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木仁峰,受死吧! 作者:未知 擂台上。 “怎么样?” 环视且震喝了所有人一声之后,木老才转過头来,一脸关切的望着杜仲,柔声问道:“撑得住嗎?” “撑得住。” 杜仲勉强的抬起头来,对着木老一笑。 “你小子,就是爱逞强。” 木老刻意的板起脸来。 其实,他早已感觉到,杜仲的身体已经不堪负荷了。 杜仲自己更是清楚。 不久前,他才刚刚学会帝一剑第四式,甚至都沒能完全掌控住,而這一次,为了救出古慕儿,杜仲在莲花山矿洞中闭关的几天内,都在研究和练习第五式。 对于别人来說,领悟剑意或许很难。 但是对于杜仲来說,却不然。 剑意,是神剑的根本,同时也是神剑的灵魂。 当初,参加青年武者比武大会,前往山上争夺帝一剑的时候,杜仲就在那石碑上领悟了不少的剑意。 之后,进入帝一剑幻境中的时候,杜仲更是直接将帝一剑降服。 這一降服。 帝一剑的十招剑式,就出现在了杜仲的脑海中。 或许,這也算是神剑认主带来的传承吧。 当脑袋中出现這些剑式的时候,杜仲就发现自己完全可以使用所有的剑式,只不過剑式越强要求的能量和身体强度就越强,所以杜仲只能一招一招的来练习。 也就是說,帝一剑的剑意,杜仲已经领悟至大圆满了。 只是,因为实力不够,所以无法发挥出来而已。 同时也正是因此。 杜仲在强行使用第五式的时候,整個身体都在遭受着能量的反噬,包括血肉和经脉。 這种反噬的后果,除了让杜仲彻底虚脱之外,体内也是遭受了一些不大不小的创伤,令得杜仲在短時間之内,很难恢复過来。 “我真的沒事。” 杜仲咧嘴一笑。 “行了,别說话,好好休息。” 木老点点头,搀扶着杜仲盘坐在擂台上。 等杜仲闭眼恢复之后,才缓缓抬起头来。 就在這时。 “咻咻咻……” 一個接一個的破空声响起。 只见,在那山巅远处的云海之上,一道道黑影快速的暴射而来,分别在远处聚集成三方人马。 周家四人,加上周家主,一共五人。 夏家两人,加上家主,一共三人。 商家两人,加上家主,一共三人。 “好啊……” 望着分列三方的人马,木老冷冷的咧嘴一笑,张口道:“你们倒是团结,這一动,三家的精英就全来了,好大的手笔啊!” 此话一出。 夏商两家,齐齐苦笑。 那周家人群中,却是突然传来一声不屑的冷哼。 闻声望去。 见到那冷哼之人的时候,木老的脸色瞬间就变地无比的阴沉了起来,一双眼眸中,突然就蔓延出了一條條血丝。 “周志远!” 森然的冷喝声,从木老口中传开。 周志远。 周家当代精英之人,虽是周家旁支之人,但因实力高强,而被特许加入周家张老殿,为周家排名最后一位的主事长老。 同时,也正是此人于当年杀了木老的未婚妻。 望着周志远,木老心中的怒火,顿时就仿佛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炸了开来。 “倒也還沒到老眼昏花的地步。” 从周家人群中凌空迈步而出,走到最前方,周志远一脸嘲讽的望着木老。 仔细看去。 此人身着一套金黄色长袍,头上半黑半白的头发,被一根纯金发簪盘插着,鬓角两侧,還分别悬挂着两缕头发。 高高的额头之下,眉清目秀。 鹰勾鼻,厚嘴唇,褐黄色的眼眸,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教书先生。 只是,那风姿绰绰的脸上,却满是褶皱,看上去极为的苍老,总体给人一种很是矛盾的感觉。 “六十年了。” 盯着木老,周志远嘴角冷冷的一勾,张口道:“你的胆量哪儿去了,你不是要找我报仇嗎?不是要杀了我嗎?這六十年,你到哪裡去了,怎么就不敢来找我?” 此话一出。 木老的眼眸,顿时就抹上了一层冰霜。 “怎么,回答不出来了?” 周志远继续张口,說道:“既然你回答不上来,那就由我来帮你回答。” “這六十年,你就是個缩头乌龟,一個孬种!” 听着這些话,木老的脸色越发的冰寒。 “哼。” 周志远冷哼一声,继续嘲讽道:“难道我說的不是事实?” “你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住,连自己女人的大仇,都不敢来报,你难道不是個孬种?不是個废物?” 周志远步步紧逼。 “好!” 木老彻底怒了,双目怒瞪着,死死的盯着周志远,张口道:“既然你想,那這六十年的恩怨,我今天就和你好好算算!” 话声落下。 一片冷风袭過,天地间一片肃杀之气。 “志远!” 就在周志远正要点头应战的时候,一直站在其身后的,周家另外三家张老立刻就闪身而上,分别伸手压住了周志远的肩膀。 “不要冲动。” 一個锦衣老头冷冷的盯着木老,在周志远耳边說道:“這個疯子已经消失了六十年,我們对他现在的实力還一无所知,千万不要犯傻。” “沒错。” 另外一個身着黑袍的老头也立刻点头附和着,劝解道:“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我們周家的四长老,你的一举一动,都是代表着我們周家的,千万不可冲动啊!” “老四。” 最后一名身着金丝银袍的老头则是语重心长的拍着周志远的肩膀,张口說道:“现在的情势很不好,除了我們周家以外,入云峰的擂台周围,還有商家和夏家的人在,這木仁峰是個疯子,你应该清楚,一旦把他彻底激怒的话,他就算拼死,也会血洗我們周家,到时候我們周家在三大家族中的首要位置,恐怕就不保了。” “四张老,請慎重!” 周家主也上前来,一边盯着木老,一边张口道:“刚才,木仁峰出现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的实力非常之强,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而且如今武林即将大乱,那個大魔头卷土重来,现在实在不是跟他硬拼的时候,一旦拼起来,那個大魔头肯定会趁机而入的,以大局为重啊!” 听得周围人劝解的言语。 周志远脸色一横,张口道:“你们不必劝我。” “這是我跟他木仁峰之间的事,谁劝也沒用。” 說话间,身形往前一动。 眼看就要朝着擂台上的木老冲去。 可就在這时。 “周老四!” 一個毫不客气的喊声,自商家那边传来,只见一名站在商家主身旁,手持一把刻印着无数玄奥符文的玄铜重剑的白发老头,突然迈步走了出来,一脸温和的对着周志远笑着說道:“今天可不是一個决斗的好日子,小辈们的决斗已经落下帷幕,该散就散了吧,我們這不可知地可拦不住那個大魔头,别打到一半,被大魔头趁机偷袭,那可就划不来了。” “哼。” 周志远冷哼一声。 “周兄。” 這边,夏家主发话了。 对着周志远抱了抱拳,夏家主才张口說道:“我們都知道,你们之间的仇怨极深,但是木仁峰为了大局,宁愿在武林中隐居六十年,不来你们周家找麻烦,你又为何不能忍一忍,先以大局为重,等武林浩劫過去,再一较高下呢?” “他隐忍六十年?” 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周志远突然就放肆而狂妄的大笑了起来,一边笑着一边张口說道:“六十年前,大魔头就已经被打跑了,他隐忍什么六十年,這六十年他若敢来报仇,为何不来?” “哼。” 擂台上,木老眯着双眼,冷冷的张口道:“六十年,你连家门都不敢出,還敢妄自嘲讽,既然来了,今日便决出個生死,废什么话?” “好!” 周志远猛然大喝一声,立刻往前迈出一步。 “周志远!” 這时,又一個大喝声传来。 闻声看去。 只见,夏家一名无比威严的白发老者迈步而出,神色肃然的盯着周志远,张口道:“别人不清楚,我他妈的可是清楚得狠,你這個奸狡的小人,心胸如此狭窄,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周家长老的,今天我夏清风只留一句话,今日你若当真要战,引起武林动荡,招来大魔头的话,我夏家绝不对你周家援手一分。” “我們周家需要你夏家援手?” 周志远鄙夷般的看了夏家老者一眼,不屑的张口道:“你也太高看你们夏家了。” 這话一出。 整個夏家人的脸色,全都变了。 至此,夏家不再劝解。 那边,商家人一听,纷纷摇头,齐齐朝夏家靠了過去,显然是跟夏家站在同一條线上。 “這這這……” 周家主无奈,却又不好劝說。 “木仁峰,受死吧!” 见沒人劝解,周志远冷哼一声,身形一动便冲到了擂台之上。 而這边。 木老却是缓缓的转過头来,望着刚坐下恢复的杜仲,眉头微微的挑了起来。 “放心吧师父,我沒事。” 仿佛是察觉到了木老的担心似的,杜仲睁开眼睛一笑,然后站起身来,說道:“您别忘了,我是個医生,就算受了重伤,我也一定能保护好自己的。” “恩。” 木老点点头。 等杜仲转身,走到擂台边缘处的一块空地上坐下的时候,木老才噌的一声转過头来,双目冰冷的同时,一股滔天骇人的气势,宛如火山喷发一般,瞬间自其体内爆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