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矛盾心理 作者:未知 听過庞劲东的這些介绍,金玲玲不胜唏嘘感慨,同时也意识到,自己此时出现在這裡有些多余。因为這些离别许久的战友聚到一起肯定有许多话說,而且是不愿意被外人听到的。 金玲玲起身告辞后,庞劲东问米丽娅和巴尼:“你们两個快說說,這段時間過的怎么样?” 米丽娅和巴尼互相看了一眼,各自讲述了离别后的经历。 米丽娅问庞劲东:“你对自己的计划有把握嗎?” “你应该了解我,如果沒有把握,我就不会付诸实施!” “可是只有我和巴尼两個人,似乎少了点!” 庞劲东叹了一口气,說:“我也想多找两個兄弟過来,但是在這個国家,你们的相貌太引人注目,而且都有背景。如果把大家全找来,恐怕還不等计划开始,国家安全局就找上门来了。” 巴尼松松肩膀,无奈地說:“杰瑞說的有道理,遗憾的是在咱们這帮人当中,除了杰瑞自己之外,就再沒有一個东方人了。” “事实上,我很庆幸自己的同胞不需要面对那样的生活!” 米丽娅說:“交代一下任务吧!” 庞劲东告诉她:“地下室的那個倒霉蛋,就交给你了!” “放心!”米丽娅点点头,笑着說:“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对了,有一件事情!”沉思片刻,庞劲东告诉大家:“几天前,蒂姆来了!” “毒品控制局的那個汤普森探员?”米丽娅和巴尼都感到很惊讶,不约而同的问道。 “对!”庞劲东点点头,說:“我相信他到這裡来,可能是想杀掉我灭口!” 米丽娅问:“结果呢?” “结果他自己被人杀掉了,下手的人好像来自北非。” 巴尼冷笑一声,說:“這位探员得罪的人显然太多了!” 米丽娅說:“我更关心的是,他为什么要对杰瑞灭口,而不是别人。别忘了,咱们這帮人可是都了解他那些肮脏勾当的。” 庞劲东說:“這個問題我也考虑過,我觉得他来国内找我,肯定還有其他原因,只是沒来得及說出来。” 米丽娅叹了一口气,說:“可惜他死了,死人是不会說话的。” “還有,他說出了一件事情……” 当庞劲东說出這句话的时候,表情瞬间变得十分凝重,米丽娅和巴尼由此明白,对庞劲东来說,汤普森探员說出的事情,比他自身的出现更加重要。 米丽娅追问:“什么事情?” “他說,我的父母的死是一個阴谋,本杰明大叔对我做過的一切,也是别有用心。” “還有呢?” “沒有了,他只来得及說出這些。” 思索片刻,米丽娅问:“你怎么看?” “我不知道!”庞劲东摇了摇头,显得心绪很烦乱。“刚开始的时候,我经常思考他說過的這些话,但是找不到一点头绪,所以现在也就尽量不去想了。” “你和我都知道,汤普森探员虽然卑鄙阴险,但却不是一個信口胡诌的人。” “正因为如此,他的出现给我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巴尼对于汤普森探员,也就是雇佣兵蒂姆,是有一定了解的,但是两人接触不太多,因此巴尼对后者的事情并不感兴趣,他只关心其中涉及到庞劲东的。只不過,庞劲东想不明白的問題,就更不要指望憨厚的巴尼会有什么发现了。巴尼坐在那裡听庞劲东和米丽娅的对话,颇有些鸭子听雷的感觉。 听了一会,巴尼挠了挠头,问了個十分老套的問題:“你打算怎么办?” “我现在還不知道……”庞劲东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眼下先把宋安时的事情处理好。” “该死的汤普森探员……”米丽娅撇了撇嘴,颇感无奈地說:“活着的时候给我們添了那么多麻烦,就连死了都不让我們安静。” “汤普森探员這一死,的确给我增加了不少麻烦。”庞劲东又吸了一口烟,继续說:“還有一件事情,安德森局长派人找到了我。” 這件事情让米丽娅和巴尼更加惊讶,巴尼急忙问:“他怎么找到你的?” “m国方面派了一些人来调查汤普森探员的死,其中有两個是安德森局长派在fbi的卧底。他们给我捎来了安德森局长的口信。” 一想到当年的那個死亡游戏,巴尼对安德森局长這個人就怒不可遏。他一拳捶在沙发扶手上,厉声說:“這個肮脏的政客竟然還沒有死?!” “不但沒死,看起来還官运亨通。”庞劲东說罢,苦笑着摇了摇头。 米丽娅问:“他找你总不会只是为了问候一下吧?” “当然不是,他交代了新的暗杀任务给我!” “我以为自从我們突袭了他的寓所之后,他就不敢再打扰你了!” “显然他沒有吸取教训,不過……”顿了顿,庞劲东继续說:“也可能是有其他原因!” “让我猜一下!”巴尼摸了摸自己油光水滑的脑壳,缓缓地說:“他是不是告诉你,如果你答应他的要求,他就可以阻止新的毒品扫荡行动。” “答对了!”庞劲东点点头。 米丽娅說:“我看過中国的神话《西游记》,裡面的唐僧在他的徒弟孙悟空不听话的时候,就会念紧箍咒。毒品扫荡行动,就是安德森局长套在我們脑袋上的紧箍咒。” 庞劲东說:“問題是,我們都不能确定他的紧箍咒是否真的有效!”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那個国家的内战已经结束,反对派与政府之间签订了和平协议。如果m国政府想对该国采取军事行动,恐怕会遇到比以往更大的挫折。尤其是新政府持有反美观点,m国的行动在国际社会上,很可能会变成自己危害他国主权的口实。” “我倒不這样认为!”庞劲东熄灭了烟头,给自己重新点上一支,继续說:“m国是全世界唯一的超级大国,他们可以放手去做任何事情,而不用担心舆论。在强权面前,任何道德上的谴责都是虚弱无力的。事实上,我认为根本就不会有人因此去谴责m国,尽管如果其他国家做了类似的事情会立即被口水淹沒。” 米丽娅点点头:“你說的有道理!” “問題的关键是,我們的弟兄多数已经离开那個国家,只剩下不多的人在帮助新的联合政府训练国防军。因此至少是对我們而言,安德森局长的威胁已经不像从前那样有效果了。” 巴尼问:“就是說,你准备回绝安德森局长了?” “从主观上来讲,我当然希望毫不犹豫的回绝他。但是安德森局长居然在這個时候重新找上我,而且对這件事情似乎還不太着急,我藉此怀疑他可能還有其他的目的,或是還有一些情况是我們现在沒有掌握的。等忙完手头的這些事情,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說的对。” 庞劲东沉思了片刻,說:“其实,我对安德森局长是很矛盾的,一方面,他的确是一個肮脏卑鄙的政客;但是另一方面,他也教会了我许多东西,至少我从他那裡明白了,這個世界并非黑就是黑、白就是白那么简单,任何事情都不是泾渭分明的。” “好了!還是先解决眼下的問題!”米丽娅站起身来,說:“带我們去看看地下室裡的那個倒霉蛋吧!” “好!” 在进那個房间之前,庞劲东一度担心李森平会躲在门旁,对自己突然下手。但是李森平显然沒有這样的魄力,当庞劲东几人进去的时候,他正躺在地上搭的简易床铺上,望着屋顶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