道腊肉,這些肉几乎是老田家一年的肉食量,挂在灶台顶的房梁上,被炊烟熏得黑漆漆。 田小芽思量了会儿,用竹竿挑下一條腊肉,黑漆漆的一刀條,她比划了一下,本想切拳头大小,但一想到田家人口多,還有孩子,咬咬牙切了手掌长一段。 不是双抢時間,家裡都是吃稀饭,可是腊肉就是要配米饭好吃。 算了,大头都出了,還差点米嗎? 田小芽一不做二不休,既然要吃顿好的,那就好好吃一顿,就吃大米饭。 【看书福利】送你一個现金红包!关注vx公众【书友大本营】即可领取! 鸡蛋炒大葱,锅裡油烧热,打散的蛋液倒进去,“刺啦”一声,带着香气弥漫在铁锅上方,随着田小芽锅铲的翻炒,鸡蛋呈现出金黄色,并散发出一股独有的香喷喷味道,油放的多,炒出来的鸡蛋格外松散,吃起来更香。 大葱切段,跟鸡蛋一起混合下锅翻炒,只在出锅前加一点咸盐,就是一盘好吃的菜,田小芽不禁感慨,土鸡蛋,加上柴火灶,炒出来的大葱炒蛋,比自己以前炒的任何一次都香,葱香蛋香中混合着锅气。 把炒好的鸡蛋放在灶台边儿,用温度煨着就不会冷,田小芽又炒了個素炒茄子,然后把平日裡吃的咸萝卜條,用热油炒了一遍,出锅加了几滴芝麻油,這下完全去掉了腌萝卜的臭味和水味。 不一会儿米饭熟了,在米饭锅裡的腊肉也蒸透了,揭开锅盖一股肉香混合着烟熏味扑面而来,田小芽用筷子插出腊肉,等肉温凉后,用刀切成薄片,五花肉经過几個月的熏制,肥肉部分变得晶莹剔透,瘦肉透着红光,所有的肉片都泛着油脂般亮晶晶的光芒。 腊肉炒蒜苗最香,不過一大家子人,這么些肉光用蒜苗不太够,她把重在院子裡破塑料盆裡的蒜苗全部割下来,又切了好几個青辣椒,用菜配着炒,這些菜沾了油脂,渐渐变得柔软油亮。 “好香啊!” 两個孩子站在院子裡抽动鼻翼,這味道比過年還香,周冬梅也一脸惊诧,她本来怕小姑子把火房给烧了,可這香气,比過年的时候做出来的菜還香。 天色渐渐暗下来,地裡干活的男人们陆续回家,忙碌了一天,天色昏暗后就看不清了,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家,吃上一碗热饭,舒缓一天的辛苦。 田家的男人们刚到院门口,就集体抽动鼻子,田爱民扯着嗓子喊道:“姆妈,做啥好吃的了。” 這一嗓子把沉沉睡了一下午的张春花喊醒,她一睁眼发现外面天都暗下来了,慌得穿了鞋立刻下地,走到堂屋一下子愣住了。 桌子上摆了满满的菜和白米饭,仔细一看,鸡蛋、腊肉,還有香喷喷的白米饭,张春花一口气差点背過去。 “谁让你们弄這些饭菜的!” 指着站在桌边儿发呆的两儿媳妇,张春花深吸一口气就要开骂。 “姆妈!”田小芽端着最后两碗饭从厨房出来,看到张春花的脸色,知道她肯定生气了,要知道张春花除了对原主大方,对自己那是生病都舍不得喝一口糖水的主。 不是說张春花抠,而是這個年代勤俭节约是传统美德,张春花是個会過日子的人,两儿子還沒說媳妇,自然要勤扒苦做,从牙缝裡抠出两儿子的结婚钱。 “姆妈,你别骂嫂子们,這些饭菜都是我做的。” “你?”张春花瞪大眼睛,“小芽你别偏袒她们,姆妈知道,你不会做饭。” “姆妈,是我想吃肉了。而且你跟爹上了年纪,你又生了病,要吃点好的补补身体,再說孩子们正在长身体,也要吃好点。” 见张春花還是一副肉疼样黑着脸,田小芽上前抱住张春花胳膊,学着电视裡撒娇的模样,摇晃着张春花胳膊,“姆妈,我馋了,我想吃炒鸡蛋,我想吃炒腊肉。” “算了,小芽做都做了,吃饭吧。” 田志泉从院子裡进来,一桌子好菜,让他瞬间觉得饥肠辘辘,做都做了,他此刻只想就着腊肉,吃三碗饭。 “我的老姑娘,你想吃跟姆妈說,姆妈给你做。你這做了一大桌,多浪费,我們不用吃這些,我們身体好着呢。” “姆妈,這是我孝敬你跟爹的,你再不吃,女儿的心意就凉了。” 一番撒娇,张春花终于露出笑模样,全家人坐下吃饭,往日饭桌上的說话声,今天是一句沒有,只有筷子跟碗碟相碰的声音,和吧唧吧唧的咀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