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偷苹果 作者：未知 .彭文打开那台十四寸的熊猫牌黑白电视，拧了两圈就发现一個频道，看到這裡彭文忍不住一笑，這可是96年啊！ 96年农村黑白电视都少得可怜，更不要說彩电了，但即使有电视也只能收到一個省频道。 电视上放的是一些无聊的新闻，彭文把电视关上走出门，问道：“妈，我爸呢？” 彭文的母亲一边往炉子裡添加柴火一边回应道：“下地浇树去了。” 彭文点点头，自己儿时的记忆中家裡的的确确种了很多果树，比如葡萄，李子，杏，桃子，這四种种植的比较多，也是日后的经济来源，家裡所有希望都寄托给它们，比较起来水果比花生地瓜贵多了。 除了這几种還有其它几种水果，种植的自己吃，有一棵石榴树，一棵杏梅，一颗核桃树，還有两棵枣树。 农村别的沒有，就是土地多，特别是石山沟這三面环山的地理位置。 葡萄、李子、杏、桃子，這几种果木要三年才能大量结果，眼下杏树已经种植了两年，明年秋季就能收获丰硕的水果。而其它果树都是刚刚种植。 “自己重生了，那就要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情，否则对不起重生者這三個字。”彭文暗自决定。 虽是如此，自己一点文凭都沒有，只能瞎想，做买卖也行，起码知道未来的行情，但是沒有启动资金，关键一点自己才十岁，谁会大胆的和自己做买卖？ 彭文沒多想，這时饭已经做好，菜是炒茄丝，农村人自己种的，绿色无污染，饭是地地道道的地瓜粉煎饼。 “又是煎饼啊！”看到煎饼彭文顿时沒了胃口。 彭文有两不吃，一，煎饼，即使饿的要命也不喜歡吃。二，农村人96年喝上一顿面條算是改善生活，不過彭文却对面條却很過敏，看到面條就沒胃口。 彭文早已经不是当初那個不懂事的小孩，他经历了二十多年，能够明白眼下家裡的困境，所以還是拿起煎饼吃了起来。 此刻彭文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做出一番事情，起码摆脱掉每日吃煎饼這种贫穷局面，還有那台黑白电视也要换掉。 吃晚饭，彭文在水缸舀了半瓢清水咕嘟咕嘟的喝完和母亲說了一句就离开了家。 彭文家后面是一個水库，水库对面是金伟和海涛家，彭真家也在附近，最远的一個就是金光家，金光家在北面，走着五分钟就能到达。 彭文先是来到金光家，喊着金光一起去金伟家，因为小时候所有人大多都在金伟下集合，算是集中营吧！ 此刻彭真和海涛早已经聚集在這裡，就等彭文和金光了。 “走吧！”彭文来到金伟家的院子裡面笑着說道。 金伟的爸妈早已经下地干活，家裡只有金伟一人。 金伟嘿嘿的笑了笑，神秘的說道：“先等一下！”随后麻利的跑到屋裡，就听屋内传来叮叮当当一阵声响，随后金伟灰头土脸的走了出来，金伟锁上门，把钥匙放在门前的一個墙缝中，笑着說道：“走吧！” 看着金伟灰头土脸的模样，彭文忍不住问道：“你刚才在干什么？怎么叮叮当当的？” 金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在口袋裡面掏出一個红色塑料兜，笑着說道：“它！” “你真贪！”四人异口同声的鄙视道。 金伟拿塑料兜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多偷一些苹果拿回家来吃。 金伟天真的笑了起来：“不是贪，你们也不想想，你们能偷偷几個？一個手拿一個，嘴裡顶多咬着一個，加起来才三個，去偷一次偷三個多丢人，要偷就多偷一些，這样才来劲。”金伟說的天经地义的。 四人都沒說话，但是各自抛去一個鄙视加鄙视等于相当鄙视的眼神。 随后五人向着村西头的苹果园走去。 “你们你個小子干什么去？”村裡的郑三叔扛着锄头迎面走来笑着问道。 “郑三叔下地干活了啊！我們去西边玩玩。”彭文笑着說道。 “呵呵，你们几個去吧！”郑三叔笑着說。 村西的苹果园距离村子有一裡地左右，几個人在路上嘻嘻哈哈過了二十多分钟才赶到。 苹果园的位置是在去山上的路边，苹果园是东西一块地，长约二十多米，如果要想摘到苹果必须到坝子下面的地裡面，下面那块地距离土路少說有三米的高度，所以想下去摘苹果是有些难度的。 彭真四下张望了两眼，在确定沒人观察后小声說道：“太高了，怎么下去？” “能怎么下去？跳下去就是了。”金伟不知危险的說道，紧接着走到坝子边准备向下跳。 “你想死啊！”眼看金伟向下跳，彭文急忙拉住他。 要知道坝子距离地面可有三米多的高度，金伟跳下去肯定会摔得很严重，小孩子身体很微弱，說不定会摔的头破血流。 金伟被彭文拉住转過头一脸茫然的问道：“怎么了？” 彭文指着下面，训斥道：“大哥，别忘了，我們是来偷东西的，要小声一些，你這跳下去摔到了肯定会哎呦惨叫一声，万一被发现怎么办？关键的是，把你摔坏我們怎么给你家裡交待？” “也对！那我們怎么办？我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這么些苹果而干瞪眼吧？”金伟问道。 彭文苦笑连连，是啊！谁人不想去摘這些苹果？這些红通通的苹果距离自己顶多有两米之遥，但就是這点距离却让彭文等人感到无力。 “這样吧！一個一個顺着墙下去，扒着墙上的石头应该摔不到。”彭真看了看說道。 “只能這样了！我個子大，我在上面拉着你们，你们先下去。”金光蹲在坝子边上，左右紧紧抓住一把荒草以防掉下去。 “我先下去。”海涛一边拉着金光的手，一边向坝子下面爬去。 农村的坝子都是用石块一层一层垒砌起来的，所以之间是有缝隙的，要想下去其实也不是很难，只要谨慎一些不成問題。 海涛小心的下去后，趴在苹果树下四周看了两眼，向彭文等人說道：“我已经探查好地形，绝对安全，你们赶紧下来。”說着爬到一棵苹果树上，摘了一個红通通的苹果用手擦了擦就啃了起来，一边啃一边赞道：“真不赖，太甜了。” 海涛下去之后就是金伟，金伟一只手拉着金光，一边向下爬去，坝子上虽說有石头，但是石头是不长眼睛的，金伟已经被海涛那副吃相所深深的陷入其中，所以說此刻的金伟脑子裡只有苹果，根本沒注意到脚下的墙缝。 一脚踩空，金伟小声哎呦一声掉到坝子下面。 只见金伟五体朝地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看上去就好像挂掉了一般。 看到這一幕金光傻眼了，金光刚才一直抓着金伟的手，奈何即将要松手，就感到一股重力，這股重力来的毫无征兆，金光反应過来想要牢牢抓住金伟，却发现金伟已经掉下去了。 “海涛，别吃了，看看金伟摔死了沒有？”金光面色煞白惊慌失措的說道。 海涛深感事情不好，因为他之前清楚的听到一声沉闷的声响，仔细一看是金伟。海涛扔掉手中的苹果直接跳了下来弯身跑到金伟面前。 十多岁的小孩胆子都很小，金伟宛若死人一般动也不动趴在那裡，任谁看了都害怕。 别人害怕彭文却不以为然，金伟刚才距离地面有一米半左右，這個高度即使跳下去也不会怎么样，而且金伟坠落的时候明显反应了過来，虽說之前有声沉闷的声响，但不要忘记，金伟是身体同时落地，同时落地难免会有声响，所以彭文猜测金伟是在装，他想看看别人的反应。 “咳！”彭文佯装咳嗽。 听到這声咳嗽，海涛看向彭文，眼中带着丝丝不解。 彭文笑着摇摇头，示意不要惹他，随后彭文在上面拉着彭真和金光，在两人悄悄下去后旋即向坝子东面走去。彭文是一個很细心的人，否则他不会安然的在那种风月场所一待就是几年，所以此刻的彭文在寻找出路，寻找一條关键时刻可以逃跑的路。 要知道這是来偷别人家的苹果，万一被发现可就跑不了了，坝子三米多高，下去容易上了困难，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彭文還是留心了一下。 坝子旁边是一些半米多深的荒草，彭文向着东边走去，果然在一处荒草边发现一個出路，這是一個大的斜坡，相对那個垂直的坝子這裡算是很平坦，况且這裡是苹果园的东部，而周五家看果园的小屋是在西面，一旦有人发现也可以在此逃跑。 彭文弯腰悄悄走到果园裡面，随后向彭真等人走去，而此时金伟依旧趴在地上，看上去真的像是死了一般。 彭文向彭真他们微微笑了笑，一人爬到一棵果树上摘了一枚熟透的苹果用手擦了擦上面的蓝矾，随后大口吃了起来。 五個人，四個悠哉的坐在果树上大口啃着香甜可口的苹果，而一個则是假死的趴在地上。 四個人淡笑着看着地上的金伟，在彭真吃完一個苹果后，把苹果核扔到金伟身上，小声說道：“老金别装了，知道你沒死，赶紧起来，你再不起来我們可就走了。” 金伟猛的站起身，小声嘟囔道：“沒意思，你们一点也不配合。”金伟一边嘟囔着一边向身旁的一颗苹果树爬。 但是，金伟沒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他的身体和這颗相对细小的苹果树是不成对比的，当金伟双手抓住上面的树枝，两脚刚刚离地时，就听一声清脆的‘嘎巴’树枝断裂的声音骤然间响起。 由于来的太突然，金伟一点防备也沒有，只能金伟‘哎呦’一声惨叫突地响起，随之在苹果树上坠落整個人被压在苹果树下。 金伟刚刚坠落地上，還沒反应過来。 “汪汪汪！”就听一阵急促的狗叫声在苹果园西面响起。 “是哪個熊孩子来偷我家的苹果？”一道洪亮的骂声在西面响起。 彭文面色一变，急忙跳下树：“不好，被发现了，快点跑，周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