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名誉,就那么重要嗎? 作者:未知 (今天下午六点之前還有两更,补昨天沒更的两章) 莲花山。 依旧如往昔一般,充斥着满满的活力。 “這裡就是莲花山?” 打开车门,从杨天辰的车上下来,望着那满园子的药材,以及周围天地间丝毫不比不可知地差的清新空气,老妇人周莹忍不住的就点头赞叹道:“果然是個好地方,以后好生弄弄,比我們周家也不差。” 那边。 杜仲等人也下车了。 “唰。” 刚一下车,木老便是身形一闪,直接去向古武堂。 望着木老离去的背影,周莹苦笑一声,却并沒有跟上去。 毕竟,她来這裡的首要目的,是保证周颖儿的安全。 “孩子,现在可以把颖儿放了吧?” 等木老消失沒影,周莹才转头望着杜仲。 “您放心。” 杜仲轻轻点头。 他本来就沒想杀掉周颖儿,而且沒有周莹的话,他可不一定能這么快的回到莲花山。 “請跟我来。” 這周莹再怎么說,也跟木老有一层关系,杜仲自然也不敢怠慢,虽然身处敌对阵营,但說话间還是用上了敬语。 “好。” 周莹乐呵呵的一笑,点头跟了上去。 杜仲先把古慕儿送到办公室裡,然后又把周颖儿抱了进去。 “您稍等,我這就把人叫醒。” 将俩人放到沙发上,杜仲先在古慕儿身上点了几下,然后轻轻的拍了拍古慕儿的脸,轻声喊道:“慕儿……慕儿?” 一连喊了好几声。 古慕儿才从晕厥中清醒過来。 “這……是哪裡?” 睁开眼,古慕儿一把就抱住杜仲,然后双眼大睁着,转动着眼珠扫望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然后才松开紧抱着杜仲的双手,问道:“我們,出来了嗎?” “恩。” 杜仲点点头,温柔的笑着說道:“出来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行!” 古慕儿忍不住的一激动,脸上笑开花的同时,眼眸中也泛起了一层水雾。 “那是当然。” 杜仲哈哈一笑,旋即张口道:“好了,你先休息一下。” 闻言,古慕儿转目一看,发现站在沙发旁边的老妇人之后,又一转眼看了看躺在沙发上的周颖儿,立刻就明白了過来,乖巧的点了点头。 反正已经出来了。 以后有的是時間,何必急于一时? “谢谢你啊,小丫头。” 周莹笑呵呵的对古慕儿道了声谢。 “不用不用。” 古慕儿脸色羞红的摇摇头。 见状,杜仲咧嘴一笑,转過头去。 “唰。” 右手一动。 手指飞速的在周颖儿身上点了几下,随后手掌一震,一股能量冲入周颖儿体内。 随着這股能量的灌注。 昏迷中的周颖儿,突然间浑身一颤,颤抖的嘴唇微微一动,一双长睫毛下的美眸,也缓缓的睁了开来。 “姑奶奶……” 温顺得如同乖乖女一般的话声,从周颖儿口中传开,只是话還沒說完,周颖儿的脸色就猛的一变。 一脸冰寒的盯着杜仲。 此刻。 她正躺在沙发上,杜仲则是蹲在她的身旁,俩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 “這裡不是周家?” 一瞬间,那個乖乖女的形象突然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以往一般的冰寒。 “這是莲花山。” 杜仲也懒得多言,直接张口便道。 “什么?” 周颖儿噌的直起身来,转目四望了一眼,旋即才看向旁边是周莹,眼中突然就蒙上一层水雾,张口道:“我输了?” “恩。” 周莹叹了口气,說道:“颖儿,事情已经全部都解决了,你也就不要在固执了。” “姑奶奶,对不起。” 周颖儿把头一低,仿佛做错事的小孩子一般,极度委屈道了個歉,然后才抬头张口道:“我不能再陪您了。” 這话一出。 周莹的神色猛的一变。 “你想干什么?” 杜仲挑眉询问。 “胜者生,败者死,我沒什么好說的。” 周颖儿瞥了杜仲一眼,正要挥手的时候,却发现两手空空,当即就寒声问道:“我的剑呢?” “在你们周家。” 杜仲淡然回道。 在擂台上。 周颖儿晕厥的时候,一直被其紧紧握在手中的镇岳尚方剑,就落在了擂台上,之后就被周家人给收走了。 毕竟,那镇岳尚方可是周家人的传承之剑。 杜仲可不敢妄图占据。 “好。” 周颖儿也不墨迹,右手一伸,便是一掌拍向自己胸口。 “我這條命,今天就還给你!” 无惧死亡般的吼声,自周颖儿口中传来。 “不要!” 周莹大惊。 “唰。” 就在這时,杜仲猛的一伸手,将周颖儿的动作阻挡下来。 “你什么意思?” 周颖儿冷眼盯着杜仲。 脸上,涌现出一股无比愤恨的神色。 是杜仲。 一切都是杜仲。 如果杜仲答应她,做她的驸马,又怎么会引起這么多的事来? 如果不是杜仲逼她,她又怎么可能選擇自杀? 如今。 身为周家圣女的她,在夏家和商家所有人的面前,出了那么大的一個丑,還让周家的面子全部都折在了杜仲的手裡,她還有什么勇气活下去? 若她不死。 夏家和商家又会怎么看? “沒什么意思。” 杜仲耸耸肩,一脸淡然的說道:“我答应過你们周家,保证不伤你一根汗毛,也不会让你自杀!” “哼!” 周颖儿冷哼一声,张口质问道:“想以此来损毁我周家名誉,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說罢,再次动手。 “啪!” 這一次,杜仲直接一巴掌甩過去,把周颖儿的手掌打到一边,說道:“名誉,就那么重要嗎?比命還重要嗎?” 周颖儿为之一愣。 “留着性命,日后還有机会。” 杜仲漠然张口,說道:“就這么死了,你们周家的名誉才会真正的被你自己给毁掉,堂堂周家圣女,說死就死了,岂不被人笑掉大牙?” 周颖儿沉默了。 “周家人,說到做到!” 良久之后,周颖儿再度张口,表达她自杀的决心。 “谁說你沒做到了?” 杜仲冷笑一声,說道:“我們的决斗還沒结束,谁說你输了?谁看见了?” 周颖儿顿时就愣住了。 杜仲這话是什么意思? 决斗沒结束? 现在要打嗎? 那边。 周莹却是走上前来,一脸感激的朝杜仲点了点头。 毕竟,這一路上杜仲的确按照约定,沒有伤周颖儿一根汗毛,但周颖儿执意要自杀的话,杜仲管不了,他们周家也管不了。 “你什么意思?” 沉默良久之后,周颖儿才张口问道。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给你一個再次挑战我的机会,前提当然是你活着,如果死了,那么這個机会自然就沒了。” 杜仲不咸不淡的回道。 “再一次……” 周颖儿眉头一蹙,张口道:“好,时候到了,我会来找你的!” 见终于劝住。 杜仲心中也暗暗的松了口气。 其实,杜仲从沒打算要她的命。 无论是出于大义還是私心,杜仲都不能再和周家结仇。 “這才对嘛。” 周莹笑呵呵的点头走到周颖儿身边,张口道:“你才刚醒来,先在這裡休息一下,等恢复過来,我們再离开。” 周颖儿轻咬着嘴唇,看了看杜仲和古慕儿,缓缓点头。 晚上。 杜仲正打算跟古慕儿下山回家的时候。 “杜仲。” 一個喊声突然传开。 杜仲转目一看。 只见,一直在陪古慕儿的周莹,整从黑暗中迈步朝自己走来。 “前辈。” 杜仲立刻点头喊了一声,问道:“有什么事嗎?” “我想问你点事。” 周莹走上前来,笑着问道:“你师父,住在哪儿?” “您想见我师父?” 杜仲愕然。 這大黑的夜,要见也是白天见啊? “恩,几十年沒见了,找他聊聊。” 周莹点头道。 “這個……” 杜仲迟疑了一下,张口道:“我师父在古武堂,您要见他的话,我可以带你過去,但我要先跟他通报一声。” “也好,不打扰你吧?” 看了看古慕儿,周莹笑问道。 “沒事。” 杜仲摇摇头。 “你先去吧,我在你办公室裡等你。” 古慕儿乖巧懂事的說道。 随后。 杜仲便直接带着周莹上了古武堂。 来到木老房门前,杜仲轻轻敲了敲门。 “师父……” 敲门声落下,杜仲刚开口,话還沒說完,木老的声音就从房间裡面传了出来。 “让她进来吧。” 淡淡的话声,带着一丝丝复杂的意味。 “好。” 杜仲推开门。 举目一看,木老正盘坐在月台上,望着那漫天的星辰。 “你還是老样子。” 周莹笑着,迈步走进房间。 杜仲关上门后,悄然离去。 “人性,改不了。” 杜仲走后,木老的话声,才幽幽传来。 “是啊。” 周莹轻叹一声,脸上带着一抹笑容,走到木老身边盘坐下来,說道:“任時間如流水,有些烙印在骨子裡的东西,始终都散不去。” 木老沉默了。 “這六十年来,你一直为大局而动,沒有伤身动骨吧?” 见气氛尴尬,周莹才转口询问道。 “還好。” 木老轻轻点头,說道:“能有武林安定的那么一天,一切就值得。” “還是那么执着和顽固啊。” 周莹轻笑,道:“那個人,整整消失了六十年,可這六十年裡你却一直紧追着不放,這是为何?” “习惯了。” 木老轻声应道。 谈聊间,時間飞速流逝。 翌日一早。 望着那初升,還笼罩在淡淡紫气中的晨日,周莹发呆似的,张口问道:“老木啊,你說這一辈子,咱俩……還有可能嗎?” 木老一怔。 沒点头也沒摇头,直接张口說道:“我們都老了,武林也不太平……” “我明白了。” 周莹缓缓站起身来,嘴角勾着一抹温和的微笑,但脸上的失望之色,却是看得人隐隐心痛。 “這件事就這么结了吧,从今往后周家会就此罢手,不会再难为你徒弟了。” “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