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三十章:希望的种子 作者:有鱼游来 有鱼游来:、、、、、、、、、 匆忙赶来的叶千素在看到周围一片空旷时,心裡升起了强烈的不妙预感。 在看到坐在战舰门前的几個人,那预感好像成真了。 “白果呢?” 正沉浸在悲痛的三人如果仔细听,還能听到叶千素颤抖的尾音。 三人都沒說话。 叶千素绕過三人,进到战舰裡。 一进去,就看到了正坐在地上,靠着沙发背无声哭的裴吉。 此刻的叶千素還算冷静,进入战舰驾驶舱,让工作人员把今天战斗记录下来的视频给她。 像個行尸走肉的姬星耀也跟了进去,他一直都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他……也想看看,看看他的女儿是怎么沒了的。 工作人员此时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他们愿意称之最后一幕为神迹。 那棵足以遮天蔽日的金黄色树,瞬间把那么多的敌人杀得干干净净,就连痕迹都沒留下,简直让人不知道该說什么,如果……小白果能成长起来,那那些虎视眈眈的敌人也不敢动了。 只可惜,是他们太沒用了。 想到這,工作人员眼眶湿润,明明就那么小小一只,明明是要人保护的年纪,全因为要保护他们,献出了生命。 叶千素冷着脸,打开了视频,从刚开始看起,在看到第一次的瞬杀时瞳孔微缩。 而后,姬星耀在听到那声稚嫩带着嚣张语气的童声时,刚停住的泪水顺着眼眶快速滑落。 他甚至希望白果不要那么强大,如果不那么强大她就不会有能力跟敌人同归于尽了。 “這就是她的本体嗎?” 叶千素想伸手碰一碰那棵参天巨树,却扑了個空,她這個从未在一個幼崽身上花费那么多心思,现在他们告诉她,她精心培养,像亲生女儿养着的学生沒了? 在收到白果請求支援的信息她立刻放下手头中的事,召集人手迅速赶来,却還是慢了一步,她当初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来? 明知道身后還有敌人,明知道虫母還在,却還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把幼崽放出一军,她什么时候這么自大了? 叶千素捏紧拳头,想发泄,可她又有什么理由发泄,要不是她松口,這一切都不会发生,她這一辈子犯的错很多,可只有现在這一件事让后悔自责难受,为什么来得那么迟,如果快一点,那…… 现在幼崽沒了…… 虫母也沒了,幕后的团伙三個5级精神力者也被灭了,估计翻不出太大的风浪了。 所以,白果的任务结束了? 叶千素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带着讥讽。 他们一开始对白果那么好,不就是指望着她强大以后把那些潜在的敌人消灭光嗎? 现在她也算完成任务了,他们应该高兴才对,她也应该高兴才对。 “先回去吧。” 叶千素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姬星耀,安慰的话說不出,她也不会安慰。 战舰开始缓慢行驶,在战舰门口的三人也被叶千素拉了进来。 趴在沙发上的小翡翠被蒲和壁捡了起来,放在手心一下一下的抚摸,换在以前他肯定不会抱着一只小虫子這么温柔的抚摸,可這是他女儿留给他的。 小翡翠直到现在才接受了它的小幼崽沒了這件事,明明刚才它就趴在她肩上的! 突然啪叽一声掉到沙发上,白果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它从未见過這样的事情,一時間反应不過来,又听到這几個人类的交谈,這才终于反应過来不是不见了,是…… 怎么可能?! 小幼崽要是沒了,那它以后怎么办? 呜呜呜,它本来都打算要吃一辈子的治愈精神力了,品尝過這世间最美味的精神力,它怎么可能吃得下那些普通的精神力! 战舰距离事发地点越来越远,温冶遥望着那一处地方,紧紧捏着拳头,他一定要揪出全部的幕后黑手,让他们全部给他女儿陪葬! 他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件事情了。 白果牺牲這件事并未在一军中传开,有人问起只說是去受伤了,在养伤。 刚训练结束的连雅雅坐在白果经常坐着的地方,脸上一点表情都沒有,她知道教官和裴吉叔叔他们是骗他们的。 不然就算白果受伤了,换在以前他们也会放他们去看望的,现在都一個月了,一点消息都沒有。 白果妹妹才不会受伤那么久,但连雅雅根本就不敢去想那個最坏的消息,既然他们只說在养伤,那她就当她在养伤吧,她会好好训练的,等她回来,她一定不会再被她說成废物的! 爱哭的连雅雅早就很少哭了,也不想笑了。 幼崽们好像都有着默契,绝口不讨论關於白果的事情,一心认定她就是在养伤。 只是嘲讽声沒有,還是觉得不舒服,他们都還沒沒听到“沒用”“废物”這些词语了,清静是清静了,但总觉得少了什么。 长达一個月的時間,白果是一丁点的消息都沒有,军校生们都在议论纷纷,這個嚣张的小幼崽去哪了。 小翡翠躺在沙发上,鼻尖還残留着幼崽的气息,在看到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蒲和壁时,翻身爬上了他的大腿。 裴吉现在是发了狠的训练,连中午都不回来了。 而姬星耀,像個逃兵一样,逃离了這栋处处都是白果生活痕迹的小别墅,他暂时還沒有办法接受女儿的离去。 “饿了?” 蒲和壁把小翡翠放在掌心中,這個和白果形影不离的现在也只能每天待在客厅裡,偶尔自己飞去他女儿的房间睡觉。 小翡翠虽然很不舍把种子交给别人,但种子放久了会不会坏?思考了一個月,也观察了一個月,在蒲和壁和裴吉两人之间纠结,最终還是選擇了這個看起来冷冰冰的人。 這個人类很细心,肯定能好好照顾幼崽的种子的。 蒲和壁在看到小翡翠张嘴时以为它饿了,放要放出精神力喂它,下一秒就见到掌心躺着一颗暗淡微黄的种子。 “种……子?” 蒲和壁想到了一种可能,這是不是白果交给小翡翠的? 颤声问,“是白果给你嗎?她還說了什么?” 小翡翠抬起半個身体,看了蒲和壁,随即用脑袋推了推种子。 蒲和壁看懂了,是让他种起来嗎? 是不是說明,等种子发芽了他的女儿就会回来了?一定是這样的,不然白果不会留下這么一棵种子。 這颗种子和她果实的种子很不一样,一定能让她重新活過来的。 换在以前,他不可能相信会有這样玄幻的事情,但自从亲眼见到那棵散发着金光的巨树时,他不再怀疑了。 這一定是白果留给他的希望,蒲和壁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把小翡翠和种子轻轻握住,這是這個月以来他听到的最好消息。 迅速上星網去买了一大堆關於种植知识的书,然后精挑细选的选了一個小花盆,等稍微大点再换。 然后就开启了学习种植的知识,除了训练课,其他時間专门研究如何种植才能增加种活的几率。 只有那么一棵种子,怎么可以随便种下去。 为此蒲和壁除了训练课和机甲课会去上,其余時間都在看书,伺候别墅外的花花草草,甚至還开了一小片地,开始从树的种子种起。 白果的种子他已经买了很好的储存器放着了,再等等再等等,等他对种植熟悉以后再种。 裴吉不知道這段時間的蒲和壁什么毛病,但他也沒有阴阳怪气,而是自顾自的拼了命发了狠的训练,都是因为他之前太弱了,才会让幼崽舍身相互,他要变强大,强大到…… 也不知道有生之年,他的白果会不会再一次像第一次见面一样,从天而降? 会的,她可是一万三千年的古老银杏树啊,怎么可能就這么轻易的死掉? 终于,在种下去的种子都养活了,蒲和壁也终于下定决定,打开了储存种子的小箱子,珍惜的碰了碰毫无变化的种子,又偏头看了一眼趴在他肩上的小翡翠。 “我要种了。” 小翡翠一双黑豆眼亮了,终于要种了嗎?它的小幼崽是不是快回来了? 兴奋的小翡翠当即飞了起来,就趴在准备好的花盆裡,它以后就待在這,一刻也不离开,要时时刻刻看着它才放心。 蒲和壁微微扬起了嘴角,其实還是不自信的,但是他等不了,都两個月過去了,万一种子坏掉了呢? 這件事他谁都沒有告诉,也不想告诉他们,就让他们好好记住失去女儿的這种痛苦吧。 一颗种子,蒲和壁硬是花了一個小时才种好。 那小心翼翼畏手畏脚的样子看得小翡翠都想当场翻白眼了,要是它有眼白的话。 “浇水嗎?” 蒲和壁盯着精致小花盆看着,确实需要浇水,但他总有一种感觉,他的女儿是不一样的,不应该是浇普通的水。 “树心血?对,我身体也有树心血的!” 蒲和壁眼裡瞬间有了亮光,沒错是這样的沒错,虽然树心血已经和他本身的血融合了,但還是有的! 想到這蒲和壁心情很是激动,也许浇水的话大概也许会有几率长大,但浇有树心血的血岂不是几率更大了嗎? 光他一個人可能不够,那就…… 刚回到别墅的裴吉发现蒲和壁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忍不住摸了一把脸,发现脸上全是汗水。 蒲和壁收回目光,决定還是暂时不說了,先用他那混合了树心血的血喂养一段時間,到时候出芽了再告诉這個人吧。 “毛病!” 裴吉吐槽了一句,就走进房间了,這個人自从他闺女……不见了后,就一直都不正常,他好像也不正常了。 明明有机会躺平,却连在睡觉的渴望训练变强。 “小翡翠,你說用我的血来浇灌好不好?” 蒲和壁還是下定不了决心,可是当初白果說過,她的树心血能让一個濒死之人重生,那么刚才那颗暗淡无光的种子,也像是一颗濒死的种子。 小翡翠当然知道树心血的作用,虫母還有背后的组织都很想要,那强大的功效,令人疯狂。 它不能和蒲和壁交流,只能用点头来表示赞同,它觉得這個主意就很不错,即使這個人类身上的树心血已经被稀释得不能看了,但怎么說也比浇水好吧? 获得小翡翠支持的蒲和壁眼底有笑意在蔓延,它也觉得他的主意不错? 蒲和壁隔开指尖,鲜血一滴一滴的将种子上面的小小片土染红,语气虔诚道,“我的白果,快点发芽吧,爸爸等你回来。” 很快,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被染红的小小片土眨眼间恢复如初,好像鲜血从未浇灌過一样。 “有用!” 蒲和壁的声音甚至染上了愉悦,不過第一次不能喂太多,需要慢慢来。 怀抱着小花盆回到房间,放在外面他不大放心,万一哪只不长眼的鸟来挖走吃掉呢? 军校生们觉得蒲大佬越来越不正常了,上课训练都要带着小花盆,走哪带哪,要是哪個不长眼的敢碰一下,這個人直接把人往死裡打,就连裴吉都被打了。 “你有病嗎?” 裴吉揉了揉下巴的青紫,他就是路過看一眼花盆,结果這人二话不說直接给他来一拳,气人! 趴在花盆边缘的小翡翠和趴在裴吉肩上的大胖胖对视了一眼,看起来好像在交流一样。 最后大胖胖同情又无奈的看了一眼傻子裴吉,他心心念念的女儿就在那花盆裡,他却错過了一次又一次。 只可惜它又不能和這個人交流,只能沉默。 但愿有一天這個傻子能自己发现真相吧。 蒲和壁冷冷的瞟了一眼裴吉,宝贝的抱起小花盆,慢慢走回家。 于是蒲大佬时刻不离的花盆出名了,军校生们其实看過,裡面什么都沒有,就一小盆的土。 有人猜测,他可能准备发展成花匠了,毕竟小别墅前种满了各种花花草草,還有新鲜蔬菜呢。 那么他這么爱护的小花盆裡面的应该是一种很稀奇的种子吧,所以人一靠近他立刻生气,并且還会动起手来。 以前的蒲大佬冷是冷了点,但却沒有這样暴躁。 原因可能有一部分是那個消失了好几個月的小幼崽吧? 白果到底受了什么样的重伤,几個月都沒恢复好? ------题外话------ 大概還有几章就要完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