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7章 悦纳自己 作者:江离付芷 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主题模式: 恢复默认 作者:江离付芷 更新時間:22100622:15 连魂力都被吞噬干净了啊,這雾气好生厉害。 齐泠阴冷黝黑的眸子看着那雾气时,似乎带着光。 从来沒有见過這种状况,齐泠在此之前也根本不知道原来還有這种几乎什么都能够吞的雾气的存在。 他看着這雾气,脑海中就有一個又一個的灵感,能够帮助他创造出一只又一只的创兽。 夺人性命,干净果断,丝毫不留,齐泠感觉到這一瞬间,他似乎触碰到了他那只生死道创兽。 黄泉彼岸,生死茫茫,而吾之一念,定尔生死,无法挽回。 齐泠本就是在寰宇长大的天工一族创兽师,并不是在平稳和谐的天工一族长大,齐泠见识了太多寰宇的黑暗,他也经历了太多的不公,早已习惯了寰宇弱肉强食的大环境,也早已习惯了实力强的修士不将实力弱的修士当人看的现状,齐泠并沒有发现路浅這手法中带着的狠辣。 那连一丝赎罪的机会都不给人留的凶狠,固然痛快,却也带有私心。 用别人的力量强化自己,终究是不够正大光明。 天工一族的创兽师们创造创兽的過程中虽然也有从其他人那裡得到感悟经验的情况,但他们并不是将东西夺走,而是以自己的创造之力重新创造出来一份。 可以說,他们并沒有拿走任何东西,只是看到了心生感悟再加上有着這方面的天赋,才创造出了一只這方面能力的创兽。 但這個时候的齐泠并沒有意识到這一点,他只是用目不转睛的眸子盯着路浅身上的雾气看,阴寒冷郁的少年总是带着几分厌世的眸子此时却灼热得似乎要看出個洞来。 直到一只手搭到了他的肩上,带着几分力道的手让齐泠下意识抬头,对上墨疏黎那双疏离淡漠的眼睛。 墨疏黎的眸色很淡,和齐泠那双黝黑的眸子对视的时候,就像是两個极端。 但那淡色的眸子却能够看进黝黑眸子的深处,将那颗滚烫激动的心冷却下来。 别学,天工一族的创兽师不该是這样的。墨疏黎的声音也很淡,但其中有着对齐泠的关心。 并不只是因为齐泠是楚凉那家伙好不容易收到的徒弟,還因为這個少年是他们天工一族的创兽师。 天工一族不会看着任何一個族人走向歪路。 我知道了。齐泠的声音阴阴郁郁,其中有着几分对世间的厌倦,他似乎很讨厌這個世界,很讨厌這個世界给人的感觉。 墨疏黎放在他肩上的手有着重量,那种重量能够提醒齐泠,他是谁。 厌恶反感着這個世界,讨厌這個世界到恨不得自己根本就不存在這個世界,齐泠不会接受這個世界的力量。 他不喜歡這种带着掠夺的力量。 這种寰宇随处可见的力量,能够让人快速强大的力量,是齐泠不喜的,也是齐泠不想要的。 眸中的恍惚一闪而過,那曾经构思的并不符合天工一族性格的暴虐创兽并沒有被创造,齐泠将刚拿出来的赤阶创兽石又放了回去。 小天倾也注意到了齐泠的动作,若是墨疏黎沒有走上前,她也会去阻止齐泠。 天工一族可以创造任何一只想要创造的创兽,但创造出来的创兽应该是他们的同伴,亲人,战友。 暴虐嗜杀的创兽,不适合骄傲恣意热爱和平的天工一族创兽师。 许是因为齐泠的原因,小天倾看向路浅的目光更加忌惮提防了。 齐泠成长的环境或许不怎么好,那无时无刻不充斥着寰宇低劣污浊的环境,让齐泠的性格与天工一族其他和他同样年纪的创兽师并不一样。 但齐泠是天工一族的创兽师,他的血脉中流淌着天工一族的血,有些东西是环境改变不了的。 他们的创兽,不管怎么样也不该是那种沒有情感的机器,骄傲恣意、张扬傲气的天工一族创兽师有着充沛的情感能够赋予他们的创兽。 小天倾虽然還沒有见過楚凉這位天工一族的大长老,但她相信能够成为天工一族大长老的创兽师,必然是一位性子正的创兽师。 而能够被挑剔的天工一族大长老收为唯一的徒弟,并且让他为之不惜得罪柳羲這位天工一族的祭司也不愿意教她的徒弟,也绝对不可能会是個心术不正之人。 天工一族和寰宇如今主流的文明是对立的。 他们不喜歡弱肉强食,也不喜歡掠夺其他人的力量强化自己,他们尊重任何一個种族,任何一個生命,无关强弱,无关大小。 齐泠怎么也不可能会想要创造那样一只创兽。 在场其他人或许沒有感觉到,但同样是创兽师的小天倾和墨疏黎却能够感觉到齐泠试图创造的那只创兽的邪恶。 是的,是邪恶,并不只是性子上有些无伤大雅的小恶劣,而是邪恶的,是暴虐不受控的。 而這一切的发生,都是因为路浅的力量。 路浅的力量啊…… 那光是看着都会让她感觉到不适的力量,若不是小天倾坚信空时不会害她,不管如何她都不觉得這個男人适合和自己在一起。 天定姻缘…… 如果天定姻缘是這样子的话,這怕是一段孽缘吧?小天倾带着几分不确定地想着。 路浅不知道他只用一招就让一堆人对他的印象不好,要是知道的话,他依然会這么做。 因为他就是他,他本就是這样一個人,他的力量本就是這個样子的。 路浅只能够說他无愧于心,并不觉得自己的力量有什么問題。 在那种环境中诞生,他所在的种族本就是這样一個种族。 路浅悦纳自己,并不会因为别人的眼光而对自己的血脉遮遮掩掩。 你愿意接受這样的我,那我們能够并肩而行,你若是不能接受,也沒关系,不過是分道扬镳。 此时的路浅只是将目光落到远方,他能够感觉到远方有人正在朝着這边赶来。 早在那個藏青色衣袍的男人将消息传出去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之所以沒有拦截,是打着一網打尽的主意。 這個人背后的势力…… 路浅的目光在那雾气散去后露出庐山真面目的黑色令牌上划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