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太聪明的样子
马贼首领是個大胡子，他看到了白沐阳挟持着他们的人，在离一行人十来米远的地方勒马停下。
“老陈，阿进，你们两個蠢货怎么又落人手裡了？”马贼首领张口就骂，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又？
温暖看了看两個被软剑架着的马贼，又看了看白沐阳。
他们之间是這样的关系？
“老大，我們在山上遇到大虫，差点被吃了，是這位兄弟救了我和阿进的。”那位年长的马贼哭丧着脸道：“阿进還被大虫咬了。”
马贼首领一惊：“怎么就遇到大虫了？”
叫老陈的马贼将他们如何在绵州城外看到温暖进城采办，又如何跟踪他们上山，又怎么在山上被白沐阳甩掉和遇到大虫，白沐阳又怎么冒着生命危险救下他们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马贼首领。
“阿进伤得重嗎？”马贼首领急急看向那叫阿进的马贼。
“還好。”阿进平静的回道。
马贼首领打量了阿进几眼，点头：“手沒废掉就行，回山寨慢慢养。”
“老大，他们是好人，還给我們吃的。”马贼老陈红着眼眶說道：“還有肉的。”
二郎：“……”
怎么還聊上了？
苏氏母子脸上表情也是一言难尽。
温暖：“……”
這群马贼看起来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刚才马贼首领說的“又”，看起来并不是指這两马贼曾经落入過白沐阳手裡，而是在其他流民那裡吃過亏。
马贼首领那边聊完后看向白沐阳几人：“几位，我石老大不是不讲情义的人，你们救了我兄弟，還给他们吃饱饭，今天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们走吧。”
石老大大手一挥，后面的马贼自动让出一條道来。
白沐阳将两個马贼用力一推，不着痕迹的扫了那個叫阿进的马贼一眼，护着温暖一行人往曲水城城门而去。
老陈跑到自家老大马下，小声问道：“老大，他们对我和阿进有救命之恩，您怎么不請他们到咱山寨做客呢？”
石老大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那個拿剑的小子一看就不是善茬，老子看起来像引狼入室的蠢货嗎？”
“老大英明！”后面十几個马贼异口同声高呼。
刚走出沒多远的温暖等人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只见那以石老大为首的马贼们远远朝他们挥手，就像是送别亲人一般，依依不舍。
“老大，您居然会用成语了！”老陈一脸夸张的看着自家老大：“您這段時間沒少下功夫念书吧？”
“你以为老子愿意啊？”石老大瞪了老陈一眼：“還不是你们這些人太沒用，害老子饿得不得不用功念书分散注意力！”
“老大，要我說……不如把马卖掉几匹，咱们兄弟好歹也能撑些日子？”老陈小心翼翼的向石老大提议。
石老大又一巴掌呼在老陈脑袋上：“沒了马怎么叫马贼，又怎么震慑那些流民？怎么跟对面山头的人斗？”
“老大英明！”身后十几名马贼再次异口同声高呼。
刚走出几百米远的众人：“……”
一行人走了大半天才走到曲水城城门口。
曲水城倒是允许流民进城的，只不過每人入城费要半两银子，另外還要路引。
听到要路引，五郎就无措的抬头看向自己姐姐。
他不能入城，难道又要冒险翻山才能进下一個城嗎？
看到自家妹妹皱眉和弟弟不安，二郎這才想起什么，忙从怀裡掏了掏：“我出来的时候爹把五郎的路引给我了。”
“真的嗎？”五郎转忧为喜，一把接過哥哥手裡的路引，仔细看了起来：“我有路引了！”
二郎一脸惊讶：“你看得懂？”
這孩子沒启蒙呢！
“二哥你刚才不是說這是我的路引嗎？”五郎黑白分明的大眼望着自家哥哥。
二郎：“……”
温暖接過路引看了眼，笑道：“温齐土，是你嗎？”
五郎使劲的点了点头，挺起小胸脯：“是，我的大名就是温齐土，阿爷取的！”
温暖這才想起温家孙辈五只郞是按五行取的大名，金木水火土齐活了！
二郎见大家還真准备进曲水城，拉着妹妹低声提醒道：“暖暖，我出来的时候阿爷只给我和大哥一人半两银子。”
半两银子也只够一個人进城。
听到哥哥竟在担心银两不够，温暖直接掏出二两银子交给他：“去交钱吧。”
這是他们兄妹仨和白沐阳的入城费，至于苏氏母子，他们不缺钱。
“入城费已经交了，走吧。”白沐阳走過来发给每人一個木牌子：“凭木牌入城，外地人最多只能在城裡呆一個晚上。”
温暖觉得這曲水城的县太爷比绵水城的要精明，他们在城裡呆一晚，先不說其他消费，光住宿就是一笔收入。
“万一有外地人来做生意，要多呆几個晚上呢？”温暖好奇的问。
她就不相信這曲水城除了流民就沒有其他外地人過来。
“做生意的外地人有文书，他们入城的费用也更高，要落户也成，要交落户费。”
所以流民沒法在這曲水城逗留太久，不会给曲水城带来动荡。
白沐阳帮他们交了入城费，二郎過意不去：“白大哥，哪能让你出钱呢？”
“走吧。”白沐阳像是沒听到他的话一样，牵着五郎走在了前头。
“暖暖，你看這……”二郎的意思是想问妹妹是不是把银子還给白沐阳。
“既然白大哥不肯收，你就收起来吧。”
這一路遇到這么多危险，白沐阳护送他们也不容易，温暖打算到了莲州见着家人再补偿白沐阳。
“我身上有半两银子呢，這是外公给你的，我不能要！”二郎将二两银子硬塞回温暖手裡，转身追白沐阳去了。
外公给的？
温暖看着手裡的银子，笑了下。
這倒是個好借口。
曲水城大街比绵城要繁华一些，不過可能是受大旱和流民的影响，街上的行人看到温暖一行人后多少露出些警惕之色。
“咱们人多，租個小院歇一晚，如何？”白沐阳征求大家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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