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抢房间
不過嚎叫的不止葛明玉一個,受伤的那么多,這一路上不停有人在哀嚎,所以根本惹不起人侧目。
夏七月更是担心着两個孩子,一路上根本不考虑其他,只想着赶紧到地方,进城看病要紧。
反倒是夏星河,一路上都在有意观察着后面的人,防止一個不注意被老安家人寻仇。
不管怎么說,只有十裡地的路程還是沒多久就走到了。
映入眼睛的却是一個不比他们山北庄子所辖的茂山镇好多少的镇子。
同样干旱就不說了,路两旁也沒有什么绿色的植物,就剩下些野草還顽强的活着。
不過這裡不像柳林县那样守着城门不让人进,进进出出沒有多少人,却是随意进出的。
裡正安排了一下,沒有让所有人都进去,而是自愿,想去处理伤口的就把人领着进去了。
其他人如果愿意进去他也不管,不過三天黑后要在镇口集合,如果想在镇上找地方住也得告诉他一声。
至少他要把人统计一下,不能丢了。
夏七月五個人都跟着裡正进去了,她是不放心把任何一個放在山北庄子的大部队裡的。
因为老安家的只有安老三,葛明玉跟老五安子昊进去。
就因为這处理伤口的事儿,安老婆子還磨叽了好一会儿不愿意拿出银子来。
夏七月本来想揪着分家沒给银子的事继续闹腾,可是看着安子昊脸色发白的样子,她還是算了,转身,背着两個孩子就带着弟弟妹妹走了。
上回因为她的闹腾,老安家都不敢拿出银子来买水,她如果继续闹腾,指不定那俩老家伙都不拿银子出来给他们看病。
葛明玉两口子死了她都不管,可是安子昊伤的挺重,她沒忍心。
族长家的也是全家出动,行礼也都扛着进了镇。
虽然走动的人不多,不過零星還是有些人的,一经打听,才得以,這裡是洛水镇,镇西口有两口井還出水呢,不過已经被本土人士给保护了起来。
所以逃难的人们都沒有留在此处,而洛水镇的人都忙着保护两口井,男人大部分都在井边,而家裡剩下的女人孩子老人就跟前出门。
毕竟难民那么多,难保不出危险啊。
大家一路打听下来,知道了镇上有两家药堂,裡正就带着大家往最近的仁德堂走去。
加上夏七月家五個人和族长家七個人,還有山北庄子的伤员,呼呼啦啦五十多個人。
到了仁德堂的时候,门根本不开,還是裡正安顺德想了办法后院才把大夫求出来。
人家大夫一出来,看到這么多伤员都吓的够呛,听說了逃难的难民遇到了狼群,大夫還是有些仁德之心的,把人都领了进去。
大堂根本装不下這么多人,她们也只好在后院带着,排队处理伤口。
不過好在大夫看到夏七月背着的两個小家伙,先给他们两個看了病。
“无甚大碍,开几副药喝下,退热就沒事了!”大夫看着一脸着急的姐弟三人,摇摇头又說了一句“這一副药三十文,两個孩子要分别吃三副最是有成效!一日一副,早晚服用!不過药堂沒有水,只能借你们煎药壶和灶台使用!”
說完又看了几眼,转而开口“空房间倒是有一间,不過裡面虽然有木床却沒有被子……”
“好,多谢大夫,我們自己带着行礼和水,真是多谢大夫了!”
夏七月不等大夫說完,赶紧点头道谢,然后顺利住进了药堂唯一的一间空房间。
不過這时候有人不干了“大夫,我這两條腿都走不动了,又带着两個小孩儿,房间還是让给我們住吧!实在是我們比夏七月更需要這间房间啊!”
說话之人是葛明玉,說完還在女儿身上掐了一把,惹的安清灵号啕大哭。
她知道的,娘亲在人多的地方這样掐她就是要让她大哭,她都习惯了。
大堂很多人,都是山北庄子的,谁不知道从葛氏因为什么受伤呢,裡正有些不悦的看過去,裡正媳妇安赖氏跟她唯一的女儿十二岁的安笑笑也都不悦的看過去。
不過母女二人听了大夫說让夏七月住药堂唯一一间房间的时候就开始脸色难看了,倒不是只针对葛明玉。
安赖氏平时在村子裡那是很感觉自我良好的。
她身为裡正夫人,加上能管住自家男人,为了自己自家男人都跟亲爹娘闹矛盾,就因为這個,她觉得在村裡女人堆裡她是好的那一個。
裡正大小是個官儿,她就是官太太,村裡那些女人就该尊着她敬着她不可,就连她女儿也被教的鼻孔看人,养成一副大小姐模样。
不等裡正跟族长說什么,也不等旁边脾气暴躁的刘佳佳开口,大夫就說话了。
“谁住都是可以的,不過這房间是不能白住,一宿要一百文!你们自己考虑,先交银子先入住!”
夏七月脸上笑容未敛,有些慌张的样子,看在葛明玉的眼裡就很受用。
毕竟,自己手裡就婆婆给的二十個铜板,自己的私房银子可舍不得拿出来花。不過她住不上,夏七月照样住不上啊。
却把裡正的婆娘跟女儿乐坏了,一百文对裡正家来說,也不是個小钱,不過跟能住在這裡来說,母女俩合计都沒合计就看着对方点点头。
“大夫,她们肯定是住不起的,這房间就让给我們吧,我們现在就交银子!”安赖氏笑呵呵的开口,然后翻身上的荷包。
葛明玉瞬间抬头,不過很快又无奈低下了头,她现在两條腿上的伤口還疼着,根本沒心情去抢房间,让她坐在這大堂裡過几天也是好的。
心裡恨毒了夏七月,见那贱人也住不上她就开心了。
而其他人,都纷纷看向了裡正。
眼神裡是有些不可置信,安赖氏身为裡正媳妇,沒有帮着村民们,還要去抢两個孩子睡房间的资格。
看安老四家的就知道不容易,如今两個孩子又被她妯娌害的高烧不退,這时候裡正媳妇出来說這种话做這种事合适嗎?
安顺德是個好面子的人,也是個有责任心的人,他自我感觉,身为一村的裡正就该护好他们。
昨夜死了那么多人他已经自责不已了,今天怎么可能容忍女人孩子做出欺负村儿裡人的事呢。
“青桔,你這是做什么?别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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